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外传 魔法少女奈叶 第一百七十九章 艾莉思之章

    从卡俄斯最初同美沙斗交谈，到跟菲娅丝离开，甚至同伊莉娅爱琳一起神秘消失，有一个人从头到尾都看在眼里。

    那便是菲娅丝最忠诚的保镖——艾莉思·马克凯琳。

    一般而言，保镖就和杀手一样，越不引人注目越好，因为这样可以让对方放松警惕。但从另一方面而言，这种被动的守护方式，也更容易吸引犯罪者采取激烈的举动。

    当然，为了彻底消除隐患，有时候这种策略还是相当有效的。

    但是这种行为，在那些真正的保镖眼中，却是绝对不可取的。原因很简单，那种保护方式，将雇主陷入了危险的境地。也就是说利用雇主来引诱犯罪者，自己再趁机将其抓捕从而给自己的保镖生涯增添一份功绩。

    善战者无赫赫之功，真正擅长作战的人已经可以将兵、情、战、势，了然于胸。运筹帷幄，用力于消除一切战争隐患。已经没有人，也没有势力可以有能力、有勇气与其战斗。既无战斗，何来战功。而为战争者，无论战胜也好，战败也罢。其目的不就是为了消除战争么。不能战者，战败；能战者，战胜；而善战者，不战，既为此意。善战者已经无需在在战争爆发时才去解决战争了。就如善医者一样，防病于未然。既无病，何须医，又怎来煌煌之名。而能医者未有能过于此的。

    保镖也是一样，真正出色的保镖，平时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其散发出来的气质，流露出来的警惕，就足以令真正危险的罪犯望而却步。

    至于那些看不清楚自身的能力，自高自大的犯罪者，就更加不足为虑了。至少针对菲娅丝这种世界级偶像的犯罪者，没有一个是蠢材。所以艾莉思从来没有掩饰自己的能力，好像一把出鞘的利剑般锋芒毕露。

    甚至，能够同认真的艾莉思正面对峙的人都没有几个，本来菲娅丝身边还有不少保镖，但最后留在菲娅丝身边的，只剩下艾莉思一个。其他人全部负责外围，打发那些没有自知之明的笨蛋们。

    嘛，这也算是从另一方面实现了同卡俄斯的约定——保护菲娅丝！

    只是保护过头了也不太好，如今连卡俄斯本人也在艾莉思的警戒范围之内了。

    当卡俄斯同伊莉娅爱琳走出来之时，早就守候在一旁的艾莉思瞬间出现在三人眼前，那双眼睛反射着犹如她瞳孔一般清澈的冷冽光芒，令周围的气温都下降了好几度。

    伊莉娅和爱琳不自然的移开视线，刚刚发生的事情或许能够瞒过别人，但绝对不可能骗过这个一直跟她们朝夕相处的保镖的眼睛。

    “你们先回去吧！”

    圣诞晚宴还在继续着，随着雪花落下，白色圣诞节似乎让平安夜也无限延长下去了。至少在这里的人，除了恭也之外，其她人都是迦南族的一员，只要兴致勃勃，几乎都拥有无穷无尽的精力。

    扫视了一圈才发现，不知何时恭也已经消失不见了。不知道是累了，还是这里女性太多，感到无所适从所以先行离开，应该是两者都有吧。

    雪越下越大，看起来显得有些不太自然，不过在这愉悦的气氛当中，也没有人去探究。

    卡俄斯收回视线，看着眼前抱胸屹立的少女。

    “有什么事吗？艾莉思！”

    “跟我来吧！”

    艾莉思看了不远处在琳蒂的撺掇下喝着酒的菲娅丝一眼，用下巴示意了一下不远处的道场。

    过去艾莉思没有离开这个家的时候，一天大部分时间几乎都泡在那里练习剑术。而她的剑术老师兼陪练，就是卡俄斯。

    “真是怀念呢！”

    跟在艾莉思后面进到道场的卡俄斯洒然的感慨道。

    “感觉就好像在昨天一样，不是吗？艾莉思！”

    “我可一点都不怀念！”

    艾莉思走到武器架旁，拿起了两把刀。除了特制的木刀之外，这里还有着真正的刀。这是为了实战而使用的，因为“小太刀二刀御神流”本身就是实战的剑术流派。

    清流专注于守护，而不破流则是为了斩人！

    美由希学习的是清流，恭也学习的是不破流。而艾莉思则集两者之大成，甚至还学到了卡俄斯的修改后的御神剑术，以及气的使用。即便是在卡俄斯将魔法传给艾莉思之后，艾莉思本人也没有放弃对气的修行。

