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荒诞喜剧

    田暮越想越觉得不安，但现在离开似乎又不太合适。

    “田暮，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蓝天眼睛很尖，当然也可以说成是过于敏感，从她微妙的神色能感受到她的不安，“要不你坐下休息一会儿。”

    “不……不用，我没事。”田暮摇摇头，勉强露出一个笑容。

    但坐在台下的王剑宾，忽然灵光一闪，也许……可以让田暮昏倒也好，支开也好，他冲上去将U盘抢走……

    他太过紧张，竟能有如此荒诞不经的想法，在座的男性，有杨旭，田径，赵警官和秦侦，就算只有一个人出手，像他这般养尊处优多年的中老年人也不可能打得过。

    今天的会议室，就像一场公开的审判，任何罪孽都无可遁形。

    “这是为什么呢？”视频里的声音还在继续，每一句话像刀子一般，在犯人的身上一刀刀凌迟，“王厅长，你会愿意自己承认吗？”

    “承认什么啊！我根本就没有错！”王剑宾反驳着，但反驳的对象只是提前录好的视频，毫无意义，“为什么要让我看这么无聊的东西？难道就是为了栽赃我吗？”

    “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呢，但是不肯说实话的人是要受到惩罚的，这一次的事故还不够引起你的反思吗？既然如此，那就让我说下去吧。如果您不肯认同我接下来要说的，我会很困扰的。”

    这一次，整个房间内非常安静，大家都摈弃凝神地听着。

    “真相当然就是，被李康雄杀死的林海天，根本不是真正的强奸犯，真凶还逍遥法外，甚至担心事情暴露，安排手下对其开枪……”

    “这样的事情也能拿出来当做证据吗？”王剑宾还没有放弃挣扎，“到现在为止，只有这个像疯子一般的视频里的人在胡说八道，难道警察要依靠恶作剧来破案吗？”

    “当然不会，我们会依照事实和证据，王厅长，”秦侦看了他一眼，胸有成竹的模样，“别急，听听看。”

    “真正的犯人是你啊，你忘记了吗？因为贪图美色，主动要求无果，你不甘心，威逼利诱，以李先生的性命为由，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现在却像一个正人君子，坐在那里趾高气昂地审判别人，难道你就没有做过噩梦吗？哦，不，你本身就是噩梦了。”

    “呵呵……这样的话，难道我不会说吗？我明白了，快年底了，要年终考核了，所以你们整这样一出戏来摸黑我？杨旭……是你吧，你想顶替我的位置！痴心妄想！我今天回去就可以申请开除你！”王剑宾的脸上满是汗水，秦侦很好心地拿起桌上的文件夹，给他扇起了风。

    “您看起来很热啊，”秦侦这样说，“早一点解决这个事情，就可以早一点出去透透气了。”

    “想污蔑我？妄想！”王剑宾一把夺过秦侦手里的东西，因为用力过猛，文件夹的封面被折断，碎裂了，刚好露出里面的第一份文件，“这个……”

    他下意识地去看，接着，就更加恐慌，他的手放在了上面，想要将东西撕掉，被秦侦一把抓住。

    “别激动啊，这可是重要的物证，”秦侦示意田暮将视频关掉，从容不迫地走了上去，“这个可不是我随意捏造的，是王厅长您自己没有藏好才被我发现的呢。”

    “你凭什么说这是我的东西，”王剑宾脸色煞白，“血口喷人。”

    “凭它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您的名字和身份证号，名字可以重复，那身份证号呢？基因呢？为什么您要偷偷去和一个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少年做亲子鉴定？而结果，为什么显示李正荣就是你的亲生儿子！”秦侦的脸色由笑渐渐变得可怕。

    “老公，你有别的……孩子？”沉默了整场的郑女士，贸然开口，嗓音沙哑，“这是为什么……”

    “他不会告诉你真相的，”秦侦继续道，“我来说明吧，很简单，当初真正的强奸犯，就是王剑宾王厅长，林海天只是被他嫁祸而已，李康雄之所以敢去杀人，无非是王厅长的暗示起了作用，就像在抓捕李康雄期间对杨旭说的那些话——开枪，开枪啊。”

    “满口胡言乱语，这种东西谁都可以ps出来的。”

    “那您想当场抽血再做一次坚定的话，”秦侦说完，和蓝天对视了一秒，“我们也很支持。”

    蓝天心领神会，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的医疗箱，拿出了简易的消毒抽血工具，转过头笑吟吟地看着当事人。

    王剑宾没有说话。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吧？至于为什么林海天会被拉出来替您挡子弹，我想应该又是另外一个故事了。”秦侦说完，微微一笑，将这份亲子鉴定递给了杨旭。

    “就算……就算我是李正荣的父亲，也不能证明我是强奸了她啊！是她勾引我才对！她就是个婊子，见到男人就勾引……”王建兵开始口不择言地大骂不止。

    “一定要等到受害者亲自来指认才肯承认吗？”田暮开了口，身体还在微微颤抖，“为什么啊！你算什么男人？你犯了罪却不敢承认，让无辜的人替你去死，现在你自己的两个儿子全都死了你还是无动于衷吗！”

    “无动于衷？”秦侦轻笑道，“田暮，别太天真了，他怎么可能是无动于衷，而是……非常恐惧吧。因为，他的另一个儿子，李正荣，就是被他现在的儿子，一手策划杀死的。”

    “什么？！”所有人都震惊了，不可思议地看着仿佛一身正气的王剑宾。

    “不可能！这不可能……”郑女士僵硬地摇着头，不断地重复着不可能，这三个字，接着，就一头向后倒去……

    “你怎么找到的亲子鉴定书？而且为什么影子杀手会知道这些？为什么你能知道是王赫害死了李正荣？你这是开了天眼吧？”田径、田暮和赵警官追在秦侦身后，不停地问着。

    旁边的杨旭和蓝天笑而不答。

    “想知道的话……请我吃饭吧。”秦侦挑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