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内贼

    “什么事？你们要干什么？”撑船的人说。

    “你是谁？为何要协助他们贩卖儿童？”马文出示了警察证，质问他。

    “贩卖儿童？我不知道，我是个渔民，他说要乘船，我就停船了，你们不信，船舱里还有一堆我早上捕得鱼。渔夫带马文进入船舱，船舱里装满了鱼。马文和于伟面面相觑，他走到陈景面前，问道：“陈景，你们把那群孩子藏在哪里了？”

    “什么孩子，我不知道，该坦白的，我都在警察局里坦白了，是你们假意放我，实际上在利用我。”

    阿飞走上前，楸住陈景的衣领，吼道：“快说出那群孩子到底在哪？”陈景不屑的歪着头，阿飞打了陈景一巴掌，骂道：“妈的，居然靠贩卖小孩发财。”阿飞又抡起拳头，要打。于伟接住他的手，说：“阿飞，不要打了，他也不知道小孩在哪里？我们回去吧。”于伟看看马文，似在等他作出决断。

    “回去。”马文手一挥，警察押着陈景，离开了渔船。

    于伟和马文又来到酒吧议事，马文说：“我真糊涂了，陈景明明是去把那群孩子偷运到北方，为何船里面没有儿童？”

    “马文，你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问题不是出在陈景那里，而是出在你们内部。”

    “难道我的队员，真有内贼？”

    “多观察一下你的下属吧，我想他很快就要露馅了。不把他揪出来，我们休想救出那群孩子。”两人喝完酒，走出了酒吧。

    一连几日，那群孩子都没有什么线索，于伟来到西巷胡同探望小明的奶奶。在路上，被一个小孩拦住，小孩说：“叔叔，你是来调查小明失踪案吗？我看到小明了。”于伟问：“你是小明的朋友。”

    “是的，你跟我来。”

    小孩带着于伟来到一条街道，于伟看到一个女人牵着一个智障儿童，那个儿童就是小明。女人40岁光景，肌肤洁白，衣着鲜丽，她为小明擦拭脸庞。小明似乎没有戒心，还对着她傻笑。女人为小明抚弄好衣服，还在他额头上亲吻了一口，然后牵着他的手，钻入了一辆公交车。“哥哥，小明被她抓走了，你快去追。”小孩急切的说。

    “好，哥哥去追，你回家好吗？”

    “嗯。”

    于伟也迅速的钻入一辆公交，他盯着前面的那辆，生怕跟丢了。于伟暗自思量，这个女人到底是谁？她和刘金娣是什么关系？难道她帮刘金娣贩卖那些儿童？女人和小明的关系非同寻常，如果她要贩卖小明，她不会对小明如此关爱，她要把小明带到哪里去呢？

    公交车来到了一个乡村，乡村不大，风光旖旎，稻田里的禾苗在清风的吹动下，一浪一浪的摆动。农人在田野里忙碌，稻田中间流淌了一条小河，小河有一座石拱桥，连接了农人的屋舍。公交车在石拱桥旁停站了，女人带着小明走了出来，于伟也赶紧下车了。女人来到村口，小明不走了，说他要回去看奶奶。女人抚摸着小明的头说：“我们先回家，过些日子再去看奶奶。”女人拉着小明走进一个庭院。于伟暗想，难道她要把小明贩卖到这户人家。

    于伟想要冲入庭院，但被一只猎狗阻拦，猎狗很凶，对着于伟嚎叫。于伟恨不能手中有一把枪把它毙了，于伟冲入了客厅。门哐啷一声开了，女人和小明还有一个老妇人围坐在一张桌子前吃饭。她们对于伟的到来，很惊讶。小明看到了于伟，冲了过来，喊道：“于—伟—哥—哥—”于伟抱着小明，说：“小明，别怕，哥哥来了。”

    “你是谁？闯入我家做什么吗？”女人问道。

    “我还想问你呢？你为什么要把小明卖到这里。”

    “卖到这里？我是她妈，我怎么会贩卖他呢？”

    “少忽悠我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从刘金娣那里买到小明的，然后把他卖给这户人家。”

    小明拉拉于伟的衣角，吞吞吐吐的说：“于伟—哥哥—，她—真是—我妈—。”于伟也一愣，喃喃道：“这怎么回事？”

    “我确实是她亲妈，她是小明的外婆。”女人指着老妇人说，“我和他爸离婚后，小明判给了他爸，我举步维艰，在困难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公务员，我嫁给了他，也疏远了对小明的照顾。上个月，凌宇找到我，也就是小明的爸爸，他说小明可能有危险，要我带他离开。我去接小明的时候，他奶奶告诉我，小明失踪了，后来我经过多方打探，得知在刘金娣那里，刘金娣要把他卖到北方去，我用重金才把小明买回来。”

    “我还是不明白你的意思，小明他爸怎么知道他有危险，刘金娣抓了很多小孩，难道小明他爸，知道刘金娣的阴谋，在戳穿刘金娣阴谋时遇害。”

    “可能没那么简单，小明是一个弱智儿童，衣食都不能自理，把他贩卖谁会要，并且他还是一个负担，我猜想小明并不在他们抓捕之列，是有人请刘金娣去抓捕的，并且要把他贩卖到一个很远的地方，让他永不能再回上海。”女人说的很朦胧，似还隐藏着什么。

    “小明现在安全吗？”

    “不安全，所以我把他带到乡下老家，躲避风险。”

    “小明现在就由你照顾了，我回去调查清楚，你能留下联系方式给我吗？”

    女人把她的名字和联系电话给了于伟，于伟离开了村庄。

    于伟回到上海后，马文约他相聚在东桥酒吧，于伟问：“马文，内贼调查得怎样了？”马文说：“没有进展，我还是不知道内贼是谁？”

    “其实要查出他是谁，很简单，你只要召开一个会议，向你的部下传达一份文件，说这份文件里面有这次贩卖儿童的主犯，抓捕计划，还有陈景三人录的口供等很多对主犯不利的证据，他便会来偷，你能知道偷文件的人是谁，就查出内贼是谁了。”

    “好，我回去试一下。”

    “这次最好你亲自去抓捕，不要告诉你们队的任何一个人，因为此时你部下每一个人都有嫌疑。”

    “这个我当然知道。”

    “还有一件事，麻烦你去调查一下失踪孩子小明爸爸的情况。”

    “他跟这起绑架案有什么关系？”

    “关系不是很大，这可能是一系列绑架案的个别现象。”

    马文回到警局后，按照于伟说的，召开了一次会议。到了夜晚，警局安静后，果然一个黑影潜入了马文的办公室。他翻箱倒柜的寻找什么，忽然灯亮了，马文站在门口，手中拿着一份文件，说：“你要找的是不是这个？”黑影转过头，此人竟是洪亮。洪亮吞吞吐吐的说：“队长——，我——我走错——办公室——”

    “别装了，洪亮，亏我这么信赖你，你竟然是那个内贼。”

    “队长，我——也不想，但——”洪亮知道被戳穿，羞愧不已。

    “说吧，刘金娣给你多少好处，让你来充当内贼。”

    “队长——”

    洪亮露出发窘的样子，忽然他冲上前，去夺马文手中的文件。马文也一惊，忙把文件压下，两人展开了武斗。洪亮的拳头不留情的砸向了马文，马文迅速的一闪。洪亮的长腿又摆了过来，马文旋转身子躲开了，他的身体已经没堵在门口，洪亮可以逃出办公室，但洪亮没有。洪亮仍向马文进攻，似要夺取他手中的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