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kenshuzw.la
林国余也不禁吸了一口凉气。法师说的很对,林国余可以轻而易举的走过刀山,毫不费力,毫发无伤,但是对于火海,他的心里没有底。
阳符经对于火系是有一定的抗的,但是并不是全部。林国余甚至想他如果是用全身做成一个阳符经的防护圈的话,脚底也会有一层防护,甚至他可以达到驭空飞行——当然,只不过比起地面来高出三四个厘米,如果不是仔细的观察,根本就不能够算做是飞行。但是很显然,在苗族的这个古老的仪式中,是很讲究所受的苦楚的。
如果脚下多了一层防护,很显然,林国余即使是走过了火海,那么也算是失败了。苗寨里的这些亡魂很有可能回不到他们来的地方。尽避来的地方是什么林国余也讲不明白,或许是传说中的地狱,或许是别的某一个空间,但是林国余刚才见到法师做的那些仪式之后,他就已经渐渐的把法师与普通的骗子,比如那位毛山张天四道长区分开来。
所以林国余在走火海的时候不可能在周身形成防护圈,必须用脚底直接接触到烧红的瓦片。他是练的至阳系的法术,可是绝对不是不怕火类的东西,这一点和朱雀仙子相同。就比如毒蛇的毒再强,它也不可能就是抗毒的,甚至于被同类的毒蛇咬一口也有可能是致命的。可是林国余此时却不能不答应。
他脑子里想起了昌九,想起了那个一直跟在昌九屁股后面转来转去的六福,想起了苗寨里那些笑盈盈的阿婆,那些围着自己和紫菀要糖吃的孩子。这些人的魂魄未许都在这方玄冥石里,必须要把他们送回去。
想了一会儿,林国余坚定的点点头道:“法师,您就明说吧,我应该怎么做,我保证完成。”
阿剖也已经恢复了正常,很是担心的叫道:“余哥哥,你能行吗?”
林国余又坚定的点了点头。
法师叫道:“好,果然程瞎子没有讲错,你真的就是咱们苗人的好朋友。罢了,看在你肯帮忙的份上,我就把这仪式的咒语告诉你。”
说着,法师靠近了林国余的耳朵,嘴里嘟嘟囔囔得说了一些咒语。因为咒语都是几千年前一直口口相传下来的,所以用的都是古苗语,话虽然不多,但是对于苗语一窍不通的林国余来说,无异于比翻着那本象形文字写的《阳符符》还让他头痛。
不过好在这段咒语字数并不多,仅有两段,每段只有三四十个字,林国余让法师讲的慢一些,然后自己用脑子强行用汉语的发音把它读了出来。
有一些字的发音是汉字里面根本就没有的,林国余一直学了几十次,还是没有完整的把这几段话说出来,毕竟要学一门外民族的语言,绝对不是一朝一夕之功可以做到的。正在发愁,这时空中扑啦啦飞来了两只鸟,落在了林国余的肩头,亲呢的在林国余的脸上蹭了半天。
林国余正在为这古苗语发愁,见小瑛和小舞飞来大喜,也不等小瑛多说什么,一把抓住了小瑛,说道:“小瑛,你的语言能力比我强的多了,你来帮我记住这样一段话,法师,这样可以吗?”
法师见落在林国余肩头的只不过是一只绿毛鹦鹉而矣,说道:“把这个告诉一只鸟当然没有什么不妥,只不过我是担心它万一以后给传出去怎么办?另外,这种鹦鹉学一句话要好多天,让它记住这段咒语,估计也得几天的时间吧?”
林国余道:“这点您可以放心。这对鹦鹉跟的我时间很长了,它们都懂的规矩,我不让它们说出去,它们肯定不会往外说的;至于第二点,这只小瑛它的领悟力惊人,那段咒语您只要说三遍,它肯定就可以记的住。”
法师却有些不信,认为林国余有些夸夸而谈。他见过的鹦鹉多了,再聪明的鸟一句话也要学上几天,怎么可能学上两三次就学会呢?
