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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墨山门的结界处,云献正要进去却被强有力的灵气结界挡了回去。
云献摸了摸身上,皱起了眉头。
“给。”
温润的声音从身后响起,眼前出现的便是即墨进入山门的太学令。
“兄长?”云献呆呆地接过太学令。
“姑苏如今如何?”云逸淡淡地问道。
“兄长既已知我遗失太学令,就应是晓得了姑苏的情状。”云献面无表情地说道。
“唉……长诉,遗失太学令的责罚可不小啊。”云逸轻轻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我……也没想到她会拿去这个。”云献微皱了眉头,若有所思。
“她既已知玄门围剿之事,定然会猜出商议定于即墨。长诉,你我二人如今却也只能袖手旁观罢了。”
“我相信她。”
“嗯。”
云氏兄弟二人重整了仪容,一步一步向山上走去。
姑苏焚尸庐内……
“什么?小姐,为何忽然要去即墨?现下不是应该好好筹划一下应对之策吗?”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你本就为冥帅,炼制鬼将阎君对你来说已经不是什么难事了。云献既然亲自告知我围剿一事,定是玄门于太学庙内商议的。我必须得去一趟探个虚实。布什么阵,谁先攻,谁掩护,兵分几路,这些必须要知道,否则,咱们必输无疑。”
“……”
顾北齐被靳愁眠的一番话堵得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好了北齐,事不宜迟,我先快马赶到金陵,再由小魏他们送我到即墨。你好生照看着阵里的阴兵,若是有异动,以冥玺直接召我回来。”
“是,小姐。小姐一路小心。”
靳愁眠头也不回地披了披风就上了马,奔驰而去。
太学庙太学阁内……
“这九天玄女当真如此心狠手辣?”孔遗文捋着胡子,还是有些不相信。
“孔先生一向严师出高徒,奈何您实在是不了解靳愁眠了。如今这靳愁眠且不说诸位不信是她否杀我商丘弟子六十四人,那日伏苏,长师均在焚尸庐,满院厉鬼,可曾有假。”轩辕冀忿忿地说道。
“长师,可曾有此事。”孔遗文问道。
“这……确有其事,不过……”云逸正要解释却被轩辕冀打断了。
“这就是了,靳愁眠逆天而为,我等玄门修仙之人又岂能容忍于她。况且,当日她确是驱动血煞子顾北齐,杀尽了师兄弟们,我也负了重伤。”轩辕冀紧紧地握着不破刀,咬牙切齿地说着。
“可是,既然如此,为何长师你们兄弟二人执意不同意围剿之事呢?”孔遗文不解。
“师父,我与兄长并不想参与玄魔之战。况且,靳愁眠虽修鬼道,但于姑苏之地并未兴风作浪,因此,我与兄长并不想参与此事。”云献缓缓说道。
“呵,堂堂即墨两壁居然维护邪魔外道。她靳愁眠杀我商丘弟子六十四人,手段极其残忍,你却说她没有兴风作浪。”轩辕冀紧皱眉头,颇有拔刀的意思。
“轩辕大公子,你确定,她当真在姑苏?”一直沉默的慕容过突然开口。
这句话,也令房顶上的靳愁眠打了个激灵。
“我轩辕义怀岂是随便诓人之辈。移魂宫路途遥远,所以伏苏才未参与今日商议。除了伏苏,云大公子也是于焚尸庐见了她。我们三人拼了好久才逃脱的。”
慕容过眉头紧索,他实在无法相信。
“孙城主,您怎么看。”孔遗文问着药王城城主孙敏。
“老身许久不过问玄门之事,也是应了小女孙碧才过来商议的。靳愁眠虽脱于昌黎,但毕竟也不可小觑。如若咱们大张旗鼓地进犯姑苏,说不定金陵与琴川两门会前去援助。不仅如此,听闻云火宫冯涣与长乐坊邓希辰也与她交情颇深,咱们四家打头阵,率各玄门小派前去,终究胜算并不是很大。况且,九天玄女于兰陵歼灭红莲教一战,自然修为也是高深莫测。”孙敏这一番话,倒是提醒了众人。
