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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也差不多了,等会还得去拿紫符。左仔,那边有个包袱,把东西都装上拿走,然后把棺材盖好。回吧。”说完时太公就打头往外走了出去。
他身后的时老爹却不淡定了:“紫符?爸,没必要吧?!”
“嗯,是没必要。还得加上灵气丹才可以。”时太公头也不回的继续往前走着。
而走在最后面正扛着一个包裹的时左听到他们的对话却笑的浑身乱颤,连后槽牙都快抖落出来了。
“笑个屁!好好把这票干好了!家里好东西给了你不少了,别丢咱家脸。”时老爹没好气的回头冲时左说道:“好好听好了,什么叫凤剑!”
凤剑,其实是凤剑和凰剑,一雌一雄。但是没人分得清哪一把是凤剑哪一把是凰剑,因为两把剑在外观上是一模一样的,据说只有在主人最为危急的时候能够主动飞出来抵挡的那一把才是凰剑。因为分不清,所以就只能统称为凤剑了。
召唤凤剑的时候需要盗者把灵气输送到凤眼上,灵气不绝凤剑不止。可也正因为这样,召唤凤剑的最远距离也就是1公里左右,再远的话盗者自己就支撑不住了,毕竟他们并没有正统道家的练气法门,体内无法存储太多的灵气。
此外,凤剑跟龙甲其实是一套的。证据就在于凤剑的剑鞘竟然就在龙甲的后背上!
那是和龙甲材质完全不同的独立皮套,两个皮套只有中间的一小部分接合在龙甲上,所以完全不会影响龙甲穿戴者的行走坐卧。神奇的是,那个皮套和龙甲明显是两种不同的材质,却还是融合得一体成型、天衣无缝!
两个剑鞘平行位于龙甲脊椎位置两侧,开口向下,两把凤剑倒插进去的时候皮套就会自动收紧,将凤剑固定在龙甲穿戴者的脊椎两旁,直接对脊椎部位起到很好的保护作用。
这些特点充分说明龙甲和凤剑原本就是一体的!
其实时家不止有一套龙甲,也不止有一套凤剑。拥有那么多套形制相同的兵器,很难不让人联想到军队。毕竟只有军队才需要成建制、同制式的兵器。
可以想象,一群装备了龙甲和凤剑的时家盗者如果真是一只军队的话,该是多么可怕。
一路往回走着,时老爹跟在时左身旁给他讲解了凤剑和龙甲的所有情况,但是讲完以后时老爹却快走几步跟上了时太公。
不知为何,来的时候原本有说有笑的两人现在走在前面却一言不发的。而落在后面的时左,脚步也渐渐的迟疑了起来。
回程的路走了大概一半,时左终于忍不住开口了:“阿公,为什么我们的族谱里有盗亦有道这一条,可是却没有明确提到是否可以杀人呢?我觉得我穿上这套装备以后,不像一个神偷,倒更像是个杀手啊。”
听到时左的话,走在前面的两人竟然明显的同时松了口气。他们停下脚步互相对视了一眼,而后时老爹说了一句:“还好。”
时太公则回过头笑眯眯的冲时左一招手示意他上前来。时左疑惑的走了上去,不解的看着自己最亲的这两个人,完全摸不着头脑。
“左仔啊,如果你在走到祖祠之前还没有自己说出关于能不能杀人的这个问题。”时太公指了指前方祖祠的方向,继续说道:“那你背着的东西,我就不能让你带出去了。亲军,跟左仔说说吧。”
原来,时家的“军”字门是有一套隐秘规矩的,族长其实只能判断谁有必要装备这套盔甲和兵器,而至于这个人是否有资格拥有这些神兵,则要看他自己能否通过一个考验。
而在离开“军”字门去往祖祠的路上,刚刚得到这套装备的盗者是不知道有这个考验的。
如果在这短短的路途中,即将装备上这套利器的盗者没有意识到,或者已经意识到了却没有主动提出是否可以利用这套装备去杀人的疑问。那么这个人就会被认为不具备拥有这套神兵的资格。
这一点,是连时家族长都不允许违背的规矩。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咱家会有这些装备。但是,它们很明显是上战场用的。家里历代都有过一些猜测,只不过它跟咱们家的来历一样,神秘莫测啊。”说到此处,时太公负手抬头,看着这处秘藏顶部那片灰蒙蒙却明亮无比的天空,陷入了沉思之中。
