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外传 clannad 第二十二章 早苗的过去和现在

    古河早苗和悠二的母亲千草一样，也是一个孤儿，出生于孤儿院。

    在好心人的资助下，早苗顺利的上完了小学和国中。国中毕业后，早苗回绝了资助，将这份资助留给更需要的人，自己则一边打工赚钱，一边继续读高中。

    在高中，早苗认识了古河秋生，一个在学校远近闻名的不良学生。

    因为出色的外表和温婉的性格，加上还是一个人生活，早苗经常受到了学校同学的骚扰，甚至影响到了早苗的打工。

    这时候，是秋生帮助早苗挡住了那些骚扰。渐渐的，两人的关系越来越好，成为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但是，男女之间的友情是无法成立的……当早苗意识到这一点，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早苗开始躲避秋生，并且隐瞒秋生，填报了一个距离小镇很远的一所大学。高考之后，早苗成功的考上了自己梦寐以求的大学，悄然的离开了小镇。

    秋生没有放弃，他打听到了早苗报考的大学，一个人揣着打工挣的钱，来到了早苗报考的大学所在的城市。当他找到大学，却打听到早苗早在进入大学的第一个月，就辍学离开了。

    因为早苗是一个孤儿，没有家人，在这所陌生的城市，也没有朋友，所以几乎没什么人知道她去哪了。

    秋生依然没有放弃，他一边打零工维持生活，一边在这所城市大海捞针般的寻找早苗的下落。

    上天似乎被秋生的努力感动了。三个月后，在餐厅打工的秋生替一位客人送餐的时候，来到了一栋高级公寓。当公寓的大门打开，出现在他眼前的，正是他苦苦寻找的早苗。

    早苗和高中时相比几乎没有多少变化，还是那么年轻，那么漂亮。

    但是，唯有一个地方发生了变化。

    早苗的肚子……变大了。

    她……怀孕了！

    意识到这个事实的瞬间，秋生第一句话，就是问那个人是谁。

    早苗看到秋生也成吃惊，听到秋生明显失礼的询问也并没有感到不可思议，但是对于这个提问，她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

    “我知道那个人是谁，我也知道自己真的喜欢他，愿意替他生下一个孩子。但是，我不知道他名字是什么，他长什么样？”

    面对着匪夷所思的回答，秋生却相信了。因为他知道早苗根本不会说谎，也不可能用这种话来欺骗自己。

    “那么你以后打算怎么办呢？当一个单身妈妈吗？”

    “我也不知道，大概会这样吧！”

    早苗有些寂寞的说道。

    “那样是不行的，无论是对你，还是对孩子来说。你需要一个家庭，你的孩子也需要一个爸爸。”

    秋生如同做出某种觉悟般的，用蕴含着强烈意志的口吻说道。

    “跟我结婚吧，哪怕只是一个名义上的家庭，一个虚假的家庭。”

    这既不是要挟，也不是施舍，而是恳求。

    哪怕只是名义上的家庭，秋生就已经非常幸福了。

    面对秋生恳求的目光，加上确实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和自己一样，从小就没有爸爸，没有一个完整的家，早苗答应了。

    早苗跟着秋生一起回到了小镇，正式结婚，姓氏也变成了古河。

    但是，秋生幸福的日子却没能长久，结婚后不久，没有等到孩子降生，秋生就因为事故去世了。

    圣诞节前夜，早苗生下了一个女儿，用秋生想出的名字，给女儿取名为“渚”，古河渚。秋生的父母因为承受不住失去儿子的打击，加上知道早苗和秋生的关系，因此回到乡下去了，而两位老人的“面包店”则留给了早苗。

    早苗虽然没有做面包的天赋，但她的运气却很不错。

    买彩票肯定会中奖，走在路上也会见到无人认领的钱包，急需的东西都会以各种各样的方式自然的出现在她眼前。就连她制作的那些千奇百怪，没什么顾客会买的面包，也有人专门订购。

    刚刚怀孕的时候，从医院得到通知的早苗立刻打算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当时去查看户口上的余额，上面只有可能的一万日元。

    看着那可怜的数字，心疼自己肚子里的孩子的早苗，发出了无奈的叹息。

    “只有一万日元，我该怎么办？要是有一千万的话，我大概就可以安安心心的把你生下来了吧……”