不过林国余既然如此信誓旦旦的说了,试一试也无妨。法师道:“那好,那你和你的绿鹦鹉一起记住这段咒语。”
法师又低声的在林国余和绿鹦鹉的耳朵边,把那一段咒语又说了一遍。然后再说第二遍的时候,小瑛已经能跟着他的语调说个差不多,再第三次,不用他再讲,小瑛已经完全的模仿着法师的腔调把整段的咒语背了下来,一字不差。
看的法师目瞪口呆,不要说是一只鸟,就算最聪明的人,在完全不知道语意的情况下,完整的背诵出一段异族语言,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林国余就是个例子,他也算是很聪明的,可是背了十几次还是背不下来,更不要说是背的象小瑛这样惟妙惟肖了。
法师点了点头道:“不错,到时候就就让你的这只绿鹦鹉把这段咒语背出来,然后你照着学一遍就没有问题了。”
林国余把阿剖、程瞎子、法师、朱雀仙子等人扶到了一边坐下,把那些苗族青年放到了另一边,然后拿起蜡烛和香,都一起点燃,放在了那张被啃的不成样子的供桌之上,那只碗已经被阿剖给吞下肚子里去了,幸好法师说只是引鬼魂来的时候用的着那些符水,回去的时候根本用不上,倒也省得林国余还要到山下民家去找碗。
准备妥当,林国余把法师丢在一边的面具戴在了脸上,小瑛落在林国余的肩头,轻轻的说了一遍第一个咒语,林国余也随着小瑛轻轻的念了一遍,没有苗族青年给吹牛角号和芦笙,倒也省得麻烦,反正法师也说了那些只是状声势用的,作用也并不是很大,林国余昭着法师的样子转了几个圈,走到了刀山的下面,狠狠的一跺脚,以法师的话,这叫做叩鬼门。类似于平常人们串门先要在人家门环上拍几下是一样的意思。
林国余一脚踏上了刀山,才知道刀山上刀的锋利。寒光凛凛,冷气透体,林国余都感觉道一阵寒意顺着涌泉流向全身,连忙运力抵住了寒意,缓缓的爬上刀山。
到了最顶端,仿着法师的样子,一脚在左,一脚在右,隔着刀山而立,几秒之后,又从刀山的另一侧缓缓而下。无惊无险。
又向前到了火海的近前,一靠近那些铁瓦,林国余就感觉到从脚至整个下半身仿佛真的置身于火海之中,烤的几乎双脚上的汗毛都要顺着汗孔钻回到体内。铁瓦的炽热是身在数尺之外的人无数体会到的,就连林国余肩头的绿鹦鹉都不敢再在林国余的肩头多呆,飞到了空中。只是小瑛也知道林国余此时不能打扰,也没有说话,而林国余在过火海之前也的确是不再用念咒语,绿鹦鹉对于过火海帮助不大。
林国余缓缓的探出趾尖,轻轻的接触到了铁瓦片,就感觉到脚指几乎要被铁瓦片烤熟一样,只是轻轻的一触,就让林国余忍受不住,连忙又脚尖抬起,换了脚后背,脚后背皮糙肉厚,本应该比起脚尖来强一些,可是仍然难以抗拒铁瓦片的高温。
林国余把心一横,既然答应了要把苗家的众魂送回“来处”,当然要做到底。脚掌一踩铁瓦,走过了第一道瓦片。
苗族法师却是眉头紧锁,他从林国余的表情已经看出林国余很有可能走不过火海,可是也不敢出声叫他,只是默默的盯着他。阿剖和朱雀仙子更是紧张,紧盯着林国余,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林国余左脚踩到了第一片瓦片,右脚踩了第二片瓦片,这时双脚已经受了伤,按这样的进程,估计走到了对面,自己的双脚也就化成了一堆骨灰了,可是实在是没有办法,强咬着牙,左脚又踩过了第三块瓦片。走在石盾地面上,脚也是透骨的疼痛,随时可能摔倒在地。
暗暗的咬着牙,把右脚又伸向了第四块瓦片。
阿剖也看出了情势不对,紧咬双唇,几乎滴出血来。
林国余自己也闭上了眼,心中暗念“太上老君保佑”又踏上了第四块瓦片。
又是哧啦一声,皮焦肉烂,林国余痛苦不矣,可惜不能运起阳符经相抵,暗自叹了一口气。只是这时候突然感觉到督脉一道寒流顺体而下,直接奔向了右脚,在右脚渐渐的汇集成一片,就仿佛有一个冰袋突然冰在了林国余的脚底一下。林国余大喜,久未露面的山魈胎气终于又出现了,以它自身的先天来对抗瓦片的炽热,林国余仿佛在右脚的脚底下安了一个冰袋,虽然还是体会着寒热相交的刺痛,但是却知道不必担心被火海把自己的双脚给烤烂了。
唯一可惜的是林国余自己的山魈胎气只能控制他的右半边身子,如果和阳符经阳合一,可以共生共存的话,过这火海倒更容易的多了。林国余也知道自己此时完全是痴人说梦,如果不是会被旱魃给钉了一枚银针,恐怕刚才山魈胎气一出,自己早就疯狂,甚至有可能葬身火海了。便不再想那些没有用的东西,只以右脚踩住铁瓦片,左脚只踩瓦片之间的空间。此次是毫不停顿,几步便走出了火海,比起苗人法师来更快了许多。
看的苗人法师目瞪口呆,谁都没有想到眼看林国余走在火海里摇摇欲坠,哪知道突然间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精神抖擞,几步走过了火海,几人都暗自松了一口气。至少这些魂魄已经回到故地了。
林国余从怀里拿出了玄冥石,先念动了自己的咒语,把玄冥石里的魂魄都给放了出来,魂魄此时所带的绿光仍然在,即使是那些普通的苗人青年也能看的真真切切,又如同一个个的小萤火虫一样在林国余的身边乱飞乱撞,又象是找不到方向的飞蛾。只是林国余手握着玄冥石,三尺之内没有一个魂魄敢进来。
小瑛又落回了林国余的肩头,在林国余的耳朵边念出了咒语,林国余跟着小瑛把整段咒语念了下来,突然又是一道气起,从林国余的背后扑来,林国余只感觉有股无形无质的东西似乎穿透了自己的身体,料想这风肯定和普通的风不一样,或许正是地狱里来接这些鬼魂的,林国余法力高,所以能感觉到。
最新网址:www.kenshuzw.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