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舒琴的电话

    下了线洗了澡再道了晚安钻进被窝里，已经是半夜12：30。空调的温度打的很低，鸢尾捂着轻薄的被子，感受着丝丝凉快，却又辗转的难以入眠。就是这个晚上，在游戏里，在那一个吻后的那一句话，鸢尾明白，她和清风之间，感情已有了质的飞跃。不再是单纯的爱恋，而是共度一生的期盼。

    嘴角挂着的甜蜜笑容无法隐藏，心中就像有条小溪再叮叮咚咚欢愉地吟唱。望着天花板，鸢尾的思绪一时纷飞，竟了无睡意。也不知发了多久的呆，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在寂静的夜晚特别清晰。鸢尾一个激灵，翻身而起，从桌上拿起手机，不禁纳闷这么晚了怎么还有电话。

    扫了一眼，却是个陌生的号码，接起，电话那头寂静了片刻，才传来一个苍白而脆弱的声音，“鸢尾，是我。”微哑的嗓子，带着几丝隐隐的呜咽，柔弱得仿佛寒风中瑟瑟发抖的脆嫩枝条，再不堪一分风雪的压迫。

    鸢尾一时怔忡，面色一僵，许久，才微微蠕动唇齿，淡淡而疏离地回，“舒小姐。”

    电话那头的舒琴脸色一白，呜咽声蓦地一顿，心口仿佛被猛得抽了一鞭般抽紧的疼楚。停顿片刻，直到鸢尾不耐烦地咳嗽了两声，才又抽抽噎噎的道，“鸢尾，我想见你，……不，一定要见你。……我，我，我，就算我求你。”拼命讶异痛苦的声音里，明显夹杂丝丝的软弱和恳求。

    “我不觉得我们还有什么可见的……”鸢尾轻蹙峨眉，回绝得干脆利索。两人明明早已情断意绝，这大半夜的，她怎么突然来这么一出，还搞得悲悲戚戚，好似她欠了她似的，实在有些莫名其妙嘛。

    话语还没落呢，电话那头的舒琴，哭得就更悲切了。直接从低声呜咽升级为放声大哭，那声音，听得倒也有几分肝肠寸断的意味。

    鸢尾简直无语了，真想啪嗒一声直接挂了电话，免得再受魔音荼毒。可心思辗转间，也明白以舒琴清高自傲的性子，若然不是有什么事情，绝对不会放下身段打这样一个电话。心中虽然郁闷，但好奇心却也勾起，忍住想挂电话的冲动，淡漠地问，“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在电话里也可以说？”这个三更半夜的，无论如何，她是不会出门的。

    冷淡的声音，借由电话传过来，无疑像一盆冷水，浇醒了原本有些茫然而又伤心欲绝地舒琴，像是感觉到了鸢尾的不耐烦，舒琴苦涩地咬了咬唇，胸口的委屈蓬勃而出，哀哀地自嘲，“他，要和我解除婚约。……这么多年，我为了他心甘情愿付出一切，心里装的永远只有他一个，而他，却要和我解除婚约。”她是花了多大的心血，投入多少的情感，才换来他的回首一瞥。没想到，一转眼，一切却变成了镜花水月。苦涩的冷笑，“你一定在耻笑我了吧，多么讽刺的结局。我从你这里千辛万苦抢来了幸福，一转眼，却什么都没了。”

    鸢尾吃了一惊，穆少云和舒琴订婚的事，她倒是听小斐提起过。据说也没多久，那时路小斐还挺不屑，说舒琴得意的很，没事就在原先的一旁同学里炫耀。没想到这么几天的功夫，却又生了变数。联想起今天晚上游戏里的事，按可乐冰块的话，穆少云应该是和她订了婚的，怎么突然变卦？

    鸢尾只觉这事狗血的很，有些摸不清楚舒琴打这个电话的目的是什么，只能耐着性质子，“这和我没有关系。如果没其他事，我挂了。”貌似这事和她也没关系吧，又不是她捣乱拆散，破坏他们的恋情，她怎么找到自己头上来了？