    就如同菲娅丝完全没有将卡俄斯教给她的魔法用在战斗，而是投入到歌声中一样，艾莉思也只是让魔法辅助自己的剑术。

    拿着两把刀，艾莉思将其中一把扔给了卡俄斯，然后一跃跳上了道场。

    “来比一场吧！”

    艾莉思转过身来，用刀指着卡俄斯。

    “不用魔法，用剑来比一场！”

    “是打算代替菲娅丝教训我一顿骂？”

    卡俄斯以探究的目光注视着艾莉思，艾莉思摇摇头。

    “是我看你不爽！”

    “还真是不错的理由，那个艾莉思也长大了啊！”

    “别用这种好像父亲一样的口吻对我说话！”

    卡俄斯调笑般的口气令回来后就一直忍耐着的艾莉思终于爆发了。

    “你这个人渣！”

    怒吼着的艾莉思身体一闪，瞬间出现在卡俄斯的上空，一道寒光好像闪电般落下，砍在了另一道银光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

    “喂喂，你是认真的啊！”

    卡俄斯的手握着银光的另一头，那是他从艾莉思手中接过的太刀。

    “当然是认真的了，这是这么多年来，对你所作所为的复仇。”

    艾莉思的眼睛放射着令人心惊胆战的杀气，应该是在内心之中积愤已久了吧。

    卡俄斯不记得自己有做多什么对不起艾莉思的事情，顶多是刚刚收养她的时候，因为艾莉思太过可爱，加上平时又一本正经，所以经常调戏她而已。

    不过那个时候的艾莉思并不抗拒自己的调戏，现在追究那么远的事情，也太奇怪了。

    “复仇，究竟是什么？”

    卡俄斯避开艾莉思的一道斩击，身体滑到她身后，贴上了她的后背。艾莉思的身体猛的后退，肩膀撞在卡俄斯的胸膛上，一股巨力爆发，将他弹飞了出去。

    然后，冰冷的闪光从腋下穿过，射向了卡俄斯的侧腹。

    铛！

    卡俄斯用刀柄挡住，身体持续后退。他的脚底跟地步维持着一点空隙，好像踩着一团无形的空气一般，轻飘飘的滑行着。

    当他退到道场的墙壁，从艾莉思的肩膀传递过来的力量，被导引到墙壁上，令木质的墙壁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卡俄斯首次露出惊讶的神色，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蛛网裂纹。

    “居然已经达到这种地步了，艾莉思……你！”

    “这也要多谢你的魔法，可以让我给自己施加更大的压力。”

    艾莉思的胸口猛的吸了口气，身上的衣服无风自动。那些气竟然透过她肌肤的气孔呼了出来。这种情况，在中华的武术之中，名为内呼吸！

    同时，也被称为天人之境！

    就连卡俄斯也没有达到这种地步，因为他本身的力量已经跨越了这个层次，直接以力压人，根本不需要这个。然而对于天生素质低下的人类而言，哪怕艾莉思早已成为了迦南族的一员，但强化的主要是存在，对于自身的身体素质，也就是力量这些强化得并不太明显。

    就好像火雾战士，火雾战士的力量比起人类来说非常强大，但没有存在之力的强化，本身的身体素质强大的也极其有限，也就是三四倍普通人的身体素质而已。

    强大的武术家能够利用特殊的技巧，发挥超越普通人十倍以上的恐怖力量。

    而刚刚艾莉思那一击，同样一件达到了武术的极致，将全身所有的肌肉和细胞的力量集结到一点爆发，其威力连卡俄斯在淬不及防之下都被击飞。而且其余力还将墙壁震裂。

    据说武术之中有一招靠山背，能够以后背推动大山。这当然是夸张的说法，但功夫深的确实可以让平房的山墙隆隆做响，甚至倒塌。

    “真是了不起，艾莉思！”

    卡俄斯眼中露出了愉悦的表情。

    “复仇吗？虽然不知道理由是什么，但这种实力，确实已经拥有了向我复仇的资格了。”

    “哼，如果连让你认真起来都做不到，我可是会很困扰的。爸爸，如果我赢了，就答应我一个条件。反之，如果我输了，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艾莉思摆起了攻击的架势，一如当年卡俄斯教授她剑术时的起步式一样。

    “好！”

    卡俄斯毫不犹豫的回答道，举起了手里的刀。

    第一次，他对艾莉思做出了正面的回应。

    这似乎是迦南一族的传统，语言说不通的话，只有通过战斗来传达彼此的思念和心情了。胜利者，将获得倾诉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