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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福道:“好象是的。我记的说过那女人一跳下山崖,忽然之间电闪雷鸣,后来寨子里面的人更加坚信了那对双头怪婴就是妖怪转世,不然哪里会有那么巧,女人抱了他们跳下去,马上就打雷下雨?”
林国余道:“那就对了。寨子里的人逼死了这个女人和她的孩子,心里发虚,于是不敢靠近后山,更是怕打雷下雨的时候女人的鬼魂会出现,来报复他们,抢他们的孩子,于是便形成了这种传说。而给后山设了一道鬼打墙结界的,倒底是真是那个女人的鬼魂,还是老司呢?”
林国余的这个问题却是谁也回答不了了。几个人又坐着和林国余谈了会儿天,便又都告辞回去。
林国余躺着却也睡不着。他脑子中越来越坚定心头的想法,认定胡里胡涂便是老司的亲生儿子。也只暗怪自己当初没有把胡里胡涂带过来,和老司见一面,可是转念又想,也不知道老司这些年脑子有没有转过弯来。如果还是把胡里胡涂当做妖怪,那么他见到胡里胡涂,是否还是会要杀掉他们呢?
又在苗寨里住了几天。林国余的身体情况越来越好,居然比金其子预计的好的快了许多。虽然还是不敢运用阳符经力,可是这几天来也可以丢掉木棍行走了,虽然阿剖还是时时的想帮助他,扶着他走,但是林国余这时感觉自己和一个正常人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分别了。也不知道是阳符经和山魈胎气的对冲之力渐渐的缓合了还是因为他的体质有什么特殊性。这些天来林国余也没有闲着,一直在苗寨里打听关于那个女人和后山禁地的传说,只是除了阿剖、昌九和六福,其它人对他见面都极为客气,可是却只字不提这个女人和后山禁地的情况,连阿剖、昌九、六福那里都是毫无进展。
林国余自己可以正常活动了,忽然想到了通常自己所施用的一些符咒,那些符咒本身和阳符经、山魈胎气并没有任何的关系,所以便试一试是否还可以使用法术。让阿剖在苗寨里找来一些黄纸和朱砂、毛笔,
在纸上画了一道火符,把符指夹在两个食指间,做了一个天师指的手势,果然这道符纸“突”的燃烧起来,林国余脸上一喜:幸好法术并非完全不能使用了,只是不牵动体内阳符经和山魈胎气的情况下,一般的法术是毫无问题。
阿剖在旁边跳着笑了起来:“余哥哥,你真厉害,居然会这么厉害的法术。你快点把它教给我吧,好不好吗?”
林国余道:“阿剖妹子,你一个大姑娘,学什么法术啊。”
阿剖道:“凭什么大姑娘就不能学法术啊,我看紫菀姐姐也会法术呢,她会隔空取物,这功夫说不定余哥哥你还不会呢。”
林国余道:“菀儿的这种功夫我倒是真不会,可是她那也不是什么法术啊。”
阿剖道:“我才不管呢,我要你教我两手,这样子,我以后做饭就不用点火石了,两个手指一点,柴禾就着了。嘻嘻。”
林国余惊道:“阿剖,你学法术就是会为点火的时候不用火石啊?”
阿剖嘻笑道:“那当然了,火石好难用的,有时候擦的我手都痛了,都打不着,余哥哥,你快点教我这个法术吧。好不好嘛?
林国余苦笑道:“阿剖,你的要求倒是不高,不过法术可并不是拿来生火做饭用的。”
看着阿剖撅着嘴,一脸的不高兴,林国余也正好想练习一下原来的法术。
法术和武功相同,都要每天练习,正象练习武功的人说的,一天不练自己知道,三天不练师父知道,七天不练所有人知道,而且法术和武功的不同在于,武功你十天半月不练,不过是手脚生疏,而法术只要略有生疏,却是差之毫厘,失之千里。手中在符纸上写下的符篆,嘴里念的咒语,只是略有不同,便有可能截然相反。比如用来对付一些不得善终,仍留恋人世,但是却又没有大错大非的鬼魂,你如果使出了威力巨大的镇压类的法术,那便是极损阴德的;再比如化解戾气的一些法术,也可能一句之差反而会增加了鬼的戾气,给降服鬼怪更增加的难度。所以林国余一来想练习一下自身法术,也想逗一逗阿剖开心,便用手在黄符纸上撕了一个小人的形状,摆在了阿剖的面前。
阿剖仍然撅着嘴:“我才不稀罕纸扎的小人呢,它又不能陪我玩。”
林国余道:“谁说他不能陪你玩了,你看一看。”
手指一点小人,嘴里念动咒术,那个黄纸小人马上从桌子上跳了起来,在桌子上转了个圈。
阿剖一下子来了兴致,凑到桌子面前,盯着那小人儿:“余哥哥,还有什么花样,让它做给我看。”
林国余道:“好,阿剖,你看着。”
两手指向下一弯,就见黄纸小人马上弯下腰去,向阿剖鞠了个躬,阿剖高兴的拍掌道:“余哥哥,还有什么好玩的动作,让他做给我看。”
林国余又让小人在桌子上转了几个圈,两腿笔直的一跳,跳到了阿剖的手上,阿剖伸出手指去在小人前面点了一点,林国余右手中指向上微微动了一动,只见小人右手抬了起来,伸出手,和阿剖的食指相妆触,就好象是人们握手的样子,晃了一晃。
可不要小看林国余摆弄的小纸人的这两下子,这完全是赶尸里常用的法术,使尸体站起,跳跃等等,只是因为黄纸的小人儿并没有三魂七魄,而且体质极轻,实际操作起来比赶尸容易的多了。先前林易仁教林国余赶尸,林国余并不喜欢,林易仁便是以这种手段引诱林国余上钩的,此时到了林国余的手里,便成了逗阿剖开心的游戏了。
阿剖笑道:“余哥哥,你把这小人送给我吧?”
