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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行。那你先忙,反正我就在对面,有什么需要的随时找我。”既然女生都下逐客令了,时左也不好意思继续跟人搭讪,只好怅然若失的回到自己的公寓门前。
当然了,就时左转身往回走的这几步路,可能是他这几个月以来走得最有腔调的一次了。
用身体遮住后方视线,一下捅开门锁,时左回头瞄了一眼对门,确定女生没有朝这边看,才赶紧掐出指决解除门口的鬼门禁。
刚推开门,时左急急一个闪身进去随手就把门给关上了。然后他竟然开始着手解除他公寓里面所有的禁制!
一边忙活他还一边自言自语:“毫无人性啊,丧权辱国啊,色中饿鬼啊。可我又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管她是不是眼线,以后肯定是要请人家进来的嘛,那也不能吓着人家嘛。”
把禁制全部解除完毕,时左又赶忙脱掉龙甲,卸下凤剑,将这两件宝贝收到时家专用的那种无缝铁箱里放好。接着他犹豫再三,最后还是在箱子上重新布上了一道禁制,并在心中暗叹了一遍自己果然还是一名合格的盗者。
随后时左就原形毕露了,他急急忙忙给自己换了一身名牌,接着又跑到镜子前面捯饬了一下自己的造型。
一切收拾停当,时左这才把自己公寓的门又给打开了,然后开始装模做样的收拾起了他那套原本再过半年才有可能会收拾一下的公寓。
整理住处这种事,男人嘛,多数属于不得已而为之,时左这一出当然也是。他存粹就是为了找个理由把自己房门打开,再趁机找由头跟对面的小宜搭上话。
结果呢,他这边把门口的木地板都快扫秃了也没达成目的。对面的小宜倒是没关门,可那也是因为她房间里头东西实在太多了,再也挤不下门口那几个大纸箱,只能开着门往里一件一件慢慢的搬。
眼看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两人还是各忙各的完全搭不上话。时左眼珠一转,转身回房间捧起刚才买回来的那盒披萨,又走回对面敲了敲门框,细声细语的说:“小宜。我那边差不多整好了,你这怎么样了?”
“啊?”静宜闻声从里间走了出来,举着手里湿漉漉的抹布,一脸迷惑的问时左:“你说什么?不好意思啊,刚在里间没听清。”
“哦,我说我那边整理好了,问问你这整得怎么样了。要是整差不多了,要不要吃点东西。我也还没吃饭呢。”时左一举手里的披萨盒,很真诚的看着小宜。
“哇,我还真的饿了,我这有饮料。”小宜一看到时左手里的披萨,眼睛都圆了。
“刚好,我连开水都没有。那我们先吃吧,吃完再整理。”一看有戏,时左怎么会放过机会,抬脚就往里进。
“额,那先坐这里吧,给你报纸垫一下。”小宜十分不好意思的说道:“我刚刚把里间整理好,外面客厅都还没擦呢,别介意啊。”
“没事,没事。来,这块给你。”时左可真是不介意,就算他是个重度洁癖症患者,这时候也不会介意的。
“我说,我怎么看你有点面熟啊。”小宜接过披萨一口就塞进嘴里了,一点都不扭捏作态。
“我啊?不能吧。”这个话题是时左原本想说的,没想到被小宜先一秒给说出来了,可是鬼使神差的他竟然给一口否认了!不过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浪费了一次多好的攀谈机会啊。
但是既然已经说出来了,那也只能接着往下圆,于是他接着说:“我好几年前就来美国了,都没怎么回国。然后你也才来唐人街吧,所以我们之前应该没见过啊。对了,你刚刚还笑话我名字呢,你的名字才真是到处占人便宜啊!小宜,小姨。”
一句话圆过来,时左赶紧把话题转移开来。
“哈哈哈,对啊对啊。我朋友也都这么说,可那也不能怪我啊。”时左一句话逗得小宜大笑了起来。看得出这个女孩子性格还蛮开朗的。
时左保持着自己阳光灿烂的笑脸,心里却流着口水暗道:“开朗好啊。嘿嘿,我喜欢。”
