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4章刘浪的霸权

    李墨白问道：“刘捕头有何事情要问我？”

    “今晚，邓连杰家外，杨树亭和对方黑衣人交手时，他手上的铁尺是你给的，这把铁尺怎么会在你的身上？这把铁尺我认识，是丁不同的。”

    李墨白当然不能说出在胡同里，杨玉梅背后打到丁不同，自己搜刮宝贝，从丁不同身上得到铁尺。于是道：“丁大哥和我相见如故，送我铁尺。”

    杨玉梅听了都直接摇了摇头，暗道：“李墨白见到美女，智商果然自动下降50，这个谎撒的太假、大失水准。”

    果然，刘浪问道：“这铁尺，丁不同随身用了十多年，是当差用的家伙，怎么可能给你，再说了，江湖中的朋友，相赠宝剑宝刀名马是常事，哪里有送铁尺的？

    李墨白笑道：“我也很奇怪，丁大哥怎么会送我这个东西，但是，他一片好意，我不敢拒绝，就收下了。”

    刘浪道：“你肯定有什么事情在隐瞒我，我问你，周澄天暗室被正法，杀周澄天的，是不是你和杨树亭？”

    李墨白和杨玉梅大惊。一时间不知道该做如何回答。

    李墨白想了一下，终于道：“这个，等丁不同从锦衣卫那里出来之后，你还是问丁不同吧。”

    “你不想告诉我，我也敢说，就是你和杨树亭杀死的周澄天。”

    “何以见得？”

    “因为鞋印。邓连杰家外，我、杜博千、杨树亭苦战使用天地双剑剑法的两位刺客，渐渐处于下风，你后来在地上泼下了花生油和水，让我们在油圈里反败为胜。这个我当然要谢你、倾佩你的机智手段。但是，你的手段也让我发现了一个线索，你和杨玉梅的脚印都沾上了油水，脚印清晰可见，我忽然发现暗室内。暗室竹林外，除了周澄天的脚印，留下的那些不甚清晰的脚印，还有两个人的，这两个脚印的大小、形状和今晚我见到的你们留下的脚印，极其相似。”

    刘芷夕问道：“叔叔，当初问你周澄天之死的案情，你为何没有告诉我，杀死周澄天，当时现场是有两个人的事实？”

    “周澄天两年在京师作案，朝廷倾尽全力抓捕他一直毫无头绪，周澄天竟然还有一个这样规模的暗室，我认为，朝廷内或者江湖上，有人帮助他隐匿、给他通风报信，躲避追捕。周澄天虽死，此案未结，我哥哥、嫂子的大仇没有全报，只有找出幕后帮助周澄天的人，我才能停止调查。芷夕，这个案子太复杂，也太危险，我不想让你参与进来，所以，我没有完全把细节告诉你。”

    李墨白道：“刘捕头当然也没有把这个细节告诉别人吧？你怀疑六扇门里有奸细，那个奸细是否已经知道了呢？”

    “脚印的事情，只有我清楚。有人报案后，我极速赶到，是第一个到达暗室的人。当其他人来之前，我已经把那些脚印的痕迹消去了——因为，我知道周澄天一死，刑部、大理寺、锦衣卫等都想立刻结案，他们要的是功劳和面子，才不会继续追查周澄天的幕后关系。其实，丁不同和我一样，也认为周澄天在京师有人相助。李公子，你不要转移话题，请回答我，周澄天到底是不是你们杀的？你们为什么要隐瞒这件事情？还有把你们杀死周澄天的功劳转嫁给丁不同？”

    李墨白依然道：“这个，刘捕头最好去问丁捕头吧。”

    刘芷夕道：“李公子和杨公子刚到京师，是不是要做一件什么事情，不想引人主意，杀了周澄天也不敢领功，帮助于谦处理了五军营的奸细，也要戴着斗笠，不敢让人看到你们的真容？杨公子，你两次去乐游园红亭，给朱祁钰弹琴，又是为了什么？你们真的很神秘，但是，你们做的事情，一直是向着朝廷、向着正义的，我信任你们。本来，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自己的秘密。”

    李墨白夸道：“刘姑娘不但聪明，而且善解人意。刘捕头精明，却是有点强人所难了。我和杨树亭刚救了你的命，何必就这点疑问，对我兄弟二人追问？我保证，到合适的时候，一定把事情的真相告诉刘捕头。”

    刘浪道：“有的真相，不用你告诉我，我已经知道了。”

    “偶？比如？”

    “比如，我知道杨树亭不是一个公子，而是一个女子。”

    李墨白大惊。杨玉梅脸上微微一红，又惊有羞，被人揭穿，杨玉梅不由自主的低下头，盘算该如何应对。

    刘芷夕脸上表情最复杂——错愕、失望、恍然大悟。

    李墨白暗道：“刘浪断案无数，肯定遇到过诸多女扮男装、男扮女装的案子，这么快识别出杨玉梅是女儿身，也并不奇怪。刘芷夕一时被假杨树亭的盛世美颜迷惑住，即使冰雪聪明，却缺少江湖行走经验，从心理暗示上来讲，也否定杨梅是女人的可能性，所以，她不一直以为杨玉梅是个翩翩公子。”

    刘芷夕语气带有埋怨，问道：“杨树亭，不，杨姑娘，你果然不是杨树亭，那你是谁，你叫什么名字？

    杨玉梅终于抬起了头，不再故意憋着嗓子，装出男人的粗重声音，原声道：“不错，我是女子，我叫杨玉梅。”

