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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时左枕着龙甲面罩呼呼大睡的时候,小木屋后宽阔的湖面上一个小小的瞄准镜重新没入了湖水中,在湖面上荡起了微微的涟漪。
如果赛伯还在的话,此时他应该能够从空中截获一段信息:“目标建筑内未发现生物热能信号,完毕。”
过了许久,小木屋前方如黑洞般寂静的茂密树林里,一颗坚果从树上掉落下来正好砸在一把刀的铜质刀柄上,砸起了一声金属闷响。随即以此为中心,一连串悉悉索索的声音如波浪般传播开去,紧接着所有声音又在一瞬间同时消失,四周恢复一片死寂。
为首最靠近小木屋的那个人紧紧的皱起了眉头,他把刚刚举起的右手缓缓放下生怕又发出任何一点声响来。刚才的骚动充分暴露了自己队伍内弥漫的紧张气氛,以至于稍稍有点风吹草动就自乱阵脚。
尽管哨探回传过来的最后一条消息是那座建筑里没有人,但队伍里每个人都知道那个一对多单挑过他们而且还赢了的对手,就在前方不远处的那座小木屋里。
“军心不可用啊,只能自己先上了。”为首的那个人吐出一口闷气,重新举起右手向后打出了一串手势,然后他打起十万分的小心慢慢的朝着目标靠了过去。
零星散落在树林里的清冷月光逐渐勾勒出了此人的身形。这又是一名忍者。
如果人的目光有能量的话,为首这名忍者的后脑勺现在可能会被烧出一个大洞来。因为在他站起来的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同时聚焦了过来。这名忍者抬头看了一眼天上那轮明月,心道"真不是个行动的好时机啊。"在明晃晃的月光辉映下,他的两只眼睛上竟似乎蒙着一层薄雾。
感受到了身后同伴逐渐变快的呼吸声,忍者的眉头也不由得皱了起来,身后都是曾经跟着自己大风大浪里一起走过的老手了。果然,无论多强的人只要有了家庭的牵挂,就必须强迫自己变软弱啊。
呵,自己又何尝不是呢。看来这个趟路的大活,无论如何都只能自己上了。之前能做的所有工作只能支持自己走到目前所站的这个位置,想要再往前一步只有靠自己了!
忍者习惯性的抬起左手低头刚想看一眼的时候突然又想起来了,不止平日里手腕上带着的那个小装置,这回他们所有的电子装备都没带过来,连方才那个跟哨探联系用的对讲机也已经留在了外围。
他们已经知道了,那些电子产品在这位对手面前全都没用,带过来也只是白白报废而已。想到此处,忍者心中反而安定了不少:“那就回归60年前的处理方式吧!回到我们最辉煌的时候。”
右前方那条丝线已经在风里响了很久了,太刺耳。正前方3米位置,树叶哪有这么飘的?避开。那根树枝太稳定了一些,动得比周遭的树叶慢了半拍,可能也有问题。至于地上,忍者从背上的刀鞘里抽出了一根细长的金属条,每走一步,都用那根金属长条在落脚点的脚尖和脚跟位置上轻轻的各扎上一次,然后才落脚。
就这么战战兢兢的走了不长的时间,忍者却再次蹲了下来,他沮丧的发现自己走了半天却又回到了出发点。不待片刻迟疑,他举起右手打出一个手势,身后的队伍里陆陆续续有三名忍者站了起来朝他的位置靠拢,然后停留在他身后5米处单膝跪下。
忍者又是三个手势打出,连同他自己在内的四个人朝着四个不同的方向重新进发。看着四人平安无事的在树林里转着圈,队伍里又主动站出来了两人,最后总共有六个人在不同的区域同时展开了搜索。
半小时之后,依然一无所获的六人一同退到队伍后方,他们分别将自己走过的轨迹详细画了下来,汇集给为首的忍者。这回,为首的这名忍者总算从一张张图纸里品出点味道来了。他重新选定了一处最可能的突破口,再次孤身没入了摇晃的树影中。
要说人多就是力量大。片刻后,忍者终于平安来到了小树林的边缘,他看着小木屋前那片沙地上明显刚印上去没多久的脚印,咧开了嘴角。不过也仅仅才咧开了一半就马上又抽动了两下,回过味来的忍者侧过头看了一下他刚刚走过的那条弯弯曲曲的路线。
那条路线只能容得下一个人通过,也就是说如果他们以为得手就贸然突进,那么这条唯一的通道将会把他的队伍整齐排列成固定形状的一字长蛇阵,那么对方如果已经提前标定好了射击距离,到时闭着眼睛都能将他们扫倒一片!