林国余眼神暧昧的一笑:“阿剖妹子,喜欢就拿去吧,就是不要再让我教你学什么生火的法术了。”
阿剖道:“有这小人儿陪我玩,我才不要生火呢,我还害怕把小人儿给点着了呢。只可惜,余哥哥,你有没办法让他说话?”
阿剖这一句话着实把林国余给难住了。林国余道:“阿剖妹子,这我可就不会了。赶尸术中,可是从来没有让死尸开口说话这一招,就算我现在再创,怕也来不及了。”
阿剖略有遗憾的叹道:“唉,算了吧,不会说话就不会说话吧。还是要谢谢你,余哥哥。”
凑到林国余面前,一只手拖着小纸人,一只手勾过林国余的脖子就要往林国余脸上亲,吓的林国余连忙伸手伸住了阿剖。
阿剖笑道:“余哥哥,那我先带着小纸人去玩了啊。”
林国余点了一点头,阿剖拿着黄纸人走下楼去。林国余脸上微微含笑,侧耳听着阿剖的声音,果然,阿剖下了楼,还没有走出院子大门,就喊了起来:“余哥哥,你骗我。这小纸人儿他又不会动了。”
林国余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赶尸术从来都是有一个距离的限制的,通常说,一对法术高超的赶尸匠,最多只可以赶十几二十具的尸体,一来是因为赶尸有时候上山要靠人工背上去了,赶了多了,两个人背不过来,另外一点就是,赶尸的咒术的距离限制,一连隔了四十尺,法术便失效了。而阿剖从楼上拿到楼下,距离林国余已经超过了四十尺,那小人不能活动,实在是最正常不过的了。……
夜里,苗寨里已经是一片安静,林国余把天王陵中的那个绿色的十字架揣在怀里,用朱砂画好了一些驱鬼用的符,另有一些符纸是空白的,准备在需要的情况下再画。老司的楼里并有没合适他用的法器,因为林家的赶尸其实也还算是道家的一个分支,和苗人的赶尸总有些不同,而老司的那些法器,都是一些白巫术的法器,除了有一个太极八卦的罗盘,也不知道是不是别的道士送给老司的,林国余感觉还或许可以用的上,也把它贴身放着。
林国余从屋里出来,把屋门轻轻的扣好,沿着他已经向阿剖问明的路,向后山走去。
苗寨的后门并没有人把守,因为和前门并不一样。前门是苗寨下山的唯一通路,而后门直返后山,后山再往下便又是一条悬崖,无路通向外界,而且后山闯鬼的事情寨子里的人们也全都知道,虽然很少有人当面来谈论这些事情,但很多年轻人在小时也都受的父母的这种教育,所以也没有人敢来看护后门,久而久之,这道寨门已经荒废的不象样子。林国余小心的移开了已经破烂至极的栅栏门,尽量不发出一丝的声响,向后山走去。
林中静的出奇,连草地里的虫儿都没有丝毫的鸣叫,虽然此时已经是初冬,但是云南的天气并不冷,这种情况倒也真是少见。随着林国余距离后山越来越近,林国余只感觉自己的精神仿佛出现了一些恍惚,好象自己看到的东西却现实的东西之间隔了些什么,又仿佛头脑不禁有一点眩晕的感觉,随着距离后山越来越近,这种眩晕的感觉渐渐的夹杂了一丝丝的痛疼。
林国余心中明白,他距离那个结界越来越近了,结界所释放出来的能量,渐渐的开始干扰他的大脑,而因为他这时丝毫不敢运起阳符经来抵御结界对自己的干扰,生怕一旦运起阳符经,反而会再次惹起山魈胎气的反弹。林国余只好用了最普通的办法,用手指尖在自己的手背上狠狠的划了一道,以这种痛疼感来对抗结界的力量。
一丝细微的风,吹的满山的树木瑟瑟的发抖,哆嗦着发出细碎的声音,仿佛是一些小老鼠在啃食着什么。林国余心中也不禁有些微微的忐忑,他也不知道这里传说的鬼倒底是一种什么样的东西。以前他总是有阳符经在身,而此时如果真的遇到鬼,他也不能够遇起阳符经来抵抗,只余下了手里的这些符纸,一个绿色十字架还有这面太极罗盘,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又走出了一段路前方便出现了一个界碑,界上光突突的,什么字也没有刻上去,但是林国余已经听阿剖讲过,这里已经是后山了,过了界碑,便是传说的女鬼的泛围,在走到界碑近前时,林国余拿出一张符纸,手一抖,符纸在空中向界碑后面的路上空飞了过去。这张符纸便叫做引路符,是用来引死在外地的,无法回家的魂魄方向的,此时林国余用来他来指引自己的道路。他在后面跟着这张符纸。
符纸飞出去四五十步,烧成灰烬,落在地上,林国余又换了一张引路符,随着引路符的方向,一直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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