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卡伦斯史

    第三十九章卡伦斯史

    “我从出生就有意识，虽是婴儿状态，就已经拥有着强大的力量，因此可以召唤出弑神来守卫我。”卡伦斯贴近赛的衣襟，“那时我被红色的血球包裹，由十六个个弑神将我送往地下，我感觉到阴森的风呼呼的吹过，我听见一扇扇沉重的门沉闷的开启着，渐渐地走到一个宽敞安静的地方，他们将我轻轻放在地下大殿的中央的水池里，从血球里挣扎出来的我被他们清洗干净，进行契约念咒。”卡伦斯讲的这个故事好像发生了很远很远，但赛依旧能看出他的不适与彷徨，“接下来的时间里，我是在他们的庇佑下生活······直到我六岁大的时候，弑神消失，我一个人才真正担起了黑暗之帝应有的职责，守卫着地下之城。”

    “然后呢？”赛饶有兴趣地询问。

    “那时，每天都会有人走进大殿对我进行朝拜······我烦透了，叫他们有事时再来找我，并关上了大门······接下来我一直都在这个殿里独自生活，偶尔，我的火龙——沃斯德会陪着我，直到十三岁。”

    “十三岁”

    “是，十三岁对于我来说是所谓的成年，那时我已经活了13个世纪，我的力量全部觉醒，我感到从未有过的强大，但我依旧不愿走出大殿，我不想拥抱阳光。”

    “为什么？”

    “不知道，可能害怕吧······那么多世纪都是我一个人，我······我不知道外面会有什么等待着我，或许，或许我觉得我没必要出去，或许，我还不想和人接触。”

    “卡伦斯······”赛对他露出温和的笑脸，卡伦斯受宠若惊地直起身子贴在赛的心口。

    “一天清晨，我揉着睡眼走到大厅······发现大厅的门是开着的，一个美丽的女人倒在门口，我有点不知所措······此时大厅窜起一团团蓝色的火焰，弑神出现，他们将那个女人放在大厅中央，接着大厅中央出现黑色的漩涡，女人缓缓下沉，剧烈的嘶吼声阵阵从下面传来。”

    “他们在干什么？”

    “弑神说这是祭祀，以后每一百年都要有一次，将所选中的人献祭给深渊的魔龙，因为魔龙是黑暗世界的创造者与守护者，这回由弑神选择，以后每百年都要由我来继续选择，但如果在选择过程里，我有意让她们当我的新娘，就可以使他们免除一死。”

    “怎么可以这样······”

    “我很生气，怨他们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这样或许可以使那个无辜的女人活下来。弑神却说若是一味这样，魔龙无法得到祭祀品，势必会影响我的力量，每到祭祀时刻到来，如果不献祭魔龙会在睡梦中吞食我的肉体。”卡伦斯嗤之以鼻地笑了一声，“我不信，然而在接下来每次百年圣女大选时，我没有献祭，我将她们当做我的新娘，居住在我的圣殿里，一切都风平浪静，然而——”

    “然而什么？”

    “然而，直到大厅里的火焰在每次祭祀——黑色漩涡出现时明显减少，我才发觉，我的弑神在莫名其妙的消失。”

    “发生了什么？他们怎么了？”

    “他们中一部分死了。”

    “死了？”

    “那祭祀后的一天晚上，我感到有黑影，我猛的睁开眼，黑影快速向窗外褪去，我追了过去，看到弑神们正整齐的站成一排，黑影顺着墙边爬到地上，突然张开巨大的嘴巴，一口吞掉了第一个弑神，顿然消失，剩下的弑神紧紧抱成一团，只有九个了，那时我才意识到魔龙一直在吞食我的弑神！”卡伦斯攥紧双拳，“我愤怒的大喊，后来我了解到，每次祭祀我没有遵守规定，魔龙便会在半夜前来吞食我的肉体，弑神为了保护我，每次甘愿献祭，使得我免受惩罚。”

    “怎么会······”

    卡伦斯掐着赛紧致的脸颊，冲他挤出抚慰的笑容，“其实我更甘愿受罚，也不愿弑神们一个个被吞食，因为魔龙只是啃食我的肉体，让我感受疼痛的滋味，过一个星期，我也就能恢复了，也就不会使弑神离我而去了······所以接下来的祭祀中，我都会在那段时间里将弑神封印住，自己接受本应所受的惩罚，直到如今——”

