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大白

    “靳愁眠？你怎么会在这里。”轩辕冀大惊失色。

    “刚刚义怀公子不是还那么硬气的吗？为何见到本座就如此龟缩了？”

    “你！”

    “殊不知，义怀公子到底是害怕我，还是害怕我手上的九阴令和冥玺呢？”

    听罢，众人脸上皆是面如死灰。他们如何也忘不掉那日在焚尸庐那成百上千的走尸啃咬身体的痛楚。

    “大哥二哥，今儿初五，我和北齐是拿了礼物过来拜年的。”靳愁眠说道。

    靳愁眠径直走到二哥身边，勾起了唇角，说道：“大过年的，各位还是回家好好吃顿饺子的好。慕容山庄庙小，怕是放不不下诸位仙家啊。二嫂，今天就留下来吃饭吧，我得好好与我未出生的小侄儿说说话呢。孙城主还是先回药王城看着点的好。不然，门下弟子大过年的误食了化骨散可就不好了。”

    “靳愁眠，你！当日你毒杀我那么多平遥弟子，今日居然还敢只身前来。今日没有走尸助你，就算你修为再高，老身几十年的修为也要得了你的命。”

    孙敏御剑出鞘，以相思戒为令，操控飞剑朝靳愁眠袭来，却被顾北齐赶来挡住了。

    “砰”的一声，剑被弹回了孙敏的手上。

    “孙城主不可意气用事，这血煞子被炼得刀枪不入，修为高深莫测。”轩辕冀说道。

    “我管他现在到底是什么东西。我偏要今日血溅慕容山庄。”

    孙敏又再次御剑袭过来，顾北齐只得招架起来。

    “靳愁眠，不要害我母亲性命。”孙碧皱着眉，看着靳愁眠。

    “是孙城主要杀我，你难道要眼睁睁看我死？”

    “你……你快让顾北齐停下，我母亲身体不好，上次在焚尸庐就受了重伤了。”

    “孙城主，今日初五，停手可好？方才听你们说又要围剿我，那个时候再杀我也不迟啊。”靳愁眠说道。

    “呸，等你再用阴兵来对付我们？今日是最好的机会了。轩辕冀，今天不杀她就再也杀不了了。”孙敏说道。

    闻言轩辕冀也御出了不破刀，一时间带来的商丘和平遥的弟子都御剑出来，一些奔向顾北齐，一些奔着靳愁眠而来。

    “拜个年，吃个饭，怎么就这么费劲了啊。”霎时间靳愁眠周身戾气大涨，黑气环绕，冥玺异动，顾北齐得令瞬间身上黑纹加重，大声发出了尸吼，疯狂攻击身边的修士，顿时，鲜血四溅。

    “眠儿……你，你怎么了？”慕容错看着眼前冰冷的眼神，心中慌乱不已。他从来没见过靳愁眠这个样子。

    “不好，二弟，眠儿她好像……好像怨气反噬了。”慕容过说道。

    “眠儿，眠儿你看看我，我是二哥，二哥哥啊。”慕容错双手按着靳愁眠的肩膀，晃了晃。

    忽然，靳愁眠眼神清明，回神了过来。还没待靳愁眠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听见了孙碧哭喊的声音。

    “娘，娘！”

    顾北齐一掌掏穿了孙敏……

    孙敏瞪大了双眼，倒在了血泊中。

    顾北齐这时眼神也恢复了清明，看着自己满手是学，又看了看地上的孙敏，这才明白自己刚刚做了什么。

    他，失控了……

    “刚刚……发生了什么……”靳愁眠有些慌乱，刚刚她的身体好像不受控制了。

    “娘，娘！靳愁眠，我要杀了你！”孙碧拔剑强撑着身体要去刺靳愁眠却被慕容错握住了手腕。

    “无错，你在做什么，放开我，放开我。”

    “冷静，你现在大着肚子，都七个月了，不能动气。”

    “你只想着孩子，你可曾有想过我？我娘死了，她催动了冥玺，让顾北齐杀了我娘，我要报仇，你放开我，我要报仇。”

    “二夫人，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刚刚冥玺与我联契好像失效了，不是小姐的错，是我自己没有控制好我自己。您要怪，就直接将我下油炸了便好。”

    “你本已死之人，要不是靳愁眠，你岂会在这里杀了我娘。无错，你要还认我这个妻子，你就放开我，让我报仇。”

    “二夫人，你怎么可以杀小姐，小姐为了二公子受了剖丹之苦，你怎么还能狠下心来杀她。岂不忘恩负义。”

    闻言，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孙碧的手开始发抖……

    要不是顾北齐不说，她都快忘了。自己得到慕容错的关心，得到这个孩子，都是靳愁眠的缘故。

    “阿碧……顾北齐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是眠儿，受剖丹之苦。”慕容错看向孙碧说道。

    “夫君……”

    “二哥，你不要……”

    “我让你说！”慕容错死死盯着孙碧，他怕急了，他好怕得到那个答案。

    “夫君……我娘刚死，我还怀着孩子，你能不能不要逼我。”孙碧泪水模糊了眼睛，绝望地看着慕容错。

    “好，我不逼你。你不说，那你来说！”慕容错指着地上跪着的顾北齐说道。

    “北齐！”靳愁眠给顾北齐使眼色。

    “我让你说！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慕容错两眼猩红。

    “当年你内丹被销魂钉砸碎，是二夫人求了小姐，让小姐把自己的内丹换给了你。”顾北齐这话顿时让慕容两兄弟都震惊了。

    慕容错颤抖着身子，慢慢走向靳愁眠。

    “原来，你将子虚乌有留给我，是因为你没有灵力了？”

