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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他没有说话。阮其琛太过认真了,认真到我想逃了。我甚至可以感觉到他现在说的这些话,绝对会当真,可我现在,给不起他这个肯定的回答。我和他在感情上,没有谁比谁好,我们都一样害怕伤害。
“为什么不回答我?”阮其琛依然盯着我,执着地想要一个答案。
我别开眼不去看他,他的眼光太具有侵略性,我承受不住。我绕到他旁边,看着护栏下边,一片黑暗,就像是,我以后的路。
阮其琛从护栏上边跳了下来,似乎很是不满我的回避。拉过我的身体让我又面对着他,重复了一遍:“为什么不回答我?”
为什么不回答?自然是因为我回答不了。
可阮其琛却似乎有些不依不饶,他双手攥得我的肩膀生疼,眼中似乎都能冒出火花来。
我其实很想问他,喜不喜欢,重要吗?或许一开始他确实是想问我喜不喜欢他,可现在这般咄咄逼人,却更像是逼着我说喜欢他,逼着我喜欢他一样。
“要我说什么?”这样的阮其琛,看着让我觉得有些陌生,又或许这是他从未让我见过的一面。
“你到底,喜不喜欢我?”阮其琛不厌其烦地问道。
两个人之间又陷入了沉默,我喜欢他,所以我说不出我不喜欢这样的话;可是,我们之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尤其是最近发生的这些事情,我没有办法在这种时候说出自己喜欢他的话来。
沉默是一种很容易让人产生怀疑的情绪,尤其是现在情绪明显并不稳定的阮其琛。我想要往后退一步挣脱开他的手,只是没能挣脱开来还让自己撞到了护栏边。
只是这样想要挣脱开来的举动显然惹恼了阮其琛,他直接把我逼在了他和护栏中间,语气激动地问道:“你不喜欢我对不对?从一开始我们就是签的协议,你难道真的是那种拜金的女人吗?季暖你告诉我你不是啊。”
听完他的话我下意识就一巴掌甩了过去,他这是什么话?我不喜欢他?我不喜欢会这样没名没分地跟着他?我不喜欢他会每天和他躺在同一张床上?我不喜欢他会任由他亲他抱?
只是因为我没有说出口,所以就觉得我不喜欢他?可真是好呢阮其琛,他分明就是信了洪浩宇的话了。
这一巴掌下来我和阮其琛两个人都愣了,我没有想到我会对他动手,他也没有想到我居然会动手。
“既然你这么想的话,我不介意你提前结束合约。从此桥归桥,路归路。”
这一次我很轻易就挣脱开了阮其琛,走到一边闭上了眼睛。如果不是闭上眼睛的话,我完全不知道是不是我的眼泪会直接落下来。但是现在,我还不想在他面前流泪。
路上的风很冷,似乎可以直接吹到人的心里去。我平复好了自己的心情,就听到身后阮其琛说了一句:“季暖,把你刚刚的话收回去。”
“阮其琛,你应该知道覆水难收。说出口的话,就是说了。”
阮其琛没有说话,我回头看到他就靠在车边,身边已经丢了好几个烟头。应该是风没有往这个方向吹,所以刚刚我也不知道阮其琛在抽烟,而且看这样子,抽得很凶。
他有些烦躁地掐灭了手中还有一半的烟,看起来多了几分颓废。
“你决定了?”
“不是气话?”
阮其琛这两个问题一出来,我也茫然了。说这样的话,也算是明白了什么叫做痛彻心扉。可这真的不是我的气话吗?
我想应他是,却发现已经没有了方才说那句话的勇气。
阮其琛似乎是做了决定,吐出了一口气,然后站直了身子看着我,神情已经恢复了平和。
“三天,季暖,我给你三天时间,你和我都回去好好想想。你是不是真的不想和我在一起?”
“三天后,你如果愿意和我在一起,就去桃林那边。”
“走吧,我送你回去。”
阮其琛送我回了我爸妈住的那里,到的时候我刚想打开车门,就听到阮其琛在我背后说了一句:“这两天,你先不用来公司了。”
“好。”我下了车,等我到家从窗口往下望的时候,已经看不到他车的影子了。
阮其琛,我是不是没有告诉你,我根本就不知道桃林在哪里。所以,三天后,不管我想不想见,我都不会出现在那里了。
“哎?你怎么回来又不说一声。”妈妈应该是听到有人进门的声音走出来看看,结果就看到我正站在窗前。她还往我身后张望,然后问道:“他呢?还没上来?”
我摇了摇头说道:“他没来。妈,我今天有点累,我进去休息了。”
妈妈应该也看出我心情不好,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只是锁好门之后就把灯关了。等到我洗漱完出来的时候,就发现妈妈已经把事情都收拾好了,索性也就直接躺下睡了。
明明很困,却怎么都睡不着。意料之中的事情,从认识阮其琛以后,几次没有他在身边的夜晚,我似乎都睡得不好。习惯了吧。习惯了他温暖的怀抱,习惯了他给我带来的安全感。
其实也没有什么,只是,回到了一开始从夏阳家离开的那种状态。那时候不就已经想好了吗?阮其琛只是突然出现的一段插曲,只是,突然出现的,一份短暂的温暖。
回过神的时候泪已经湿了枕头,第二天一早的时候妈妈就过来敲门了。我去卫生间看了一眼,自己整双眼睛都是通红的,看着都有些不自然。我随意地洗了把脸之后才去开的门。
我一看到我这副样子妈妈也吓了一跳,开口就是:“你这是一整晚没睡啊?”
“嗯,妈,你有什么事吗?”我有些疲乏地点了点头,靠在门框边。
“我这不是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打算来叫你准备上班吗?”妈妈说着拉着我进了房间坐到床上,然后继续说道:“我看你现在也是不用上班的,来,跟妈说说,你是不是又和他吵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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