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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媳妇,你别这样!”屠一平也跑过去,扶住了白洛洛的另外一边。
看见自己的媳妇哭成这样,他这个七尺男儿,也忍不住想要再次落泪。
这是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对这个孩子,他充满了无限的希冀,也寄托了厚望。
因为是儿子,所以他希望这个儿子,将来能比自己更加有出息,不希望儿子活得和自己一样的辛苦,还有艰难。
“哭得这么难听,真是晦气!”胡氏听得头大,这丫头偏偏又是在她的院门前哭个没完。
她还没有死呢,哭,只知道哭,烦人得很。
“走吧,我们回家去!”海棠向屠一平使了个眼色,他们不能再放任白洛洛在外面吹着冷风,也不能放任她再像现在这样大悲大伤。
两人一起使力,想要将白洛洛尽快带走。
“停下,你们停下!”突然,白洛洛又跟发疯了一样,开始挣扎,开始呵斥。
胡氏的院门,差不多已经关上,就只剩下还留了一条缝的空隙。
那条门缝,也就仅仅够一个十来岁的孩子,可以从外面直接侧身进去的宽度。
“丫头,你别这么一惊一乍的,我们现在回家,我带你回家!”海棠隐约察觉,白洛洛这样子,像是又要发作新一轮的疯魔。
“嘘,我又听见孩子的哭声了!”
这一次,白洛洛还是竖起一根手指,示意她身边的其他人,都不要再出声,她要确认孩子的哭声,到底是从哪个方向传出来的,这样的话,才能准确地找到孩子所在的位置和方向。
海棠下意识地又想要数落白洛洛,这是幻觉,不是真的。
屠一平则不安地望着自己的媳妇,他真担心,担心他的媳妇,会在这样一条疯魔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以至于无药可救。
胡氏的脸,面如土色,拉着院门的双手,无形中更加用力,她在忍耐!
刚刚,小家伙的确又哭了一声。
白洛洛的耳力,要不要这么好?
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哭声又那么弱,居然还能听得到。
“哪里有什么哭声,你真是疯了!”胡氏不能再在这里逗留,她必须要用最快的速度,赶走这几个人,然后迅速地回到屋子里去看看情况,去阻止小怀安再次哭出声。
不然的话,早名都会被发现的。
这哭声,可是怎么藏也藏不住的。
“平儿,你把这个疯女人赶快带走,我关门去睡了!”说时迟那时快,胡氏双手用力一拉,院门就合了起来,最后留的一条门缝,也被关上。
‘咔嚓’一声,她不放心还从里面落了锁。
白洛洛怔怔地望着这扇已经关起来的院门,嘴里却唤着小怀安的名字。
“小怀安,小怀安,如果你真在这附近的话,你再哭一下,不,再哭三下,好不好?只要你再多哭三声,娘一定会找到你的。娘很笨,你就再辛苦一点,再哭出声来,娘才能找到你,才能救你!”
如果说一次,那是幻觉。
可现在她已经是第二次,第二次听见了小怀安的哭声。
别人看她是出现了幻觉,可是她自己知道,那不是幻觉。
幻觉,怎么会有如此真实的感觉呢。
“媳妇,我抱你回家好不好?”屠一平红了眼眶,七尺的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你别说话,你们也好好静下心来听一听,真的,真的有小怀安的哭声!”
胡氏这边急急地关好了院门,并且从里面上了锁,她悬着的心,并没有因此就完全地放下来,她故作镇定地走回了屋里。
因为过于紧张,她索性将里面屋子里的门,也从里面插上,就算外面有人,一时半会儿也是弄不开这门的。
在屋子里的角落里,还是一切如旧。
只不过胡氏知道,里面的那个小家伙可能真的已经醒了,而且已经在按捺不住了。
“羊奶呢,八成这小家伙是饿了呢。”
她没有第一时间跑去角落里,将小家伙抱起来检查是否真的醒了,而是跑去了另外一间屋子,取了先前没有喂完的羊奶,她都仔细地收着呢。
取到了羊奶,准备好了之后,她这才重新又回到了先前的屋子里。
就在她靠近角落的时候,窝在角落里的竹篓的小怀安,再次哭了起来。
只是这一次,哭声更大,哭得更响亮。
“我的天啊,你别哭,别哭!奶奶来了!”
她浑身颤抖起来,这么大的哭声,外面的人也不知道走了没有,要是还没有走的话……她已经不敢再往下继续深想。
她下意识地弯下腰,直接揭开最上面盖着的那一层粗布。
粗布一揭,竹篓里的情形,就全部暴露在她的眼前。
果然,竹篓里原本躺着的小人儿,现在已经醒了过来,两只小手,扑腾着在半空中想要抓什么一样,轻轻地晃着,似乎有着强烈的不满。
胡氏提心吊胆,真怕这小家伙又哭闹起来,赶紧就将小人儿从竹篓里抱了出来。
柔声哄劝个不停,“小怀安,我是奶奶,别哭啊,奶奶现在就带你去喝羊奶,好不好?你听话一点。”
她一边抱着小怀安去另外的屋子,一边也密切留意着院子外面的动静。
“姑姑,一平,你们仔细再听听,是不是还有小怀安的哭声?”白洛洛本来已经筋疲力尽,想随着他们一起回家去的。
到了现在,她自己都有些神经衰弱。
她确信听到的哭声,是小怀安的。
可是现在竖长了耳朵,却怎么也再听不到。
就在她准备离开回家之时,她却再一次地听到了那熟悉的哭声。
海棠怔了怔,不安地看向了屠一平,但这一次,她机警地没有再出声说话。
屠一平也下意识地屏住了气息,生怕惊扰到了什么。
三个人前所未有的紧张,真的会有小孩子的哭声,属于小怀安的哭声吗?
‘哇’,独属于小婴孩的哭声,划破了这夜的短暂的静谧。
不算特别响亮的这一声哭声,也震在了外面三人的心腔上。
这是他们这辈子听见过的,最好听的,最令他们振奋的声音。
“是不是真的有?我刚才又听见了,你们听见了没有?”白洛洛一直坚持,有小怀安的哭声在这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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