    “是……”

    “原来，你从不御剑，也是因为没有了灵力？”

    “是……”

    “那你走鬼道修怨气，也是因为丹田尽毁？”

    “是……”

    “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孙碧，你瞒我瞒得好苦啊。”慕容错眼里含泪，转身看着孙碧。

    “夫君……”

    “你骗我骗得好苦啊……换丹之术早就列为玄门禁术，我从未想过自己原来是因为换了内丹才复原了丹田的。”

    “夫君……我只是……我只是太爱你了，我怕你受不了没有内丹。没了内丹，你一辈子就毁了。”

    “所以你就毁了眠儿的一辈子吗？我识你这么多年，我如今才发觉，我从未认识过你。你明明知道我心属眠儿啊，你为什么要这么残忍！”

    “我残忍？慕容错，这些年最残忍的就是你！靳愁眠，你知不知道我这些年过的是什么日子。”

    “慕容错，我把她的内丹换给了你，你因为内疚才对我关心起来，可是这么多年，你又何曾真正对我好过！母亲再三催促想要个孙子，你才与我圆房。这么多年在母亲面前演着自己与你的恩爱，你以为我不累吗？”

    “我的丈夫，心里住着别的女人。而这个女人给了我婚姻，给了我你的关心，给我了你的孩子，我一直强迫自己心安理得地接受你的号，接受这个来之不易的孩子。”

    “可是我到今天才觉得自己真是可笑。偷来的幸福，又何其短暂。靳愁眠，都是你，如果没有你，我就不用这么痛苦了！我恨你，我要为我娘报仇！”

    孙碧提了剑刺向靳愁眠，顾北齐因为还跪着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剑正要刺中靳愁眠，却被慕容错挡了下来。

    “二哥！”

    “二弟！”

    “夫君！”

    孙碧拔出了剑，不敢相信眼前的情状。

    慕容错倒在靳愁眠的怀里……

    “阿碧，终究，是我对不起你。好好照顾孩子。眠，眠儿……”

    “二哥，二哥你别说话。这是舞妃丹，有起死回生之用，快服下。”

    “不，不用了……这药你留着。别，别想着，把我炼成，炼成顾北齐，那个样子了……眠儿……那日在你卧房，我始终没说的那三个字，我现……现在，说与你听。我……爱，爱……”

    终于，那个“你”还没说出来，慕容错便断了气……

    “二哥！”

    “二弟！”

    ……

    “二哥，二哥，我的二哥啊……你为什么要替我挡这一剑啊。”

    “啪嗒”孙碧的剑掉了……

    突然，孙碧肚子疼了起来，呲牙咧嘴地倒在了地上。

    “弟妹，弟妹，你怎么了？”慕容错看着倒在地上的孙碧连忙过去。

    “肚子，我的肚子，孩子，怕是要生了，孩子，孩子……”

    “好，你别动，赶紧，予鸢，去找稳婆来。剪子胡同那儿的张婆婆，她肯定在，快去。”

    “啊，是，家主……”

    “弟妹，我抱你进产房。”

    “大哥，若今日难产，一定保孩子，一定保孩子……”

    “别说傻话了。”

    “大哥，你一定要答应我。”

    “好，我答应你。”

    慕容过抱着孙碧快步走进了内院。

    一时间，前院只剩下了轩辕冀和零星几个商丘与昌黎弟子，靳愁眠，和顾北齐。

    “义怀公子，热闹瞧够了吗？瞧够了的话，带着你的狗，滚回轩辕台可好？不然，怕只能请你们留在这里吃顿人肉馅儿的饺子了。”靳愁眠说道。

    “我们走！”轩辕冀与剩下的商丘弟子一同离开了。

    “小姐……节哀……”

    “哀是什么？为何人人都要节制呢？二哥是断了绝路，他不想让我把他炼成高阶走尸。”

    “二公子，恐怕是……”

    “二哥的心思，总是如此……昌黎是生他长他的地方。让大哥将二哥寻了去处，葬了吧。”

    靳愁眠起身，却眼前一花，亏得顾北齐扶得快，这才没有摔倒。

    “小姐，你没事吧……”

    “没事……走吧。”

    黑夜降临，顾北齐与靳愁眠走在荒郊野外……

    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

    顾北齐觉得不对劲，叫了一声小姐，却没有反应。顾北齐连忙上前去按住靳愁眠将靳愁眠转了过来，那模样把他吓了一跳。

    “小姐，小姐你也是怎么了。”

    七窍流血，面色惨白，犹如地狱之鬼一般……

    “小姐，小姐你说话呀。”

    不管顾北齐怎么摇晃靳愁眠，靳愁眠完全没有反应。

    血还在留着……

    “顾公子，你是不是在那边。”

    “谁？”

    “我是南迎风。”

    南迎风点了燃符。

    “掌教得知你们来昌黎不放心，便让我来瞧瞧，我燃了追踪香，这才找到你们。”

    “南道长，小姐如今七窍流血，这可如何是好？”

    “应是急火攻心，我们得赶紧回金陵。我的灵力只够送两个人的，我与靳姑娘先行回去，你自行尽快回来。”

    “好。”

    说完，南迎风便以两张传灵符，将自己与靳愁眠传回了金陵太白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