这名忍者果然经验老道,他所想的丝毫不差,时左那座小木屋的屋檐底下的确藏着一排劲弩。
仅仅略一迟疑,忍者便决定继续孤身前进,因为后续的一切选择都必须建立在他对前方路线已经确实探明的基础上。
眼前应该还有最后一关,只要能到达前方那片满是脚印的地方应该就安全了。可是自己只要再往前走上半步,就会完全暴露在月色之下,前方看似空空荡荡的,实际上却可能根本没有能落脚的地方。而如果选择破坏掉这条通道两边的设施,让大家沿着树林边缘用人海战术先围住小屋?
忍者脑海中不由得想起不久之前才刚看过的几具残缺不全的尸体。哎,还是稳妥为上吧,自己手下这帮人都不怕死,但是他的组织却再也损失不起了。
正在忍者犹豫之间,他的身后传来了一声轻轻的敲击树干的声响,随队的死士此时终于站出来了。为首的忍者闻声心道:“也是个聪明人啊,时机选择太讨巧了。那就只能辛苦你了。”随后他向后退了几步,接着抬头看了一眼上方的空间确定安全后点了一下头,接着他就抱膝团身轻轻跳起了半米高。
一道黑影配合默契地从他的下方穿过,两人在瞬间就互换了前后位置。
那名自愿充当死士的忍者没有丝毫停留,甚至没有留下只言片语,直接就冲了出去。他不需要跟他的组织谈条件,能不能活下来靠的是他自己的本事。万一死了,他所能得到的待遇也足以让他一往无前。
死士半弓着腰不管不顾的飞速冲向小木屋,来到沙滩边上又立刻在一块石头后方蹲了下来。等了片刻,屋内依然没有任何反应。死士接着绕过石头踏上了那片沙地,赌上自己性命的人行事之细致稳妥被他表现得淋漓尽致,一步、一步、又一步,窗口已经近在眼前了。
咔哒,一声什么东西碎成两半的声音从他脚下传了出来!
不知道人临死前在短短的时间内眼前划过自己一生的画面是什么感觉,那名死士竟然在一瞬间褪去全身的血色,面如死灰瘫倒在地,已然昏死当场。
可是,被自己吓昏过去的这位如果转醒过来后,知道直到他踩碎了什么东西的那一刻,屋子里睡得跟死猪一样的时左才刚刚被惊醒过来而已,可能会被自己再蠢死一次吧。
被过硬训练过的身体自动指挥起了时左,急急如律令一般的令他在最短的时间内就将早已备好在顺手位置上的一切装备穿戴完毕。从那声脆响传来到他双脚落地不过10秒钟不到,他整个人已经龙甲着身、凤剑入鞘、穿戴齐整。
不过时左这个时候如果知道现在外面的那帮人在看到自己这边的一个强手仅仅在一声脆响之后就颓然倒地,正被吓得整条战线行将崩溃不断的后移时,估计也会觉得自己的动作也是快得有点蠢了。
深深的吸了一口午夜小湖湖面上传来的阴冷空气,时左的脑袋立即清醒过来许多。他走到窗口,从身上那套美帝捐赠的连帽运动套装里掏出一个小东西。
拇指轻轻按下,远处腾起了一道明亮的火光。而小木屋的窗户这时候就像是一个电视机屏幕一样,在时左的眼前映出了一副光怪陆离的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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