    舒琴胸口一滞，猛喝了一大口酒，在酒精的刺激下，心神已有些迷乱，含泪嗤笑，“你果然还怨恨着我，不，你一直都怨恨着我。一定是你的挑拨，少云他才对我不屑一顾。你只知道我抢走了他，可你知道我为他付出了多少，你们一个两个都怪我破坏了你们的感情，可你们谁又知道我的委屈。我明明比你付出的更多，我明明比你爱得更深，他怎么能对我这么无情？！”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打这个电话，只觉得满腔的怨怒无处可发，若不找个人发泄一通，生生的就会将她憋死。而当她在穆少云的手机里发现她的号码时，鬼使神差般的，她就打了她的电话。

    鸢尾一时无声，面对话筒里传来的强烈怨恨与斥责，她只觉这真是一场闹剧。她分明想置身事外，却又莫名其妙地被牵扯到其中。有些疲惫地揉揉太阳穴，任凭电话那头的人，发疯似的发泄心底的怨气。摸摸胸口，按理听到这样的消息，她是否该解恨地说上一句“报应！”，毕竟那时，她曾伤她那么深。可却意外地感到，胸口异样的平静，平静到仿佛只是看了一场起起伏伏的电视剧。剧中的人，爱与恨，怨与喜，都只是一场虚幻。再不若彼时，一想到往昔的背叛，哪怕努力掩藏，心中也还是有些许的不平。

    扬眉，淡淡地扫了眼窗外深沉的夜空，鸢尾忽然轻笑：原来人生最大的报复，不是怨恨，而是遗忘。不止连爱遗忘，更甚，将恨也一起遗忘。

    许久，直到电话那头的哭泣慢慢停止，舒琴似乎也斥骂得筋疲力尽时，鸢尾才扶着桌子慢慢开口，“我只说一句：能够说出的委屈，便不算委屈；能够抢走的爱人，便不算爱人。”

    那是亦舒《开到荼蘼》里的一句话，鸢尾彼时看着，还不觉什么。现在想来，原来这话，是这么通透。

    人的一生，大抵会经历不同的爱与恋。无论男男女女，身处在这花花世界，只要有诱惑在，就有心动情动的可能。小的时候，兴许是一份纯纯的心动，隔壁班级帅气的男孩，林家院子里可爱的女孩，一个小眼神，一个小微笑，都能在每个人心里扎根很久，引来无边的浪漫遐想，带着羞涩与甜蜜。等到年纪大了，身边来来往往的痴男怨女更多，人们也懂得了********，心动之外，又加了情动。鸢尾也知道，穆少云和舒琴就是如此。穆少云一直强调爱的是她，却没能忍住舒琴带来的诱惑，有了****之欢。于是，那时，舒琴带着骄傲与得意硬生生抢走了她的爱人。那时她也曾怨过恨过，可现在想想，是如果她和穆少云的感情够深沉，穆少云的意志够坚定，又怎会受了这样的诱惑。终究只一句，能够轻易被抢走的爱人，又怎么可能是值得托付终生的佳侣。

    较之穆少云在她和舒琴之间的犹豫暧昧态度，清风就令她欣喜的多。雷蕾对他的情，她何尝看不出来。有这样一个大美女，在旁情深意切，她若说完全不担心，绝对是自欺欺人。可清风的态度，却让她安心：从头到尾都是坚定的回绝，绝不留半分暧昧遐想。想到此，鸢尾忍不住勾起一抹笑，连带着因舒琴带来的烦躁，也清减了许多。上一次，她选错了人，走错了路，徒伤了情，这一次，她绝不再重蹈覆辙。

    卡擦，轻挂了电话，鸢尾抱着柔软的抱枕，安静的合上眼。心中风轻云淡，往日深藏的最后那一点郁结，似乎因着这通莫名其妙的电话，烟消云散。

    舒琴僵楞，嘴角的苦涩，仿佛风云般席卷了整颗心。本来是想刺探，穆少云的突然变卦，是否是鸢尾从中作梗。可如今看来，她是完全放开了。半晌，无语，默默挂上电话，仰头看着闪亮的水晶灯怔怔发呆…直到门轻轻被打开，看着一脸担忧的堂弟，舒琴往日柔和漂亮的眼里，慢慢划过一丝狠厉…

    第二天上午，狩猎大赛的五进三决赛，在万众期待中，开始！(，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