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防备

    秦侦说完之后，场内的气氛略显尴尬，秦侦表示很无辜。

    解释权归杨旭所有，就是告诉他们今天他说的话，是百分百可信的，若有问题，询问杨旭，因为杨旭才是唯一的厅长。

    “那好吧，秦先生，请问杨厅长去了哪里？是有意避开媒体采访吗？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隐情？”一个女记者打破了尴尬的气氛，问题倒还算正常，但是这些人真的是精明，也许你不经意的一个表情就会被放大，写成新闻头条。

    “怎么会呢？”秦侦把自己加工过的杨旭的名牌举了起来，“他要是想躲着，还用得着摆个这种没用的东西吗？至于他去哪了，我怎么知道？他一个堂堂公安厅厅长用不着向我汇报的。”

    秦侦再次表明了杨旭身为厅长的不可动摇性。

    “请问，你们有足够的证据起诉蓝望宇先生吗？”去除了对秦侦的怀疑，话题终于回到了案件上。

    “关于案件进程的问题，是不能向外界泄露的，请谅解。”秦侦没有犹豫，“也请接下来的记者们注意一下，随意泄露案情是触犯法律的，任何有诱导倾向的言论都不予理会。”

    “真假蓝望曦到底是怎么回事？”

    “关于这方面，我们目前掌握的情况应该跟你们差不多，还是等经纪公司那边的发声吧。”秦侦又打了一圈太极，但是这样难免就引起了台下那些人的不满，所以补了一句，“不过他们作为偶像还是很合格的，当初受伤的消息没有放出来也是为了照顾粉丝的情绪。”

    “那请问田暮小姐，您是如何看待您的二哥，田宇先生涉嫌本案的问题？”

    集火的目标从秦侦这里转向了田暮，很显然田暮更容易慌乱，也更容易说出实话，秦侦有些担忧地看着她。

    “身为警察，我们对所有疑犯的态度都是一样的，一切以事实为基准，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田暮的回答还算冷静，秦侦总算放下心来。

    “但作为疑犯的亲人，即使您知道应该保持理智，会不会在潜意识里忽略掉对疑犯不利的证据？”

    田暮面无表情，坐在下面的人远距离并不能看出来她和刚刚有什么区别，但是秦侦就坐在她身边，清楚地看见了她的手握成拳状放在大腿处，而且还在颤抖。

    “田暮小姐是鉴证科的优秀职员，不是重案组的警察，所以她判断的标准是化验报告，是不会因为她的意志而改变的。”秦侦没让田暮回答，而是抢先一步，“田径作为田小姐和田宇先生的大哥，也没有继续负责这个案子，都是为了公平起见，大家放心。”

    “最近在网上，蓝先生的粉丝集合在一起，似乎准备发动一场网络战争，请问你们警方有应对的方式吗？”

    “网络是虚拟的，而人应该活在现实里。”秦侦中规中矩地说着，“若是一定有人要在虚拟世界寻找真相……那就慢慢找吧。”

    “请问之前几乎一夜刷屏的关于万小姐和蓝望宇先生最为合适这个新闻，究竟是不是故意炒作？”

    “同样，这个问题请问蓝先生的经纪人，我们不予置评。”田暮接过了话来。

    “有人拍到万秋离小姐独自进出妇产科，难道真的怀孕了？孩子是蓝先生的吗？”

    “不好意思，她怀不怀孕我们没权力干涉。”秦侦抿着唇，微微一笑，“不过，在妇产科随意拍摄的话，是可以定为性骚扰的。”

    “田小姐，我想问您，外界传说您和田宇先生的关系不是兄妹，由古至今都说无风不起浪，那究竟为什么会有这种说法？”

    “我们不是兄妹，那就是姐弟啊。”田暮虽然从心底里反感这个问题，但是也没有办法，“至于这说法怎么来的……我想反问，关于世界末日的谣言是怎么来的呢？”

    秦侦的双眉拧了一下，田暮这句话显得太过傲慢，估计会被当做攻击的弱点。

    “感谢您的回答，”果然，一开始那个记者站了起来，“但是田小姐，刚刚那位记者的意思应该是，有很多流言说您和田宇先生并没有血缘关系，而且两人关系暧昧。”

    田暮整个人都懵了，那是她二哥，亲哥哥，居然被人这样编排？

    “这位先生，虽然您的问题涉及了田小姐的个人隐私，但我还是代表他们二位回应一下，首先，恶意造谣，对当事人造成了名誉和精神损害的，情节严重者是要负刑事责任的。然后，不加了解就肆意传播谣言的，一样会受到重责。”秦侦冷冷地盯着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男记者，“坐在这里的除了我，剩下的要么是警察，要么是媒体工作者……拿出事实说话，这个道理，大家应该比我理解得更透彻吧？”

    田暮松了一口气。早知道她就不来了，这些记者为了爆料什么都做得出来。

    “我还有一个问题，如果蓝天小姐永远是植物人，您会选择跟田小姐在一起吗？”突如其来的感情问题，重击在秦侦的胸口处。

    “请您不要开这样的玩笑，我和他们兄妹是很好的朋友，没有超出友情之外的任何感情。”秦侦强迫自己冷静，克制，理智……

    田暮也在旁边努力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气氛再次降到冰点：“我把秦先生当做一个大哥哥，或者说，前辈。所以对他只有敬重之情。”

    有几个记者悄悄地嘀咕着什么，然后为首的一个站了起来：“秦先生，田小姐您好，我们刚刚收到了一条新闻，田宇先生因自杀不成而送医救治……”

    大屏幕上忽然就出现了一张赵警官抱着田宇上救护车的照片。

    千防万防……防不住娱乐记者的摄像机。

    田暮的状态完全垮了，她不敢置信地看向秦侦：“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是不是知道？”

    两人之间的硝烟味渐浓，台下的记者胆子也大了起来，闹哄哄地你一句我一句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