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三章准备?迷惑

    第三百零三章准备?迷惑

    “大哥······爱我啊·····”赛转过去早已羞红的脸，结结巴巴。

    “对，一直都爱着。”

    “那·····那·····”

    “那什么？”玖德阑的手滑向赛的手臂，温柔地贴合，轻轻握住。

    “那我问大哥一件事······”

    “什么？”玖德阑的声音轻柔得就像羽毛落到棉花上一样，令人浑身松软无力。

    赛只感到身体酥酥麻麻，细小的电流在血液里劈里啪啦打着火花，她皱了皱眉，在问与不问之间纠结。

    “大哥······你为什么要杀了大哥·····”

    “我没有杀他。”

    赛抬起了头，看着那金色的汪洋卷起海浪，她知道，暴风雨就要来了。

    “可是······”

    “赛，里欧只是力量维持的形态，没有生命可言。”

    “可他真真切切地活过，他有朋友，有同学，有自己热爱的事业，他活过，他是莫阑卡斯学院最引以为傲的存在，他······他是我的大哥······陪我成长的大哥······”

    “那是他成为形态存在的使命所在。”

    “可他有七情六欲，他不是你说的那个什么形态，他和你一样——”

    “他和我不一样，我是影子，他是影子强大起来塑造出的力量载体，他其实什么也不是。”

    “大哥你！”赛的脸拧巴在一起，嘴角向下弯，随时夺眶而出的眼泪在闪烁。

    玖德阑捧起她的脸颊，“你觉得大哥说话太不近人情了吗？”

    赛哽咽着点点头。

    “那我要是以故作愧疚的语言说出这注定的事实，你是否会好受一些？”玖德阑将赛埋进自己的胸口，“你会原谅大哥吗？还是自欺欺人，把这根本不可能改变的事实当作充分的理由来宽慰自己或是宽慰我？”

    “大哥······”赛搂紧了玖德阑，泣不成声，“就算里欧大哥终将会死，为何不顺其自然，为何要硬生生地夺去，为何必须是大哥你，为何你竟没有半丝愧疚，你到底是有情还是无情，你——”

    “除了你，我可以对世间万物无情到底。”

    赛吓住了，她不知道这应该去感动还是应该有什么别的情绪，她只觉得很可怕。这样的思想——这样的思想！赛化为光影消失，玖德阑追了出去。

    两道影子在街道里相随冲击着，戛然停住，赛一拳捶在了墙上，玖德阑出现在了她的身边。

    “赛，为什么哭······”

    玖德阑慢慢靠近，轻轻移着步子，靠近了赛，两手慢慢的向后放，轻轻地环抱住了这个多愁善感的迷途羔羊，“你不舒服了吗······”

    “大哥，你真是让我恨不起来·····”赛一拳一拳砸在墙上，“我不敢爱佷····”赛抬眼，那温柔的带着泪光的眼睛在闪烁，像是星辰住了进去，亮晶晶的——雨打芭蕉珠有光，滴落心潭难割言……

    “赛·····”

    “就算······就算里欧大哥任务结束由你终结，那我师父呢！云尊他又怎么惹着了你这位魔族特使！”

    玖德阑没有退缩，眼睛闪烁慢慢像明火般流露着温暖的味道，手慢慢伸向赛的脸颊，“我——”霎时火焰熄灭，手瞬间收回，背过去了身，动作一体化快得令人皱眉，“我有我的理由。”

    哀怨的叹息长长的，夹杂着无奈与愤怒，赛闭上了眼睛，笑了笑，“不想说就算了，没关系。”

    “赛！”玖德阑回身去抓那双离开的手。

    飒飒——蓝色的蔷薇花划伤着玖德阑的手臂，伤口不是很深，却道道在滴血，赛强忍着扭过去了头，当作没有看见。

    玖德阑露出苦涩的笑容，松开了赛的手，落寞的身影在街道中渐行渐远，垂落的手臂上流淌着血色弧线，“赛，大哥等佷·····”

    赛说不出一句话，静静看着他的背影离自己越来越远。大哥······再次离开了她。

    “大人······”蓝噬灵出现在赛的身边，赛侧身依靠在他的身上，发丝遮挡着她被泪水蹂躏的脸。

    “蓝噬灵······我·····”

    “大人，您该休息了。”

    “我们回去·····我想回去了·····”赛抓紧蓝噬灵的衣襟，“好累······我以为这次到大哥这里来或许会一直开心下去·····果然除了我，其他事情都不能提吗······”

    “大人，您若是想和玖德阑隐匿世间，我不介意。”

    赛的思想被点亮，直起了身子，“隐匿世间，若是隐匿世间，大哥就真的不在乎世间，只在乎我了吗·····”

    撒尔塞哥学院

    在月下，一条笔直、宽阔的林荫道沐浴在银色的余晖中，道旁的树木挺拔粗壮，丫枝旁逸斜出，形成了一条拱形的“隧道”，这条“隧道”一直通向远方，直到天边。

    道上铺满了厚厚的粉色的花瓣，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投下了斑驳的光点，使满地的落花看起来银光闪闪，像跃动的音符在花的国度里弹奏和谐的乐章。

