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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宜话音刚落,一阵由轻到重的轰隆声突然从他们头上传了过来。
那个明明已经被时左的雷符废掉了的灵气收集仪器,此刻却在绝无可能复原的情况下,重新转动了起来
随着机器的运转,那团肉眼可见的灵气团中慢慢探出了一个气雾状的尖角,并且开始悠悠的向火堆里的琥珀项链流去。
"打打那堆篝火"时左发狂的怒喊着,而他的凤剑和身上所有的钢珠也已经一股脑的朝着那堆篝火中的琥珀项链急攻而去了
静宜的灵气火龙,秃鹫的子弹、炸弹、火箭筒,墨者们的暗器、火器也不甘示弱,纷纷紧随其后打向那道篝火。然后又全部被伯爵所设置的那道屏蔽阵法死死挡在了外面
一时间所有人纷纷呆立当场,整个地下城里只剩下了伯爵那道狂妄至极的大笑声音。
"来,过来,过来。"就在众人已经绝望得跪趴在地的时候,那道篝火正上方的天花板突然裂开,随后落下了一块厚厚的巨石正砸在那个火堆上面
这座地下城里面无血色的人又多了一个,从疯狂大笑中被迅速打回原形的伯爵跌跌撞撞的跑到那块巨石前面,徒劳的推着砸着哭着。
紧跟着那块巨石落下的,却是时左几个月前才刚刚见过的一个熟人,陈简轩。
而原先从那一大团灵气里伸出来的气雾状尖角也早已在陈简轩说出那声:"来,来,来。"的时候就已经调转方向直奔他而去了。
随后整个灵气团像泄气的皮球一样迅速萎缩了下去,被纳粹辛苦收集起来的那些灵气就像色鬼见到美女一样直往陈简轩的身体里钻。
早已因为血盟被逆转而受到重创的伯爵,此刻又亲眼看到了自己苦心经营的大杀招在最后时刻突然被再次翻盘,这诛心的打击直接把伯爵心底最后的一丝生机也给夺走了,弥留之际他颤抖着伸出手指着陈简轩,嘴里喃喃说道"你们不守规矩"
陈简轩却像是怕伯爵再也听不到一样,急忙跑到伯爵面前用德语解释道"可不能这么说啊,是你们又是乱用远古病毒又是学着那个印第安酋长开始献祭的,先不守规矩的是你们,我们也是被逼无奈啊对不对你说话啊,对不对"
可是任陈简轩再怎么喊,已经气绝身亡的伯爵却再也无法给他回音了。
听静宜翻译过两人的对话后,时左召回凤剑全身戒备的挡在众人身前,而后沉声对陈简轩说道"你现在是怎么回事!"
眼见伯爵确实已经油尽灯枯,陈简轩遗憾的转过身来对时左说"时,咳佐,佐兄那什么,工作归工作,既然工作完成了,那么生活也还要继续不是。这里这么多的老物件,拿出去都能卖个好价钱,你看能不能"
说着说着,陈简轩还意味深长的冲时左挑了挑眉,而后目光又落到了那帮秃鹫的身上。
他的意思时左怎么会不明白,换往常时左绝对乐得做这种顺水人情的事情。可是今天不同,时左他们已经努力了一个晚上,现在这最后的胜利果实几乎已经到手了,这种时候时左绝不允许自己在这个节骨眼上做出什么错事。
所以任陈简轩怎么打眼色,时左只是举着凤剑不断的向他靠过去,满是一副不说实话就要你命的架势。
僵持了一会,陈简轩只好把双手一摊向时左示意他完全没有恶意。可时左却还是无动于衷,连秃鹫和黑蝠会墨者也开始朝他围了过来。
不得已,陈简轩只好把双手高高举起做出了投降的姿势,然后无奈的对时左说道"行行行,怕了你了。借一步说话吧。"
那真不是借一步说话,而是时左把剑架在陈简轩脖子上,两人开始絮絮叨叨、窃窃私语的说话。
陈简轩侧过头,目光越过自己脖子上的凤剑紧盯着时左,然后诚恳的说:"时兄,刚才差点说漏嘴把你真名漏出去了,不好意思啊。今晚这出,可真不是我不想告诉你,而是我没这个资格。有资格的那位想必你也猜到了,可不就是咱们那位女神嘛。你自己问她去吧,你就是杀了我,我也绝对不能说真的"
陈简轩这么一说,时左心里就明白了七八分,不过他架在人家脖子上的凤剑还是没有撤掉"你下来的那个洞,是你指使城里那个富户偷偷挖的几天前那可还剩下十几米的距离才能到底,又是你自己打通的最后这段距离所以说你这段时间其实也一样躲在这个城镇里?"
