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九零的训练（一）

    仿佛像刚睡醒似得，朦朦胧胧的红日爬上了东边的天空，高亢的鸡鸣声响彻在安静的清晨。

    萧衍一边打着哈切，一边打开房门，刚想伸个懒腰，就见九零站在了门口，在她的身后是两名丫鬟，手中各自端着一个盆儿。

    “早，王妃！”九零恭敬地弯下腰。

    “早早，你们更早！”萧衍动作还定格在伸懒腰那个动作，他尴尬地放下手，连忙笑着让在一边，让她们进去。

    “王爷，该起来洗漱了。”九零站在桌旁，虽是在跟九月璟说话，但却没有靠近床，离得有些距离。

    “嗯。”从帷帐中传来一声低语，萧衍走进屋，只见一双白净的手撩开帷帐，衣衫懒散的九月璟从中走了出来。除了九零低着头，其他两名丫鬟双双跪地，额头紧紧地贴在地上。萧衍正感到奇怪，就听九零说道：“请王妃帮王爷梳洗。”

    “额？”萧衍还没反应过来，手中便出现了九月璟的衣服。“这个不是你们的事吗？”

    “王妃，你在说什么，我们只是丫鬟，将来都是会走的，而王妃你不同，你是陪伴王爷下辈子的人，难道你一辈子都借他人之手，照顾王爷起居吗？”九零的话字字戳进萧衍的心，只是穿个衣服，不用聊到一辈子这么大的事吧。

    “我来我来，你不用说的好像我不给他穿衣服就罪大恶极一样。”萧衍拿起衣服朝九月璟走去。“抬手！”

    “哦！”九月璟乖乖抬起两手，好奇地看着他怎么给自己穿。其实对于萧衍来说，这古代的衣服着实把他难住了，这里一个衣带，那里一个衣带，这是在玩连连看吗。

    他紧皱眉头，一双手在九月璟身上摸索。里衣还没穿好，就把他热出了一头汗。“真是麻烦，这到底怎么弄啊！”看着他越忙越乱，九月璟连忙安慰：“你不要急，我没关系的。”

    少年，他当然知道没关系，可重要的是他身后，没看见九零的一张清秀脸已经直逼包公了吗？那眼中的利剑刷刷刷插向他的背后，他煎熬啊。

    “王妃，容奴婢冒昧问一句，您这是在干什么？”九零的声音从萧衍背后响起。萧衍僵硬着身子，没有回头：“穿，穿衣服啊！”

    “哦，是嘛，奴婢还以为王妃是在绣花呢，到现在还没有穿好。”九零不客气地说。

    这小丫鬟，要不要这么不给他面子啊。好歹他也是有着王妃身份的啊，竟被个小丫头说来说去，真是丢脸。“要不，还是你们来！”他小心地回过头，小声询问。

    “……”九零没有说什么，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从那看似平静，毫无波澜的眼神中，他读到了深深的恶意。“好吧，我知道了。”萧衍任命的转向九月璟，继续和衣服战斗。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看着自己亲手穿好的衣服，萧衍感到了浓浓的自豪感，看，他果然是有天赋的，不就是一件衣服嘛，这不大功告成了嘛！“怎么样，还不错吧！”他轻轻拍拍九月璟的胸口，高兴地朝着九零说。

    九零没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站在一边。没有得到她的称赞，萧衍失落的瘪瘪嘴。“小衍最厉害，打的结都好复杂，这样就没人赶偷我衣服了。”说完，还用力扯扯自己的衣服。

    “噗！”萧衍差点被自己口水呛死，咳咳，他还是别说话了，他知道自己一不小心全打上了死结，可不用在意这些细节，整体看来……还是……不错的。

    “抱歉！我重新来！”说着就去脱他衣服。

    “王妃还是帮王爷洗漱吧。”这时九零才开口，阻止了萧衍的行为。

    “哦好好！”只要不是让他脱了再穿，什么都好说。

    他接过丫鬟递来的毛巾，说是时那时快，一整块毛巾就这么朝九月璟脸上盖去。“咳咳！”九零在一旁猛烈咳嗽，让他身体一僵，他慢慢拿下毛巾，出现的是九月璟那张可怜兮兮的脸：“小衍，你在干什么？”他摸摸被拍红的脸，无辜地瞧向同样是一脸无辜的萧衍。

    “什么干什么，洗脸啊！”萧衍奇怪地说。

    “洗脸？王妃，你确定不是在擦窗户吗？”九零嘲讽道：“你这么一块毛巾甩上去，知道的认为你在擦脸，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烙饼呢，还是说王爷的脸碍着你了吗？”