靳愁眠,真真是不敢惹的。
“这可如何是好。如若今日不除她,他日她羽翼丰满,咱们又如何能降得住她。魔道万一再滋事挑衅,一旦发动战争,那么后果……便是玄门覆灭啊。”轩辕冀说道。
“如此,这靳愁眠当真要除掉了。”孔遗文紧索眉头,捋着胡子。
“实不相瞒,义怀早已有了对策。还望各仙首能配合义怀,围剿之事定成。”轩辕冀说道。
“大公子说说看。”孙敏说道。
“此次围剿,先前定于大年夜这是必然的。谁也不会料到咱们大年夜前去围剿。而且,先前讨论的,慕容大公子以拜年为由先杀靳愁眠于措手不及。此事要与孙城主一齐才能成事。”轩辕冀说道。
“且说说看。”孙敏说道。
“平遥弟子皆为药修,携化骨散偷入停尸房内,撒下药粉,这样她便没有厉鬼走尸来助她了。待慕容大公子与靳愁眠厮杀之际,我便率领商丘弟子从后山包抄。我们两批人马将靳愁眠赶至太学庙早就布好的阵内。这样,靳愁眠便是插翅难逃了。”轩辕冀说道。
“大公子果然好计谋。”孙敏说道。
“孙老城主客气。”轩辕冀说道。
后面的不用听,靳愁眠也能猜出来了。
房顶上的靳愁眠悄悄地跃了下来,朝后山瑶池那边走去。
靳愁眠来到一颗榆树下,从乾坤袋中掏了一把洛阳铲,挖了起来,不一会便挖出来一个酒坛子。
“这么久了,居然还真的在这儿。”靳愁眠提着酒坛子,一跃上了榆树,寻了个好姿势躺在了树干上,喝起了酒。
靳愁眠说道:“即墨老酒,味道比那个时候更醇厚了。”
靳愁眠喝着喝着,便想起了江枫。没错,这酒是江枫当年买来送她的。那个时候,江枫总是买来各种好酒藏于树下。他二人寻了空子便会来这里开怀畅饮。
“水臣……我该怎么办啊。”靳愁眠仰头喝了一大口。
“水臣,为什么这么多人要我的命啊。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靳愁眠脸上泛起了红晕,在冬日的暖阳之下,似乎越发显得妩媚。
“水臣,你走了这么久,有没有想我。呵……一定不会想的,如若不是我,你不会死。我不爱你却答应嫁给你,我是不是很坏啊。”
靳愁眠两行清泪落下,梨花带雨的样子,好生叫人心疼。
“水臣……留情被我换了红莲业火,你该该恨死我了吧。那是你送我的聘礼。”靳愁眠又仰头灌了一大口。
“水臣啊,你知道吗?大哥今天也来了,我见到他了。他今天是来商议如何杀我的。呵呵,哈哈哈哈,也对,昌黎几乎灭门,他该恨我的,我也该杀。”
靳愁眠哭成了泪人,身子不住地抖动。
“药王城的孙城主也来了。而且,是孙碧让她母亲过来的。呵,真是我的好二嫂啊。我为二哥换了内丹,二哥让她有了孩子,她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她为何要这么对我。我已经把二哥完完全全地给了她了,她为何怀了身孕还不忘要我死。她不怕遭报应吗?”
靳愁眠一股脑将酒全部下了肚,酒水撒了一身,冰凉刺骨,她却毫不在意。
靳愁眠一跃而下,将酒坛子封好,又重新放了回去,正要埋土之时,却看向了腰部的迷迭箫。
靳愁眠缓缓将迷迭箫拿出来,轻轻地抚摸着。
“这是我最后的美好了,水臣,我让它陪着你好了。”靳愁眠将迷迭箫埋进了土里。
靳愁眠埋好后,以咒千里传音,顾北齐感觉冥玺的异动,便催动了冥玺,将靳愁眠召了回来。
靳愁眠一下子便被传回了焚尸庐。
“小姐,小姐您没事吧。”顾北齐连忙去扶倒在地上的靳愁眠。
“小姐,您身上怎么这么冰,衣服也湿透了。小姐,您哭了……”
“没事,帮我打一统热水,浸上药酒,我泡一泡就没事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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