陈简轩眼珠子滴溜溜乱转,最后叹了口气伸手把自己脖子上的凤剑给拿了下来"时家人果然名不虚传啊。虚张声势,指东打西,愣问愣问的就能推测出事情的真相。好吧,我就跟你说一个,说完后,你要是再问我,我就咬舌自尽"
其实当刚才一弄清楚陈简轩的来历时,时左已经放松下来了,并且他身上那种一直如影随形的绝望和无力感也早在刚才陈简轩那一石头砸到火堆上的时候就已经消失了,所以时左此刻针对陈简轩的敌意还真是他故意而为的。
见时左对自己的条件没有反对,陈简轩又说"那个洞的确是我指使挖的没错,不过那真的只是备用的保险方案而已。你也别怪我一直躲着不出来,不到刚才那种紧要关头,我是真的不能出手的真的好了,我能说的就是这样了"
说完,陈简轩竟然把直接把舌头一伸用牙叼住,一副时左再问就要咬的架势。
时左却只把凤剑归鞘,又朝他一伸手"我爸受伤了,把药拿来"
看到时左不再纠缠,陈简轩呲溜一下就把舌头缩了回去,然后一边朝伯爵手边的那杆印第安古董烟袋锅跑去,一边说"我没有。不过女神应该有,你自己想办法吧"
地下城的那个天然入口处,黑蝠会那架从未现世的垂直起降运输机已经从那个鼻孔一样的石洞下方稳稳的飞了进来。早已将此处的防卫力量全部解除,此刻正等待在这里的墨者们扶着时老爹先行进入机舱,随后是那些在此次战斗中身负重伤的墨家子弟。
最后在刘落的一再催促下,时左和静宜也双双收回了紧盯着这座地下城的目光,转身登机,就此离去。
在运输机缓缓退出这座纳粹要塞时,时左通过机舱舷窗看到有另外一架一模一样的飞机正悬停在悬崖边伯爵的书房窗口外,同时有两个墨者正被安全绳挂在那架飞机的机舱侧面,分别操纵着两只机械臂从已经被卸掉窗户的书房里成堆成堆的往飞机里抓着资料。
而当时左的运输机开始急速朝上爬升时,他用飞机进入云层前最后的时间瞥了一眼地面,只见这座巍峨雄山的山脚下此刻到处都是一团一团炸起的火光。
看来地面的战斗一时半会是平息不了了,不过这是属于秃鹫联军的任务,原本极为八卦的时左现在是一点深究的心思都没有。
这次的任务对于其他人来说或许算是成功的,特别是对于满机舱谈笑风生的墨者们来说,长久以来压在他们头上作威作福的罪魁祸首已经被他们亲手送进了地狱,最好的复仇莫过于此。
就算是对于损失惨重的秃鹫来说,这次他们也算是完全达到了预设的目标,一举铲除了这个胆敢染指他们总统金库,还敢往他们内部安插了众多内线的纳粹老巢。
另外,凭着此次秃鹫所调动的惊人资源来看,说明二战后纳粹的阴影从来都没有在这个世界上消失过,因此他们的这次露头才会让一直都有所准备的各国盟军迅速集结,成功的给予纳粹再一次的雷霆一击!
从这个角度来看,各方参与者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可是对于时左来说,这次任务是失败的。
时老爹身负重伤,他那双对于盗者来说和命一样重要的手已经被废,而时家此行唯一的目标物琥珀项链,此刻也被压在了那块巨石底下。所有的目标时左都没有达成,他所有的努力也都只是在为他人做嫁衣而已!
更让时左担忧的是,汉斯这货在要塞内的战斗中自始自终都没有露过面,不知道是不是受伯爵差遣到地面指挥战斗去了。而现在时左也只能寄希望于地面联军的努力,若是让汉斯逃脱,那么日后会有多大的隐患可就说不清楚了。
想到此处,时左的眉头不由得紧紧皱了起来,这次任务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失败中的失败,而眼前对他来说最为关键的事情就是如何医治时老爹的双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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