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小溪战大河

    唰！唰！唰！

    数十道赤红色粒子的光芒划破天空，带着强劲的力道，从天而降，朝着章晓戎的头顶直直奔去。

    章晓戎抬头一看，突然大惊，赤红色的光芒大盛，一个加速，倒飞出十米，这才落在地上。

    那些偷袭的赤红色粒子并没有直直撞到地面，而是鬼使神差般地在半空中兜了一个半圆，如同跟踪弹一般，带着破空的声音，又朝章晓戎追来。

    章晓戎脸色一变，有些惊讶，双手不断在面前挥动，无数赤红色的粒子从他背后涌出，堆到跟前，行程一个晶莹剔透的红色蛋壳，将他前方的空间完全包住。

    砰！

    追来的粒子在蛋壳之上撞了个正着，火花四溅，空气中传来阵阵野草烧焦的味道，狂风吹卷而起，朝着章晓戎扑面而来。只见他一个不稳，身子向后飞去去，在空中打了一个转，这才稳下身来。

    晨光之下，漫天飘舞的烟尘之间，一个人影在章晓戎不远处隐现出来，来人自然是李雨辰。

    “你是谁！”章晓戎喝道，“为什么挡着本大爷的好事。”

    “雨辰。”李雨辰淡淡说道，渐渐朝章晓戎走去，“我这辈子最看不惯的！就是你这种畜生！”他一边走着，一边想起那天这群白银能力者从天而降，让他的女朋友刘忆芷离开自己的情形。

    “找死！”章晓戎喝道，全身赤红色的光芒大盛，嗖地一声，带起大片尘埃，朝李雨辰袭来。他一边跑着，一边从身子中长出无数赤红色触手，如同一直深海巨怪，想要一口吞掉李雨辰。

    但消化了戴笠和他六个跟班对粒子操作的理解之后，李雨辰已经今非昔比。他脸色不变，挥手划出道道赤红色光芒，边挡边退，并不着急。

    砰！砰！砰！

    章晓戎越打速度越快，出招，变向，身形全都发挥到了极致，在阵阵赤红色的爆破光后面，他却看到李雨辰一张不慌不忙的脸。他恨得咬牙切齿，再度加快速度，可是李雨辰只是被压制一会之后，就恍如看穿了他的招式一般，又恢复到了原来的水准。

    “这小子明明是个‘筛土’选手，还没进入到切尔诺贝利堡，怎么会对赤红色粒子的控制有这么深刻的理解？”章晓戎边打边想，越来越不解。

    他那边着急地想着，李雨辰却不急，一边不断地抵挡他的招式，一边调动意识海里的琴谱，一道道数学规则在他脑海里不断浮现，几场大战下来，纳兰的量子幽灵也是正在产生微妙的变化，似乎在渐渐成长。

    “只要你当作什么都没发生，默默走开！在你入门之后，我可以向我导师推荐你，他可是所有靛蓝色强者中最强的一位！”章晓戎一边打着，一边用言语不断利诱李雨辰。

    再观李雨辰，只见他还是脸色不变，没有任何反应，恍若这赤红色粒子就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一样，不断挥手，脑海里不断熟悉着那些布满空间的数学规则。那是章晓戎对这些粒子的深刻理解，与戴笠的精益求精不同，他则是追求更加的高效，许多粒子运转轨迹只是做到了能用就行。他的优势，更多在于对白银能力粒子不同的运转方式上。

    这就好比小时候看过的《足球小将》之中，戴笠就是那个追求猛虎射门的日向小次郎，而章晓戎则更向追求走位，教法，过人等全面发展的岬太郎。两者很难说清谁对谁错，没有绝对的好坏。

    “不识抬举！”章晓戎见他毫无反应，还以为李雨辰在蔑视自己，体内白银气息运转到了极致，大喝一声，浑身赤红色的粒子不要命似地冲了出来，朝着李雨辰四面八方抓去。

    “好厉害！”李雨辰正在思索，突然压力倍增。虽然他能提炼出章晓戎体内粒子运转的数学规则，但是却无法模仿他对于暗物质粒子提取的流量，因此很多数学规则对于他来说只能丰富理解，而无法按步照班。

    就好像一条小溪可以模仿大河的蜿蜒曲折，却不能做到如大河一般有足够多的水源来进行支持。想到这，李雨辰大喝一声，全身例子突然洒向四面八方，就好像无数锋利的小刀一般，朝章晓戎射去。

    章晓戎并不在意，将粒子打散之后，虽然能从更多方位攻击对手，却无法形成行之有效的打击力，只要他挥手一挡，就能将粒子挡去。

    于是他祭起那团赤红色的巨大粒子流，继续轰向李雨辰，另一方面分出很小部分的粒子，盘在手臂，打算击退李雨辰四面八方而来的散乱粒子。

    “你死定了！”他大喝道，眼看那团巨大的赤红色光芒就要将李雨辰彻底湮灭，但在半空中，李雨辰的散乱粒子流却抢先到达他身前一步。章晓戎微微一笑，挥动手臂，正想将这星星之火，彻底扑灭。

    “你不知道有句话叫做，‘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吗？”李雨辰终于开口说道，随后笑了笑，张开双臂，任由那团赤红色粒子流朝自己轰来。

    “怎么回事！”章晓戎看清李雨辰的动作，暗道不对，突然手臂一疼，接着鲜血四溅，无数赤红色的粒子突破了他手臂上的红色光芒，结实地撞在他的肉臂之上，顿时皮开肉绽，血肉横飞。

    “啊！”他大叫一声，浑身赤红色的光芒瞬间消失，整个人在半空中坠了下去，脸上不停地抽搐着，心里却有一个声音不断问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换做别人，却是不太可能做到。要知道，粒子流对撞之时，虽然粒子轨迹有运转不同，但是李雨辰打散的粒子实在太散的，散到来到章晓戎身前时，对比于章晓戎手臂上的红光微不足道。这就好像在告诉章晓戎，在千军万马的面前，有一个人能单刀突破，在万军从中杀开一条血路，这是严重违背常识的。

    是的，除非那个人能看透眼前所有千军万马的下一秒动作，下下一秒动作，甚至很多秒后的动作。但这就不可能，是的，在对粒子运转的理解没有达到精确的数学认识之前，是不可能的！

    但是李雨辰拥有琴谱！拥有量子幽灵！更重要的是他拥有对“量子工具”的深刻理解！于是他就能做到！

    “没想到我章晓戎，竟然要死在这个地方，死在这种人手上。”章晓戎不停地下坠，在他的眼前，李雨辰已经带着光亮无比的赤红色身躯马上就要飞至，这段距离，已经来不及提起任何赤红色能力进行抵抗了。

    唰！

    一道赤红色光芒从半空之红突然出现，带着斩雪般的觉悟，砍向的却不是李雨辰和章晓戎之间的空间，而是径直朝李雨辰的腰部砍去。

    “好一个围魏救赵！”李雨辰大惊，不得已只能收回身子，浑身赤红色光芒大盛，哐当一声，打灭了那道红光。

    “是谁！”他的身子裹着赤红色光芒，在空中转了一个圈，接着缓缓落在一块巨石之上。在他的对面，一个身影缓缓走了过来，纤腰细腿，那是一个女子的身影。

    “对不起，雨辰，他杀不得啊。”女子好像受了伤，走路起来一拐一拐的，李雨辰定睛一看，标致的蘑菇头，眉清目秀，原来是刚才那位叫做若烟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