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蛮不讲理

    “除了刚才那位值班的狱警，没人能进来。”杨旭是不赞同秦侦第二种说法的，“他虽然爱偷懒，但不是坏人。”

    “对了，别告诉田暮。”秦侦看了田径一眼，嘱咐着，“能瞒着就瞒着吧。”

    “不可能的，估计要不了多久，整个公安局都会知道了。”杨旭耸耸肩，“唉，走吧，谁跟我去医院？”

    “我跟你去，”田径皱着眉，田宇受了伤，他的继母等一下肯定会发疯的，“估计一会儿你应付不来。”

    秦侦点点头：“我去找田暮，问问她检验报告出来没有。”

    “你要做好准备，”杨旭走出去了几步，又回头嘱咐，“等一下可能有电视台的人要来，毕竟这个事情是牵扯到明星了。”

    “哈？”秦侦愣了一下，难怪这次杨旭这么积极要去医院，原来是为了躲开记者，“我说话可没分寸。”

    “没事，就要没分寸才好呢，赶紧让那群无聊的人闭嘴。”杨旭表示无所谓，“看谁还敢质疑我们的办案水准。”

    秦侦也无话可说了，杨旭把他拉出来当恶人……当就当吧，他在媒体口里向来是个冷血还毒舌的人。

    医院。

    杨旭坐在走廊里，面对着的是蓝天住的病房门，医院里总是弥漫着一阵阵的消毒水和酒精的味道，当然还有随处可见的标语——禁止吸烟、禁止喧哗。

    也算是杨旭在强制自己戒烟吧，但闲下来反而总觉得手里空空的，还是挺难受的，而且越发焦虑起来，手里一直玩着金属打火机，盖子发出咔咔的声音，很是清脆。

    “咳咳咳……”保洁用沾满了消毒液的拖把擦拭着地板，走到他身边的时候，那种刺鼻的味道让他剧烈地咳嗽起来，还伴随着喷嚏。

    “你是不是有鼻炎？”保洁被他一串大声的喷嚏和咳嗽吓了一跳，“我还没见过对这个味道这么敏感的人呢，诺。”

    保洁递给他一包卫生纸，继续说道：“拿它捂着点吧，能少些气味，淡淡的香味也挺舒服。”

    “谢谢……”杨旭狠狠地擤了一把鼻涕，抬起头来，鼻尖泛红，眼眶也是，说话的声音更是闷闷的，“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杨旭这才发现自己的口水溅在了保洁的围裙上，实在尴尬。

    “没事没事，擦一把就好了。”保洁很豁达地笑了笑，然后看了看病房，“你是这里病人的家属吗？”

    “嗯……只是朋友，”杨旭笑笑，眼前这个保洁带着口罩和帽子，完全看不出来她到底长什么样子，但听声音的话，像是中年妇人，“您去忙吧，耽误了您的时间，实在不好意思。”

    “你真是个有礼貌的年轻人，”保洁笑了一声，“那我就去忙了。”

    杨旭看着保洁的背影，总觉得哪里很奇怪。这个女人身上有淡淡的香水味，在如此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里还能嗅得见，必然是大牌香水了，而且她的手没有一点点干燥起皮的感觉，整天洗洗涮涮的人怎么可能保养得这么好？

    “杨厅长，田宇没事了。”田径过来的时候，只能看见杨旭手里拿着一包卫生纸，有两张捂在嘴巴和鼻子上，眼神呆呆地看着空无一人的方向，“你走火入魔了？”

    “去去去，赶紧滚……”杨旭听见他的声音，终于从刚刚那种奇怪的感觉里脱了身，“等一下，带我去看田宇。”

    “先给你打个预防针，我继母在。”田径没有急着走，“去不去你自己选吧。”

    “去……”杨旭一想到那个女人张牙舞爪的样子，就头皮发麻，“在我的地盘出事，我不去岂不是成了心虚？”

    “你能这样想就好。”田径点点头。

    两人并肩而行，但中途一句话都没有，不免显得有些尴尬。

    田径在思考田暮知道以后会不会太伤心，杨旭在想着要怎么跟那个泼妇打交道。

    “这里不欢迎你们。”果然，还没走进病房大门，就被田太太堵在了那里，“我们小宇要好好休息。”

    “他醒了吗？”见田径并没有理会她的意思，只好杨旭亲自上阵了，“我是代表我们整个公安机关来看望他的。”

    “怎么？你少掰扯这个来唬我，你当我傻！”田太太不但没有让步，反而大着胆子一步步把他们二位逼到了房门外，“别来烦他了行吗？田径？再怎么说他也是你同父异母的弟弟。”

    田径最讨厌这个女人这样说话，有需要的时候，就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平常的时候，就是跟她没有半点血缘关系，正要发作，却被杨旭从背后拽了一下。

    女人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两人，仍是趾高气昂地说道：“你们好好注意一下自己的地盘不行吗？我记得前阵子你们那是不是还有枪击案，你们是警察啊……”

    “嗯，对，您说的对。”杨旭一边说着，一边点头，“我们会改进的……”

    “哼，你的态度倒不错，反正啊，这次我是不会再让小宇会去的了。”田太太冷冷道，“你们没有证据也别妄想给我儿子判刑。”

    “那他为什么要去找蓝望宇，告诉他转移地方？”田径还是听不下去，忍不住说道，“他就是被你宠坏的！别人随便说个什么就信，自己做了什么事自己都弄不清楚！”

    “你闭嘴，我不许你说我的小宇！”田太太生气起来，但没有像上次那样喧哗，可能是她知道那样会被赶出去，但是她还想留下照顾田宇。

    “好，我不说，迟早有人会教他的。”田径扔下这句话，就气冲冲地走了。

    杨旭有点尴尬，不知道该走还是……

    “你还是公安厅厅长？你的手下就这样跑掉了，平常对你也是一点都不尊重吧？”田太太戏谑地说着，“你们这些人，破案不会全都是依靠一个秦侦吧？”

    “我和我的人怎么相处是我的事情，但是我要求你尊重我，不然的话……”杨旭停了一下。

    “不然怎么？你还想抓我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