    天空中不时飘飞着花瓣，像精灵在漫天飞舞，给宁静的夜增添不少调皮味道。

    就在这样一条远离喧嚣，充满凄美之境的林荫道上，霠晟漫步着，执事跟随在一侧，身后是两个拉长了的影子。

    看着霠晟一脸眉头紧锁的样子，执事转动着眼珠，活跃起了心思，“霠晟大人，您放宽心啦，没有人能夺走你在机构的位置，黎奈会长的心现在只装着那个上古神灵，必成大错，所以放宽心啦！再说不是还有珂莱欧大人在吗？他要是给您添了麻烦，或是惹您生了气，我第一个站出来向珂莱欧大人指控他！不用担心啦！”执事一脸谄媚地跟随在一旁，叽里呱啦说了一堆。

    “不要把我想的那么庸俗。”霠晟背着手停下了脚步，“我从来就没在意过地位。”

    “那是，你的身价还需要在人类之间证明吗？”执事嘿嘿笑着。

    “哼！黎奈虽只是个人类小子，但是有一双看得明白世间浑浊与清明的眼睛，他知道该怎么占位置，所以不要过早下定论。”霠晟横眉对月，“时间会将一切重洗，黎奈的成就会显现出来，我很看好他，你不要乱揣测我的心意。”

    “是，属下知错。”

    “瑰洛幽少爷的事必须由那个叫赛的孩子出手，否则贸然攻打魔族是件愚蠢的事情。”

    “这件事珂莱欧大人——”

    “他知道赛那孩子到了。”

    “那他对赛和黎奈的事情——”

    “并不担忧。”霠晟打开拂在眼前的枝条，“他两个关系好的话更容易利用。”

    “大人，为何这么说呢？”

    “赛那孩子讲义气，必要的时候给黎奈施下压，她定会帮他，这可比逼迫她做一件事更有效果。”

    执事点了点头，“唉，也不知瑰洛幽少爷在魔族人手里过的怎么样，真叫人担心啊！”

    卡伦斯城

    “我怕他生气·····”卡伦斯转身坐在城门口的石头上歪着头，他怂了。一想到出了城门就是外面的世界，外面的世界就注定真的要去见赛，他总不能拉着脸回卡伦斯殿合了那个深渊魔龙的心意吧！

    “哎，你们说，赛见了我会不会生气？”

    弑神围了过来，冲他直摇头。

    “怎么不会！她肯定——”

    卡伦斯叹着气，“我怕见到她控制不好我的情绪，再次提出将她娶回来等一些非分要求，而她会——生气的·······”

    弑神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头顶都冒起了小烟。

    “喂！有没有搞错！是我娶又不是你们娶！你们脸红个毛线啊！”

    弑神支支吾吾，躁动起来，商讨着婚宴的安排。

    “着什么急！”卡伦斯训斥道，弑神立马默不作声，乖乖围坐在卡伦斯的身边。

    “赛那个死脑袋”卡伦斯站起来掐着腰，“榆木脑袋！竟然抛弃我！”

    弑神纷纷抬手，袖子在那空洞之处晃了晃，掩嘴偷笑。

    卡伦斯又气又恼，却也是无可奈何，“唉，我卡伦斯也有被人甩的时候啊……”卡伦斯耷拉着脑袋，拖着疲惫的身影走出城门，慢慢消失，弑神纷纷化为荧光跟随而去。

    “这次她总得给我个交代！”

    西场区民宿

    赛回来后，心情一直都不好，她不知道面对大哥时为何总是如此触动，她根本无法做到置之不理。

    整天茶不思饭不想，窝在沙发里寻找一种所谓的安全感。

    本来黎奈说要和她一起去见见幻云公爵的，但学院出了点事情，又先忙去了，不然他们就可以商量一下去见幻云公爵的事情。

    命运真是可笑，第一次来撒尔塞哥时，自己和幻云公爵或许是一边的，集体对付黎奈那伙人，到如今——却是这样的画面……

    赛捂住额头轻轻叹息。

    长发披散，白裙飘飘的她比原先成熟了许多，却也无比消沉。

    越是长大，心就越难以平静。那个叫快乐的东西已经躲藏在了乌云之后，难以见光。

    忧郁的眼睛闪烁着，视线有那么一瞬间陷入微弱之中，赛使劲眨了眨，视线明亮了许多。

    还好，还没有失明。

    不过这双眼睛坚持不了多久。

    “可恶！”赛双拳捶在了沙发上，“我一定要狠起来，对！要给大哥点教训······”

    “训谁？”冰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赛的脊骨一凉，战战兢兢地转过身，“悠——”

    悠立即捂住赛的嘴，“已经进入午夜，你的叫声我可承担不起责任。”深沉的声音如深海般神秘，充满着磁性，带着股不服输的倔强。

    这个活了不知多久的男人，不简单，阅历丰富，有成熟的魅力，但也有俊美的脸颊，冰冷深邃的双眸，沾染着杀戮带有着的犀利冷酷，但有着少许温柔，尤其是在眼眸的深处映出那个娇小的身影时，清澈的眼眸似一弯夏日的湖水，柔美动人，但畏惧他的赛是怎么都察觉不出来的。

    “赛。”深沉的湖水充满着魔力将赛坚硬的心一下击碎，赛怔住。

    悠很冰冷的，可这次，他却有种说不上来的阴郁温柔，也成熟了不少。

    嘴角勾起的微笑，每一个眼神，每一个举动，魅惑着人心，赛感到呼吸有丝急促，捂住了胸口。这个还是自己所认识的那位悠会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