几百年来,时家的传承其实并没有断绝过。只不过他们的那本奇怪的家谱却是直接从宋末元初开始记起的,再之前的事情毫无记载、一片空白。仿佛时家先祖就是身怀一身盗圣绝技从这个小镇旁边的海里跳将出来,而后立即创建了这个奇怪家族一样。
不过广为流传的宋代神偷时迁的事迹,使得时家人坚信他们家的来历绝对不会如族谱上记载的那般简单,而且也不可能仅仅上溯至元代就结束了。
对此,时家人几百年间从未停止过追索,至今却仍然一无所获,他们甚至将距离时家村落不远,至今依然生活在一个城堡里的一群改名换姓的宋代皇族后裔们也纳入了联想,纷纷猜测当年他们的先祖是不是跟着这帮落难的皇亲贵胄们一起逃难过来的。
静静的思考了片刻,时太公低下头看着时左郑重的说:“军字门里的那些凤剑,每一把都沾过血。但是我可以保证它们没有沾染过一个冤魂,全部都是强盗、马贼、入侵之敌等等该杀的东西。无论杀哪一个,都对得起我们的道心,对得起天地,所以你得一样应对。既然它们是战场利器,就不该留着当摆设。不过也绝对不许滥杀无辜,辱没了盗者之名。时师鸿,你明白了吗?”
一听时家现任族长开口喊出了自己的本名,时左立即单膝下跪双手抱拳道:“盗者时师鸿领命!”
时太公点了点头,一言不发的继续朝着出口的方向走去,而时左则继续在心里搅着一团越来越大的乱麻。
“别猜了,你是这60年里唯一一个得到举荐又能够具备资格的人。我,你爷爷,我们都没杀过人,你那些盗者叔伯也没有。还有,最后一个死在凤剑之下的是一个日本人。”时老爹头也不回的说着:“至于你自己,不好意思。我们没有面对过这个问题,所以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得靠你自己抉择了。”
“哎,我知道了。这回可算体会到什么叫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了。”时左沮丧的回答了他老爹一句。
不久,一行人就来到了位于入口处那个高台下方的时家祖祠。
三人在祖祠内先各自上香祭拜过先祖,而后由时太公主持,开始进行龙甲和凤剑的认主仪式。
“额,那个,左仔啊。其实我也没有做过这个事情,还是昨晚跟你爸临时进来,看了一下家里记载的资料才大概知道怎么做的。如果不成功的话,咱们就多做几次。好在咱家这些东西是可以重复认主的,多来几次也无妨。”时太公非常罕见的用一种略带歉意的口气对时左说道。
“没事,这又不怪您。”时左则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随后,时老爹先让时左全身脱了个精光,再把全套的龙甲穿上去,接着又帮着时左把两把凤剑倒插在龙甲背后的剑鞘里。全部整完以后,时左全身上下就只剩一双眼睛和两只手漏在外面了。
“来,过来站在这。两只脚要完全放进去。”时太公指着在祖祠地板中间凹下去的一对脚印,接着指点道:“站好以后,双手背过去抓住凤剑剑柄。”
等时左照着做好了,时太公转过身去跪倒在先祖牌位前掏出自己的时家传人玉佩,并将底部符文印在左胸心脏处,开口说道:“祖宗在上,不肖子孙时地清敬告。今有族内子弟,盗者时师鸿。由本人举荐并担保,起用军械一套,供其御使。如其违逆天道,背离时家道心,由本人承担天罚。时地清愿验心为证。”
话音落尽处,传人玉佩猛的自动向内一沉,时太公噗的一大口鲜血就吐了出来!
早就在旁准备着的时老爹拿着一个海碗一滴不剩的把时太公吐出来的血全部接住,同时大声呵斥道:“时左!你现在敢动一下我就砍了你!”
“左仔,别动。千万别动,也别说话。这是必须的过程。你一动,我做的就白费了。”时太公歪坐在地上,有气无力的对时左说着。
时左此时正大口的喘着粗气,眼睛里轮番闪现着愤怒、难过与不解。
时老爹则低头端着海碗一声不吭的走到时左身前,而后提起一根毛笔沾着时太公的鲜血开始飞快的在时左身上那套龙甲的躯干、四肢、头盔、皮靴上画起了符文,最后又在两把凤剑的凤凰浮雕上各点上了一滴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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