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替罪羊

    “法庭之上禁止喧哗，予以监控方代表人第一次警告，三次警告后将采取强制手段将其驱逐出法庭。”法官的威严不容冒犯，锤子落下的声音很是清脆。

    田暮只好悻悻地坐了回去，看着唯一的知情人就那样离开。

    “接下来，由被告方陈述。”法官轻咳了两下，继续道。

    “我作为被告方的律师，将全权代理此案件中的所有事项。”万秋离请到的这位金牌律师，一开口连声音都和田暮完全不同，透着满满的自信，这样无论他说的什么，给人的感觉可信度都会有所提升，“检控方田小姐您好，关于您刚刚举出的证据，似乎乍一看没有什么问题，但实际上却经不起推敲，接下来我会一件一件地分析。”

    “首先，”荧幕上出现的是田暮举出的抓捕现场照片，“受害者身边的人一定是凶手吗？就像扶老人反被讹诈的事件，太过偏执，甚至可以说是毫无逻辑的幼稚行为。”

    “陈述期间请勿使用人生攻击的言论。”法官再次敲响小锤。

    “抱歉，疏忽。”金牌律师报以微笑，依旧不慌不乱，“第二个，是关于神秘人的录音和视频照片，就更是无稽之谈了。录音，经过了多重的变声器处理，根本无法恢复原声，身后隐隐约约的躺在床上的人影，什么都看不清，神秘人脸上的面具更是谁都可以戴，上周在精神疾病卫生医院自杀的匪徒就戴着同款……以检控方的说法，那个人才应该是凶手。当然，对我来说这件事不是那么简单。”

    “被告律师的质疑本庭予以考虑。”陪审团讨论了一会儿，做出了这个决定，“请继续。”

    “关于田小姐所说的，神秘人带有威胁感的语言让他们断定为绑架案。”金牌律师继续说着，“语气这种东西，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主观感受，您觉得是威胁，但我却认为这是一个恶作剧。”

    “恶作剧？你会这样……”田暮还是没能克制住自己的脾气，要不是杨旭拉着她，她早就冲过去打人了。

    “第二次警告。”法官冷冷道。

    田暮只能坐在那，憋着火气，忿忿地看着坐在被告席，一副无所谓模样的蓝望宇。

    “我可以继续了吗？法官先生。”金牌律师得到了法官的默许，“接下来的聊天记录更无法说明任何事情了，先不谈真实性如何，黎宁小姐表示要让我的当事人蓝望宇先生取代其同胞哥哥，我的当事人没有任何一个字表示同意。”

    前半部分都是很正常的分析，但说着说着，黎宁忽然抬起头不可思议地看向了这位金牌律师，难道……想让黎宁顶包？

    “纵然以上我所说的不成立，仅仅从证据本身来看，此事的相关者也只有我当事人的经纪人黎宁小姐。”果然，律师的话音一落，集火的目标瞬间变成了黎宁，“黎小姐，前日因与我当事人的女朋友发生冲突，目击者报警后被抓捕。所以才有了田暮小姐放出来的供词音频，其中可以听得很清楚，黎小姐为了表达自己对我当事人的爱慕之情，将自己的罪行视作礼物送给了我的当事人。”

    “反对！”田暮忽然举起手，申请发言。

    “反对无效。”这是陪审团和法官共同的决定，“被告方代表律师请继续发言。”

    律师点点头，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从以上的证据中，我们能得到的信息就是，黎小姐深爱着我的当事人，甚至多次表达自己愿意为了这份爱做任何事，但我的当事人已经有了女朋友，两人冲突之下，黎小姐推到了万小姐导致后者流产，可见黎小姐处理问题的方式简单粗暴，容易恼羞成怒。”

    “你血口喷人！”黎宁听不下去了，但到了这个时候，所有的辩驳都那么苍白无力，“你们和那个贱女人串通好的！”

    几个警察将激动的黎宁压在了被告席的栏杆上，将她的手拷在了身后。这个一直高高在上，像妲己一般妩媚诱人的女强人，就这样输给了奸人的阴谋。

    “田宇，你是不是男人？你为什么不说话？”黎宁被压在那里，正好看见了坐在那宛若雕塑的田宇，她知道，这个人是被万秋离拿来当枪使的，落得如此下场，他一定很恨万秋离，“你说啊，是谁指使你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田宇。田暮紧张地看了看杨旭，已经开始发抖。

    被告的律师代表还是很淡然，在法官的示意下，几个警官将黎宁从庭上带走。

    “田先生，您不是我的当事人，如果您有需要表述的，可以自己发言，也可以告诉我。”律师微笑着看向田宇。

    “咳咳……”田宇咳嗽了几声，“我……我自己说……”

    众人都期待地看着他，希望事情能有转机。

    “我记不清了，”田宇的嗓子很哑，看上去应该是感冒了，“这段时间……我很奇怪，记性很差，自己做过的事情都不记得，我甚至不知道为什么会把自己弄成这样。”田宇的意思是，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蓝望宇的住所里，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撞墙。

    “关于田宇先生的资料，我收集的不多，”律师从文件夹里找出一份报告，“这是田宇先生住院期间的体检单，上面有一条，是在血液中找到了含有迷药性质的化学成分，有理由怀疑是药物导致田先生精神状态萎靡，甚至被人利用。”

    “允许被告方提交新证据。”

    田暮松了一口气，看来她二哥的确是被人利用了，只是……能用迷幻药物控制人的，目前已知的就只有万秋离。

    “关于是谁利用了田先生，我和当事人都不得而知。”律师又开始了自己的讲话，“据我目前手头上的资料来看，黎宁小姐仍是最大嫌疑人，不知道检控方是否有线索？”

    杨旭没能拦住激动的田暮，她站起来愤怒地看着被告席上的人：“有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