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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三人正要往外走的时候,云献却停住了。
“哥哥,怎么了?”顾北齐问道。
云献很是不满这一声声的哥哥,只是现下也不好发作。
“人死后皆想留全尸,尸体是不会说谎的。既然薛姑娘指了这处,不应只是个陷阱。”
云献说道。
“小姐如今不在,不然可再一次问米了。”顾北齐皱着眉,苦苦思索着办法。
“你们……是不是在说我身体里的那个姑娘?”宁甄问道。
“是的,宁公子。”顾北齐说道。
“你们……很想见她吗?”
“这……”顾北齐也不好回答。他的确想见靳愁眠,可如今……身子是宁甄自己的,好端端住进去另外一个人,还想出来,这放在谁身上也是不愿意的。
“冥玺可认宁甄为主?”云献问道。
“不行,冥玺如今一点反应也没有。”顾北齐回答道。
“尊者,要不这样吧。你施法,将那姑娘唤出来吧。”宁甄说道。
“你……”云献有些迟疑。
“没关系,宁甄不过蝼蚁之躯,想必身子里住着的姑娘是个不得了的。虽然不知道为何会在我的身体里,既然能帮到这位姑娘,也能帮到云尊者,那宁甄也不枉以这残废的身子活着。”
宁甄谦谦有礼,看的通透,一番话让云献和顾北齐心里都暗暗称道。
“只是……若我再回不来……”宁甄眼眸低垂。
“不会的,宁公子,小姐她一定会想办法离体,从你身上下来的。”顾北齐连忙解释。
宁甄莞尔一笑,摇了摇头。
“我自己的身子如何,我明白的,否则这位姑娘也不会附身在我身上。若我真的回不来,麻烦顾公子向阿劫……向慕容小公子说一声,就说……对不起便好了。”
宁甄好听的声音敲打在顾北齐的心里,他觉得宁甄爱的苦,一如他自己一样。
“好,我答应你。”
“那么,云尊者,开始吧。”
宁甄笑眯眯地转过身来,看向云献。
“我也不知你二人如何转换,不过我试着吹迷迭箫来唤一唤。”云献说道。
云献从怀里拿出迷迭,吹起了往昔靳愁眠在即墨吹过的曲子。
箫声悠扬清脆,欢快极了……
宁甄觉得心口有些难受,轻咬下唇,那是不属于他的感觉。
过了一会儿,箫声渐渐低沉起来,好似闺中叹气的姑娘一般,气氛有些沉重。到最后,那箫声如少女哭泣一般,颤音连连……
宁甄感觉心口的跳动越来越厉害,额头上冒了汗,意识逐渐消散……
“二哥,二哥是你吗?你别不要我,不要眠儿啊。”靳愁眠扑入云献的怀里,脸上泪光点点,我见犹怜。
云献身子一僵,心里发疼,攥紧了拳头,忽而松开了,抚上了靳愁眠的背,轻轻拍着,表示安抚。
顾北齐心里也难受极了,红了眼睛,就是不肯流下眼泪。
他自是知道靳愁眠对于慕容错的感情的,只是没想到,如今还这么深……
他是不是真的没有机会了?