“对啊,名字爹妈给的,亲切点还是叫小宜吧。”奉承话说完,时左故意变了变脸色略带惊喜的说:“还是说你想让我叫你阿宜?!那我是没意见啦,还挺好听的其实。”
“哈哈哈,你去死啦。”小宜果然又被逗得哈哈大笑起来,时左也不失时机的跟着嘿嘿傻笑。
通过短暂的交流,时左对小宜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她是浙江人,家里条件算不错的,可是因为受不了家里的各种安排和干涉,大学毕业后就开始在全世界到处跑,导致最近跟家人的关系闹得很僵,所以也得不到家里的经济支持了。于是她在三个月前来到美国,最后辗转在唐人街找了份饭店招待的活先干着,打算开始自食其力的生活。
刚刚她跟时左说有亲戚在附近其实是骗时左的,她目前就是孤身一个人在国外飘着。一说到这个话题,两人就找到共鸣点了,时左不也是一个人在美帝的地盘上飘着吗。
两人越聊越投机,直到一大盒披萨都吃完了,小宜一看时间发现再不继续忙活的话晚上就别想睡了,这才主动结束了这次谈话。
愉快的夜宵时间过得飞快,严格反驳了爱因斯坦那个光速是宇宙第一速度的理论,跟喜欢的人在一起的时候,时间明明就是超光速的!
意犹未尽的时左最后还是帮着小宜把门口的东西都搬进去了,然后走出今晚第二次很有腔调的步伐,慢慢回到了自己的公寓。不过时左在关上公寓门后就不行了,开始上串下跳,笑得都快疯了。
躺到床上,时左那颗激动的心总算稍稍平复了一些,目前的形势也重新浮上心头。
时左这二十来岁的年纪,让他不去儿女情长是不科学也不可能的,不过他心里也完全明白,小宜的几次出现都是在忍者们有可能布下眼线的时候,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美人计?嘿嘿,可以可以。”时左翻了个身又嘿嘿的笑了出来,尽显浪荡本色。
“其实无所谓。”时左继续在心里分析着:“不管小宜是不是那帮忍者派来的,那跟我追不追她都不相干。罗密欧和朱丽叶都行,我为什么不行。啊!呸呸呸,乌鸦嘴。其实如果小宜是眼线的话对我来说更有利,因为她并不知道我已经发现了这件事,那就等于她反过来变成了我的眼线,通过她我就可以跟那帮忍者保持一定的接触,我想传递什么信息就能传递什么信息过去!再如果小宜真被我拿下了,那解决那帮忍者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嘛。不过,还是得找机会确认一下最好。嗯,完美!你这个自欺欺人的方案,我个人还是非常满意的!哈哈哈。”
虽然晚上这一针鸡血的效果的确是非常强大,让人不禁感慨这爱情鸡血的威力比起感符和体符来,还真是不遑多让。不过毕竟时左现在的身体实在是够呛,所以思春归思春,打坐调息可是不能少的。
想到此处时左不敢再懈怠,翻身起来坐好五心朝天式,开始运气调息。
隔天早上,已经被迫把时家早课荒废了好久的时左早早就醒了。出乎他自己的意料,清醒的那一刻流入他脑中的依然还是那单既成功又失败的业务,以及他现在的困境等等事情。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不由一阵苦笑,自己果然是时家盗者,身负天职,怎么都忘不了正事。人都说,最好的爱情是在对的时间遇到对的人,可他自己呢,这段一开场就自带阴霾的关系可以让自己走到希望的未来吗?
重新阴上脸的时左还是违反常规的好好刷了牙洗了脸,谁知道等一下会不会一出门就碰到小宜呢。结果等他收拾停当出门一看,对面小宜门口那堆空纸箱还原封不动的放着,显然是还没出门。
一想到昨晚小宜那张微带汗渍的笑脸,时左那颗覆盖了阴霾装甲的心,就被爱情这颗穿甲弹撕开了一条缝。
“对啊。就算你真想杀了我,我也不会让你得逞的。我要是死了,你就是别人的了。我不答应!”时左自己不知道,此刻偷偷说出这句话的他,才真的是有腔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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