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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时左本想着既然迷符无效,那就干脆直接干翻对方。于是他仗着龙甲护身,手持双剑放开防护,只盯着为首的忍者大开大合的猛冲了过去。
不料冲到半路的时候,时左便惊讶的看到了对方那快如闪电的变阵。他当下心中一动,立刻催动灵气灌入凤眼,两把凤剑瞬间脱手,紧紧贴着他的双手继续自行向前飞去。
接着两颗钢珠分入时左双手,在双方对冲到一起的瞬间分别冲着跃在半空和蹲在地上那两名忍者的眼睛恶狠狠的射了过去。
电光火石之间,那两名忍者虽然没有立即发觉时左双手耍出的花活,但是身经百战的两人还是在最后关头发觉了袭来的暗器,于是两人手上的力道当即就卸去了一大半,由得两把凤剑趁机一左一右轻轻松松的隔开了两柄必杀的武士刀。
一招得手,时左心中不免得意洋洋。当看到领头的忍者冷静下来开始紧盯着自己的双手时,时左还特意将手中的凤剑舞出几个剑花来,散出气势稳稳的压着忍者一头。
不过这一交手时左心里也算是有底了,那名忍者头领不但完全躲过了时左的偷袭,还能在时左变招之后拉着自己受伤的属下一同跳开。虽然现在明显有些气急败坏,不过比起那名现在已经变成独眼的忍者来说,这名忍者头领的本事的确不可轻视。
直到对方重新摆出架势,时左才收敛了一些心中的得意,他也不理会忍者头领此时更盛的杀气,反而用剑指了指旁边沙滩上的几块石头,示意对方是不是该坐下来谈一谈了。
时左这边的敌意一松,忍者头领明显也现出一丝迟疑,只剩一只好眼的那名忍者还看了自己头领一眼。不过忍者头领却仅仅放松了那么一下,就立刻又端起了架势,嘴里的哨子也再次响起。
这回哨音的音调和频率时左就有点耳熟了,有点类似当时在金库中那拨忍者用哨子互相通信的声音。
可怜的是,过了大半晌的功夫,小木屋屋顶上才有一声中气不足的回应哨音响起。
此情此景使得时左心中大喜,他心说"没人了吧千万不要想太多,留是肯定留不住老子的,赶紧趁老子还没后悔,乖乖坐下来谈条件,不然老子接着干翻你两个手下,到时你更没筹码跟我谈。"
果然,除了疯子和傻子以外,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不会审时度势的人。忍者头领也算冷静务实,看到己方大势已去立即抱起双手反握住自己的刀,刀尖向下刀刃朝内,直接冲时左行了一个抱拳礼,而且是右拳左掌那种。
聪明人之间的交流其实蛮累的,一举一动都得抖个机灵想要占据上风。抱拳礼是汉人传统的礼仪,而武人之间右拳左掌的抱拳礼代表切磋,表示我没有要跟你一决生死之意。
一看对方这般模样,时左心里鄙视道:“看到我露出来的肤色和我这凤剑的样式,就想试试我是不是中国来的?”
他也不含糊,装作略显生疏的样子举起两把剑,学着对方拱了拱手以作回应。不过他用的却是右手在外的姿势,这种右手在外的拱手叫做“凶拜”,是奔丧用的。
对面那位见状果然眉头就皱了起来。时左一瞧,心说:“这孙子果然看得懂啊!是我大中华文化圈里的人没跑了。”
腹诽归腹诽,但是面上时左还是一副十分郑重的模样,他再次用剑指了一下旁边的石头,没想到这回对方还是没有任何回应。
双方演默剧一般的这种交流方式,时左还真挺不适应的。就在他正在想着要用什么样的姿势把"再不识抬举,我就干死你们。"这句话的核心思想给表演出来的时候,对方却先开口了。
"项链儿。"开口的自然是为首的那名忍者。一口带着儿化音的普通话,至少在时左这个南方人听起来还是很标准的。
对方一计不成又来一计,直接开口说出了汉语,这下时左就尴尬了。除非他就愣装作听不懂,否则只要他有所回应,无论是出声回答,还是继续闭嘴耸个肩摊个手,都表示他听得懂,那落在忍者头领眼里他就是一个中国人没跑了。
心念电转间,时左就想起了老陈那张瘦脸,他心说"中国那么大,北方人我学不了,港普我也不会,不过台普我可是正经熏陶过的。来吧,中国台湾省纽约村口音走一波。"
"你是想怎样啦"时左略一调整情绪,就冒出了这么一句台湾腔来,然后他耍起太极把问题往回一推,问道:“日本人?”
不料对方却采取了不回应策略,时左撇了撇嘴在心里鄙视了一下,只好又补了一句:“好吧,就当你是日本人吧。”
为首的忍者这才回答道:“无妨。请问阁下”
时左瞅准时机果断打断对方的问话:“是,上回我的确跟你们有过冲突。不过千万表误会啊,你们死的那几个人真的不关我事。我对着月亮起誓,就酱,信不信在你。”
忍者不出所料的沉默了,直勾勾的盯着时左的眼睛,时左却只是老神在在的站在当场,不做任何戒备,任对方要看便看。
时左突然主动挑明双方之前的梁子说出那句话,其实是想搞清楚金库里的那帮忍者在他走后是不是死绝了,如果那波人没死绝,那么对面这位肯定已经知道了金库事件的来龙去脉,那么也肯定能知道他们人员伤亡的事情不关他时左的事,完全是他们自己学艺不精,着了美帝锦衣卫的道所致。
不过时左也是有些孟浪了,他聪明归聪明,可是有些时候光靠聪明是不够的,不然哪里会有"老奸巨猾"这个词里的"老"字。时左并不知道,他的这番话,也给了忍者很多的信息。
这时对面的忍者总算又开口了:“这个我知道,不关阁下的事。而且你身上并没有杀意,不像是杀过人的样子。”
忍者这句话让时左一阵的不爽,他心说“那帮人没死绝!有人逃出来了。厉害!这都能逃出来。可你他娘的这是在示威啊。我没杀过人,你杀过就牛逼是怎滴?”
于是时左立马接过话头:“人命这种事,大家还是先说明白的好啦。那么,言归正传。拿那条项链的一亿美金酬劳,带来了没有?”
“阁下不必再言语试探了。那条项链,我今晚是一定要拿走的,您交给我们就对了。”话已至此忍者也不再客气,直截了当的说出了他们的来意。
“就不给。怎样”时左闻言眉头一挑,眼神也跟着凌厉了起来。他把右手凤剑插到身前沙地里,空出手从自己的外衣下摆伸进去想掏出琥珀项链来恶心一下这些忍者,不料他的手刚一碰到装备带就立即发现事情不对了。
时左心中一惊,右手下意识的伸出来朝胸口轻轻一拍,眼睛也不由自主的朝自己的小木屋里扫了一下。他想起来了,他刚才正玩着那条项链的时候就直接睡死了过去,把项链给落在小木屋里那张床上了
聪明人之间交流,真的太累了。时左这几个小动作一出来,领头那名忍者嘴里的哨子立刻就响了起来而后面屋顶上原本半死不活瘫着的那个忍者听到号令,悠的一下就翻身跳下屋顶直奔屋内而去,哪里还有半分颓然之色
中计了!
"妈的,一群贱人!"时左破口大骂,操起凤剑就朝小木屋冲了回去!
可事情哪有那么容易,就在屋顶上那名忍者翻身跳下时,那名独眼忍者也已经移动身形,远远的挡住了时左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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