靳愁眠哭了好一阵,这才回神过来。
“云献,对不起。”靳愁眠趴在云献的胸口,喃喃地说道。
靳愁眠有些懊恼,她怎么可以在云献面前……
“怪我。”云献说道。
是啊,只能怪他自己。他只是试着吹了靳愁眠从前在即墨吹过的曲子,但是,他并不知道,这曲子是她写给她的二哥的。
“你是如何会吹这首曲子的。”靳愁眠问道。
“偶尔路过层峰林听见的。”
其实云献天天都去那里等靳愁眠,自然便会吹那曲子了,只是他自己可说不出口。
靳愁眠蹭了蹭云献的身子,把他抱得更紧了。
“不行,你不说你醋了,我就不放开了。”靳愁眠将脸贴在云献的胸口,带着厚重的鼻音说道。
云献倒是有些不知所措了,他确实是醋了,可是,让他直接说出口?还不如让他倒挂十个时辰。
“云献……”靳愁眠不满地又蹭了蹭,这倒是让云献的耳朵红了。
他从未与女子如此亲密过……哦,不对,是男子。
“我……我,的确,醋了……”云献磕磕巴巴地说道。
靳愁眠的小脑袋蹿了出来,不满地看着云献。
“等了你半天,就蹦出来这么一句啊。噫,你才没醋呢。”靳愁眠从云献怀里挣脱出来,站起了身子。
“公子,北齐醋了,醋得厉害。公子可不能忘了北齐啊。”顾北齐趁势将靳愁眠一把拥在怀里,在靳愁眠的耳边轻声细语。那委屈的模样,配上红红的眼睛,让人忍不住怜惜。
这一下,让云献彻底变了脸色。
还没等靳愁眠说什么,云献一把将靳愁眠拉回了自己的怀里,憋红了脸,有些懊恼地说道:“我云长诉,今日醋了便是醋了。以后,不管是慕容错,还是顾北齐,还是什么劳什子的一堆阿猫阿狗。总之,你要是再让我醋得这么厉害,我就把你绑在我身上,让那些觊觎你的人都来醋上一番。”
说完,一阵诡异的静谧……
“扑哧……哈哈哈哈哈哈”靳愁眠笑得眼泪花都出来了。
顾北齐则是有些震惊。云献平日里性子冷淡,也不爱讲话,如今这阵仗,哪还有往日伏灵尊者的样子。
“云献,你又要绑我呀。怎么,你是不是绑上瘾了?”靳愁眠诱惑地在云献耳边低语,顿时云献的脸红的像苹果一般。
“云献,我发现,我越来越喜欢你了,你怎么这么可爱。”靳愁眠笑着看着面前脸色通红的云献,她也是没想到云献会有这么一面。
“好了好了,不闹你了。你以迷迭将我唤了出来,定然是想知道薛姑娘的头是不是在这里。我刚刚回了一遍宁甄刚刚的记忆,心里猜了大半了。”靳愁眠说道。
“如何?”云献的脸还是红的厉害,却还是努力让自己变得正常。
“如你所言,尸体是不会说谎的。山洞是个幌子,结界处才是头颅所在。这廖缨好算计啊。”
“公子的意思是,头在结界处的地下封着?”
“没错,走,咱们出洞去看看就知道了。”
结果,三人来到洞外,却发现……结界处被人挖开了!
“果然,有人带走了这里的首级。”顾北齐说道。
“交手时候,廖缨是以传灵符逃走的。根本来不及把头带走,也就是说,刚刚这里有帮手。”
靳愁眠分析道。
“会是谁呢?”顾北齐问道。
“与廖缨在一处的,也就只有那诡辩才子乔伏苏了。呵,渺辰君?他也真敢叫!”靳愁眠不屑地说道。
“公子,那如今,咱们该如何做?”
“他们藏着头,定然是怕问米后,将他们的事情抖出来。廖缨祭出了九阴令,却还是败在了咱们手上,估计他们不会再设下这个埋伏,而是会将头好生藏起来。”
“咱们有其他部位,他们怎么藏也藏不住啊。”
“所以肯定会布好天罗地网来绞杀我九阴女帝了。不过……没关系,找头放在最后一步。咱们,得为小魏讨个说法了。云献,咱们去云火宫一趟。”
“好。”
“那,公子,我带你御剑可好?”顾北齐说道。
不说倒还好,一说靳愁眠才想起来。
如今顾北齐还阳,可以御剑了,也就是,只有她不能……
看着云献那黑了的脸色,靳愁眠吞了吞口水。
“北齐,你都十多年没御剑了,我怕你……功夫不到家,我跟着云献就好了。”
“那好吧。哥哥要是累了,可以换我带公子。”顾北齐讨好地说着,然而云献并不领情。
“多谢。”不过,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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