    “哪敢哪敢！”萧衍脸上带着微笑，手中的毛巾却早就被他拧成了麻花。

    “我想到这里，王妃也该明白了吧！”九零的一句话让萧衍疑惑不已，他应该明白什么？他明白自己不会穿衣服，还是明白自己不会洗脸，她是觉得他是应该重回幼儿园进行深造吗？

    “明白明白！”明明心里不知道什么，嘴上却连连回答。

    “嗯，看来王妃已经有了很好的觉悟。”九零欣赏地点点头，对萧衍的识趣很满意。

    “那是那是，从我出生开始，我就有了随时为社会作牺牲的觉悟！”萧衍紧握双拳，信誓旦旦地看着她。

    “既然王妃有这么大的觉悟，事不宜迟，早膳过后，我们现在就开始吧。”九零朝那两名丫鬟使了个眼色，她们便从地上爬起，从另一旁的水盆中净手，擦干，便伺候九月璟梳洗。那两名丫鬟在王府中也算是老人了，知道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对于九零的命令，她们是言听计从，从不敢多言。

    这时，萧衍才发现那两名丫鬟一直安静地跪着，好似不存在一样。他回过头，内心十分复杂：这个九零到底是谁，老板都没有给他有关她的资料啊！他要怎么应付啊。还有，最可气的是，明明有人可以伺候九月璟，那先前让他来是什么意思啊，是为了让他知道自己有多无用吗。

    “请王妃自行梳洗，奴婢们告退了。”九零朝她们一挥手，她们行动也算利落，很快就帮九月璟梳洗完，见九零的暗示，便弯着腰，退到房门外，顺便关上了门。

    看到她们走得那么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萧衍长叹一口气，果然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九月璟是她们亲主子，她们待他如儿子，而他这个外人就是个侵略者，个个给他摆脸色，这就是人与人的差别啊。他容易吗，他只是想好好工作而已。

    “真是奇怪，早饭后，她要让我干什么？”萧衍嘀咕着走到脸盆，随手把水泼到自己脸上，拿过毛巾就往脸上上下擦了两下。觉得擦的差不多了，刚一抬头，就见九月璟一脸纠结地站着那，想说什么，却一直犹豫不决。

    “你要说什么？想吃早饭，自己先去！”萧衍看不下去了，有话就说，看得他自己都着急。

    “我错了！”九月璟内疚地低下头，不敢看他的脸。

    “你错哪了？”萧衍莫名其妙地穿着衣服，由于无人帮他整理繁琐的头发，他随手在梳妆台上，拿起一条白色丝带，对着镜子，利落的扎了个马尾辫。透过镜子，九月璟见萧衍一袭白衣，再加上简单的扎束，既有着女子的婉柔，也不失男子的风雅，一时竟看呆了眼。

    听身后久久没有回答声，萧衍转过了头，只见他呆愣愣地看着自己，“怎么了，跟见鬼了一样！”萧衍走向前，围着他转了一圈，调笑道。

    “没有！很好看！”萧衍被他如此实诚的话一呛，也不好意思继续调戏：“呵呵，谢谢，你还没说你错哪了。”

    “在你帮我擦面时，我还埋怨你！”

    “就这事，没事。”萧衍不在乎地摇摇手，他还以为什么事呢。

    “不是，我以为你是故意的，所以才那样对你，刚才看你那样，我才知道原来你一直是这样洗的，我错怪你了。”九月璟拉住他的手，一脸真挚的表情却让萧衍直冒黑线。

    他洗脸的方式怎么了，怎么一个个都对他洗脸的方式抱有怀疑，把脸弄湿，然后擦干，多么简单，利落。

    “你擦脸的时候都那么用力吗？”九月璟看他脸色不对，便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擦脸怎么了！”萧衍忍住气，咬牙切齿地说。

    “额，怎么说，应该用豪爽或者豪放来形容。”九月璟紧皱眉头，仿佛为自己找不出形容词来形容而感到苦恼。

    “……”感谢他还费尽心思为自己找些委婉的词，可是，明眼人都明白他想说的是粗鲁吧，啊啊，也是，他现在可是一赫赫有名镇国大将的女儿啊，温柔贤惠的名声可震惊天外，而现在各种行为都与传说大大不同，所以说，不要相信他，他只是个传说。

    也多亏九零没有当面说出来，可人家都是用表情来形容的好吗，这境界，已经是他这等凡人不能比得的。

    “我……”

    “别说了。”萧衍打断了他的话，“你还是做个安静的美男子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