    “那冰璃也是——”

    “冰璃是我漫漫长路中唯一让我心动的女子，只可惜她的世界里并没有我，她嫁给我，也是为了帮金黎，说什么要让金黎尝尝痛苦的滋味，让金黎被审判，纯属谎言，她靠近我只是希望能借用我的力量与审判使抗衡，若是金黎遭受月之审判，我必须遵守约定对抗审判使，因为他们魔族里的预言镜一向很准，出现了誓词。”

    “什么誓词？”

    “忧伤哀婉的薰衣草

    沉睡在梦幻般金色的瞳孔里

    迷离，华丽，渺茫

    伴着轻如薄雾的悲伤

    随着温柔的风

    拂过古老神秘的河流

    寄予遥远的时空

    虚幻，空洞，诡异

    似有恶魔隐匿

    隐隐约约

    你眉间舒展

    嘴角勾起笑意

    雾如期而至

    包裹着忧伤的白蔷

    恍惚间

    空有一片死寂

    根据这个，魔族特使算出将会是金黎，只要审判使苏醒，审判必定会降临到金黎身上，不过现在暂时应该没事了·······”

    “卡伦斯，我很·······”

    “赛你不用介意，这是我的选择。”卡伦斯安慰道：“冰璃那时答应嫁给我，也是一时生金黎的气，因为一个误会，冰璃看见了一个魔女和金黎暧昧不清——所以她就算是报复金黎，心里也是因为爱着金黎······”

    “你既然心里那么清楚，为什么还——”

    “有时就是这样，对金黎不好，是因为心爱的女人心里不是自己，想放手，就怕接下来的岁月里，又是一个人度过，没有人听我诉说，有冰璃在，起码还会有人能了解你一点········”卡伦斯静静地看着天空，片片花瓣飘飘洒洒，此刻，卡伦斯的眼睛是明亮与柔和的。

    赛看着卡伦斯，竟然为他心疼起来，（一直以来，每个人都错怪卡伦斯了，他并不是那么血腥残暴，他也是一颗孤独的星，等待着温暖，他做出的反常举动，也是为了所爱的人而战，顶多就是对金黎不好迁怒了旁人。他渴望被人理解，却一直饱受非议，在孤独与彷徨里，心慢慢迷失，按着别人眼中的线路走出了一条违背真心的路，他真的·····需要关爱了。）

    “赛，心情好多了吗？”

    “额？”

    “我可是将隐私都告诉你了，我的权威都没有了，你可不要告诉我没有一点用。”卡伦斯一个翻身坐起，“圣女这件事不许告诉别人，否则别人就不忌惮我了！”

    “可是那样就没有人知道你所受的苦····”

    “那又怎样！那是我自己的选择。”卡伦斯背过去身。

    赛会心的一笑，卡伦斯还是想一人承担，心里还是有纯净的····

    “卡伦斯，你说诺恩会回来吗？”赛看向天空。

    “哼！我倒希望他别回来，都是因为他，我的爱情都是活在悲哀里，但是只要赛开心，无所谓了。”卡伦斯躺在地上。

    “······”赛想要说什么，却发现没有什么要说的，卡伦斯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想笑，“难得你担心我。”

    赛狡辩道：“我才没有！”

    “对了赛，你的吊坠——”

    赛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自己的胸前，“吊坠只是形，他说过会陪伴我的，虽然他并没有出来，但我依然相信他。”

    “蓝噬灵吗？”

    “恩。”

    “你就是什么越邪恶你越相信什么，真不知你的脑部结构怎么长的。”

    赛微笑着，突然想到了什么，探身问道：“卡伦斯，你能变成里欧大哥的模样，为什么看到玖德阑时没有一丝惊讶呢？大家也是好奇怪，扎阑特使也是后面才发现，到现在还在碎碎念道‘怎么这么像’，一开始真的只有我觉得像吗？”

    “哼！玖德阑？他可是人面鬼心，赛你该提防他才对。”

    “为什么？”

    “他的脸并不是你所看到的那样——”

    “脸？并非看到的那样什么意思？”

    “他没有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