    刘芷夕叹了口气，道：“我见过你三次了，算今晚这次，已经是第四次了，竟然一直没有怀疑你，也没有看出来你是个女子，我好笨。”

    杨玉梅道：“对不起，我和李墨白有些事情，的确不能让你和刘浪知道。尤其是不想让我们的对手和瓦剌发现我们，追踪我们。所以，我只好女扮男装。只是，刘捕头，你如何发现了我是女子？”

    “第一，你长得太过俊美，凭我多年的断案经验，我就有点怀疑你女扮男装。”

    “第二、五军营青虎堂内，你下去依次查找比对蒙面者是否和刘芷夕画中人相像，当时，你保持和他们的安全距离。比于谦和李墨白都远，你武功这么高，根本不怕他们偷袭。你为什么离这么远？因为，你是个女子，不喜欢离陌生男子太近，而且这些男人牢房内被关押了大半天，夏天出汗，身上汗味很重，所以，你不愿意靠近他们。”

    “第三、邓连杰家外，和天地双剑较量时，生死关头，你依然不出声调整气息，正如李墨白所言，你担心自己打斗时控住不住嗓音，暴露自己身份。

    “第四，在和天地双剑较量之际，你的额头出了汗，流过你的眉毛后，你的眉毛被汗水冲洗，有几处变细了、变浅了。你为了增添自己男子的气质，用眉笔描重了自己的眉毛。”

    李墨白一直没有注意到这点，细看杨玉梅的俊美的脸，果然眉毛粗细不再均匀，有了些许变化。

    “第五点，也最重要的一点，周澄天在京师藏匿的如此深，怎么会被你们两个初来乍到，不熟悉京师环境的人跟踪、追杀、死在自己的密室里？最可能的是，周澄天贪恋美色，看到一个美貌女子，主动上去诱骗，想把她骗进自己的密室，结果他失手，被人反杀了。而那个美貌女子，就是杨姑娘你，对不对？你武功这么高，李墨白这么机智，你们两个联手杀死周澄天，合情合理啊。”

    李墨白鼓掌道：“佩服佩服，刘捕头不愧为六扇门神捕，分析的丝丝入扣，我竟然无法辩驳——不错，就是我兄弟二人杀了周澄天，我武功虽然不高，但是这件事，是我主谋的。没有我，根本杀不死周澄天，杨树亭是辅助，我是杀死周澄天的第一功臣和英雄。”

    说完，李墨宝含情脉脉的看向了刘芷夕道：“此事既然已经无法隐瞒，刘姑娘可不要忘了当初你的誓约啊？”

    刘芷夕明知故问道：“什么誓约？”

    “谁杀死周澄天，为你报了父母之仇，男的，你就以身相许嫁给他，女人，就和她结为金兰之好！这个誓约，刘捕头，你也知道吧。”

    刘芷夕害羞的低下头，又抬头坚定道：“没错，这个誓约我没有忘掉。但是，既然周澄天背后有人相助，只要你把这幕后之人找出来，我就会嫁给你。”

    哈哈，真是个敢说敢做的小美女，有性格吗，我喜欢。

    李墨白道：“好，女子一言，神马难追。我一定倾尽全力帮你找出这幕后之人，彻彻底底帮你报仇。你非我莫嫁，我有你可娶。”

    刘浪生气的问道：“为什么有你可娶，不是非你可娶，你娶一个刘芷夕，难道还不够吗？芷夕是我看着长大的，可不许你欺负她半分。”

    李墨白叹了口气，道：“可是，我已经有了一个老婆了，怎能骗刘姑娘非你莫娶。杨玉梅是我的老婆。”

    杨玉梅又羞又怒，大声道：“胡说！谁是你老婆？”

    李墨白占了便宜不卖乖，道：“玉梅，我知道你不好意思承认，我们新婚，你当然不好意思。”

    在古代三妻四妾也是寻常，李墨白也算二等俊俏、一等正义、绝等聪明之人，又有恩于刘芷夕，刘芷夕如果愿意嫁给李墨白，刘浪不能反对。

    刘浪道：“李公子既然已经婚配了，那刘芷夕的誓约就另当别论了。只要芷夕不同意嫁给有妇之夫的人，拒绝兑现誓约，也不算违约。芷夕，还愿意嫁给李墨白吗？”

    刘芷夕道：“如李公子所说，女子一言，神马难追。我嫁！但是有个要求，你们必须不能对我再有隐瞒，老老实实告诉我，你们到京师到底要做什么事？为甚么要这么神秘？你们为什么筹划接近朱祁钰？”

    李墨白笑嘻嘻道：“问案不如问嫁。你嫁的是我这个男人，又不是案子，何必要弄得这么清楚明白？总之，有些事事情不想让你知道，也是为了保护我们自己，也是为了保护你。”

    刘芷夕道：“因为我要嫁个明明白白。请清楚楚，假如我的未来夫君对我隐瞒很多事情，我又怎么能继续信任他、爱他、嫁给他呢？”

    杨玉梅听两人为谈婚论嫁，开始谈判。心里不是滋味，暗道：“李墨白，你居然真想在大明娶了刘芷夕，找英雄之血，八字还没有一片，喜字，你都写上大半了。我去，难道你真的这么喜欢刘芷夕，你不喜欢我吗？你总时时撩拨我。。。。。。。”

    杨玉梅有了羡慕妒忌恨的感觉，忽然道：“我是李墨白娘子，他要娶小的，我不答应，他胆敢娶。我不让他说出去的秘密，他胆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