    然后，第二天购买商品的时候，得到了一张附送的彩票。彩票正好中了一等奖，奖金去税后，恰好是一千万。

    从那之后，早苗发现自己的运气越来越好，只要她缺少什么，就会来什么。

    没有住的地方，一栋刚刚建好的高级公寓就因为户主的资金周转问题而急于出售，结果被她以非常便宜的价格买了下来。购买家具，正好是五十周年庆典的家具店的第10000名幸运顾客，全套家具免费赠送。

    早苗仿佛变成了幸运女神的私生女，除了做面包的天赋。

    但是，就算是这也，秋生还是死了。给了她和女儿一个寄身之所的古河秋生，在给了两人一个合理的身份之后，就那样因为事故死了。

    因此直到现在，早苗依然一直守着这家面包店，同时等待着那个人。

    听到这里，悠二终于明白之前在街上的时候，早苗那句“在什么地方见过”的话的来由了。早苗的经历同他非常相似，两人都有“心愿成真”的能力。

    但他依然不理解，早苗为什么要告诉他自己的经历，已经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不可思议的事情。

    而且，在叙说自己过去的时候，早苗偶尔看过来的目光，也让悠二不由自主的升起一种内疚的感觉，就好像某个抛弃了怀孕的女友的负心汉一样。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那时的我应该还没有出生呢！”

    说完了自己过去的早苗，目光更加一动不动的紧盯着悠二，仿佛要看穿他的内心一般。

    那过于强烈的视线，既没有憎恨的冰冷，也没有爱情的热烈，而是一种单纯的询问——为什么你的年龄这么小？为什么你要抛下我和渚？

    反而是关于那种匪夷所思的能力，从早苗的目光中，悠二没有发现分毫关联。

    这让悠二更加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想回答的事情，早苗不需要。不想回答的，恰恰是这个外表年轻，却足以当自己的妈妈的女人最想要的答案。

    “总之不关我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

    悠二激动的站起来喊道

    “你有什么证据是我？”

    这就好像弄大了对方肚子之后，事后却不认账的人渣一样。

    但悠二只能这样了。

    “我没说是你啊！”

    早苗的声音依然温柔，笑容温暖得好像早上的太阳，照亮冰冷的黑夜。

    “只不过……你是这么多年来，唯一一个和我接触过，而且还是‘亲密’接触过，却依然没事的‘男性’！”

    在“亲密”和“男性”这两个词上刻意加重的语气，应该不是无意识的吧。

    悠二现在很想逃，逃得越远远好。

    但是，脚好像生了根，别说逃跑，连动一下都做不到。

    “我知道不是你，所以我只希望如果你有时间的话，可以多来这里呆呆。对了，你会做面包吗？”

    早苗依然温柔的笑着，那笑容并没有蕴含爱情。

    恰恰相反，在早苗的笑容之中，悠二感受到了一种发自内心的寂寞和孤独。

    自己不是那个不负责任的人，因为年龄对不上。但是自己对早苗来说，依然是一个特殊的人。

    自己是她，唯一能够接触的男性。

    早苗想要的，应该是一个可以依靠和依赖的肩膀吧。

    曾经，秋生做到了这一点，而直到现在他依然是早苗能够坚强的生活下去的依靠，那放在柜台上代替离开的她开售店铺的照片，并不仅仅是一张照片，他就是活生生的秋生。

    但是照片终究是照片，在早苗和悠二近距离的接触之后，那张照片已经失去了它的作用。

    邀请悠二进到起居室里，从某种意义上，也是邀请他成为这个家的男主人。

    此时，悠二才想清楚前因后果，看着眼前眼睛深处隐藏着深深的寂寞和柔弱的早苗，无声的点了点头。

    “我会做面包！”

    有些话，就算不说也可以明白，此时悠二就明白了。

    “最近正好手头紧，我可以在这里打工吗？”

    早苗也明白。

    “那真是太好了，从明天……不，今天开始，可以请你成为古河面包店的面包师吗？”

    她双手轻拍在一起，笑着说道。

    “我觉得还是先试吃一下我做的面包，再决定是否雇用我！”

    “说的也是，工具我们店有，那么从现在开始吧！请跟我来，面包房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