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故布疑阵

    “等一下。”秦侦站在杨旭的办公室门口，目光阴沉地盯着他，“我有问题想问你。”

    “可是我没有时间回答你。”杨旭冷淡地看了他一眼，依旧忙着自己的事，“如果你要报案的话，走错地方了。”

    “我没有走错，我要找的犯人就在这里。”秦侦没有因为这个男人的话而退缩，反而一步一步坚定的走到了他身旁，“杨厅长，那天你收到的信息，真的是田暮发来的吗？”

    “我记得我给你看过吧，”杨旭没有抬头，但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手机，“怎么你还要来查我的手机不成？”

    “难道有什么怕被我看到的吗？”秦侦一字一顿的说道，“那天我说听见了那句话，你为什么要说你不知道。”

    “你在这胡说什么呢？我真的没有时间跟你闹。”杨旭皱起双眉，口气也比刚刚烦躁了许多，“你不走，我走行吧？”

    “你别再跟我演戏了好吗？明明就是因为你，因为你接到的短信，其实是一段语音。”秦侦很少这么激动，把杨旭死死的按在了自己的椅子上，不许他离开半步，“你是特意放给我听的……喝完这碗汤，就去好好睡一觉。我问了你很多次的这句话，这么快就忘了吗？”

    “放手，你这样是袭警。”杨旭瞪着眼睛看着他，却没有办法挣脱。

    “袭警，你又想把我铐起来关进拘留室？再配合着别人一起把我催眠？”秦侦冷冷道，“我认识你这么多年，从来没想过你是这样的人。”

    “不要在我这无理取闹了。”杨旭看起来很生气，“如果你再不离开，我会找保安来的。”

    “那之前的事呢？所有的事情……内鬼真的是你吗？”秦侦说话的声音有些颤抖，他没有接受这个事实的勇气。

    “你既然这样问我，就是怀疑我。无论我再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我。”杨旭平静地说着，“我又何必浪费口舌。”

    说完话，杨旭一把推开了秦侦，离开了办公室，最后一句话是：“走的时候帮我把门关上，不然丢了东西就算在你头上。”

    秦侦看着他的背影，直到那扇门真的关上。这样一来，秦侦就可以安心的搜查这个办公室了。

    他先大致看了看四周的环境，和以往似乎没有什么不同，这是窗台上多了一盆很不起眼的植物。第六感让秦侦有些不安，他慢慢地往窗台的方向走去。越是靠的近，一股异香越发浓郁。

    这……分明就是那种催眠熏香的味道。竟然出现在杨旭的办公室，难道是因为这盆花，杨旭才会变得那么怪里怪气的？

    现在还无法求证，他从花盆的土壤上捡了一片掉落的叶子，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还给这盆花拍了几张照片。

    “喂？田暮，你在哪儿呢？”秦侦本来想去鉴证科找她帮忙化验，但是他的同事说，她今天没有来上班。

    “我现在在医院里面呢，昨天替我哥哥挡刀子的那个女孩儿，抢救失败了。”从她的声音里，听不出是悲是喜，只有满满的疲惫感。

    “我有事想找你帮忙，也许跟蓝天有关，你有时间吗？”秦侦并不认识孙慧莹，所以心里并没有太大的感触，“有时间的话我去接你。”

    “你先来一趟医院吧，昨天晚上……杨厅长问我哥那两个电梯维修工的事情。”田暮的声音很迟疑，“询问的记录语音和文字版的早就交给他了，不知道为什么又突然问起来。我有点担心，他是不是对我哥哥不信任了？”

    “他昨天晚上去问过？你等一下，有什么事等我到了再说。”说完话，秦侦就往外跑去，开着车直奔医院。

    这家医院最好的地方就是，距公安局非常近，而且对警察和军人有额外的优惠，所以每次一出事，他们第一的选择就是这里。

    “田径，田暮。”秦侦一路上都很焦急，但是当他看见田径那么萎靡不振的样子，又放慢了步子，害怕惊扰到他。

    “这么急，有什么事？”田暮看着秦侦。

    秦侦拿出手机，给田暮看了照片：“这是什么植物？”

    “我不知道……我没见过啊。”田暮摇摇头，很迷茫的样子。

    “那……你化验一下这个叶子的成分，看有没有异常。”秦侦把东西递给田暮，看了看坐在旁边沉默的田径，“回去休息吧。”

    “你也觉得杨旭有问题，对吗？”田径冷不丁地开了口，嗓音沙哑但很坚决，“那盆花我帮他浇过水，味道很奇怪，和我那次见到万秋离的时候，闻到的味道是一样的。”

    秦侦没说话，而是半信半疑地看着他。

    一副睡眼朦胧的样子，不会是在说梦话吧。

    “我很清醒，你别那样看着我。”田径抬起头来，继续道，“有一件事，我忽略了，但是这一晚上我想了很多，你让我去医院搜查的时候，窗边的那张沙发床，你还记得吗？”

    “记得。”秦侦当然记得，他在那个沙发床上过了好几夜。

    “你觉得里面能不能放的下一个人？”田径的话很轻，但很值得揣摩。

    “可以呀，小子，我今天过来除了找田暮，就是为了这个。”秦侦微笑地看着他，没想到他们居然想到一块儿去了，“不过你还是先回去休息吧，我会弄清楚的。”

    “我还有一个问题。”田径的脸色苍白，的确这一夜对他来说太漫长了，“害死了孙慧莹的那个混蛋，到底是不是绑架蓝天的人？”

    “我不知道，你也有这样的猜想，是敌人放的烟雾弹，也许是想让我们聪明反被聪明误。”秦侦对这件事还是有所保留的，一样的声音，一样的面具，究竟是敌人的烟雾弹，还是又一次挑战他们的底线。

    “昨天法医部那边，也表示在死者的身上找不到任何能证明身份的证据。”田暮是三人之中，这件事儿知道的最多的，“自杀有很多种方式，但是……想要完全毁灭身体细胞，只有爆炸或者被火烧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