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0章观棋

    第010章观棋

    牧野荒驱马上前，戟指千军，这时就见敌阵中大旗招展，将士分开，大军深处冲出一位身披漆黑斗篷的老魔。

    他面庞萎缩，惨白的指甲长的吓人，只有两只眼睛绿幽幽的，宛如两点鬼火。

    老魔立在一团黑云上，随手一甩，背后冲出了一杆黑色的长幡，绘着一道道的血线，随风招展，诡异无比。

    他眯着绿幽幽的鬼眼，双掌一合举在胸前，口中念念有词，仿佛在吟着咒语，漆黑的斗篷迎风飘舞，如墨的披风在猎猎作响。

    “哗啦！”

    黑色长幡猛地摇摆，其周围出现无数的鬼影魔光，把半边天都遮住了，一团一团的绿焰在燃烧，有一股刺鼻的硝酸硫磺味道弥漫。

    “喝！”

    老魔双眼猛地绽开，宛如有两道漆黑的闪电划过，他双手猛地一指，长幡一摆，就指向了牧野荒。

    “轰！”

    突然，老魔后边的天空中，一片阴云猛地炸开了，无数魔影从其中冲了出来，发出瘆人的狂笑声，争先恐后扑向牧野荒。

    群魔乱舞，魔灭人间。

    牧野荒不由自主的大喝，方天画戟猛地挥动，一道神光劈出，延伸数百里，化生出千军万马的虚影在冲击，遥遥冲向那老魔，金戈铁马，气吞万里。

    “杀！”

    老魔站在云端，须发张狂，双臂一张，十指大开，漆黑的指甲如弯刀般，锋锐无比，随着他的大喝，无数魔影都变得狂躁起来，宛如一道混乱的洪流，从天而降。

    “嗤……”

    摧枯拉朽般，万千魔影直接冲散了牧野荒劈出的神光，一个个魔头宛如嗜血的猛兽，刹那就冲到了牧野荒跟前，眨眼就将其坐下的龙马噬咬的干干净净。

    “啊！”

    牧野荒大叫，就在他要被群魔噬身的，绝望涌上心头的刹那，突然间一切都消失的一干二净，此刻他正立身在一片虚空中，哪里有什么千军万马，老魔小丑。

    他此刻也无法辨明真假，只见头顶是一片苍白的天，脚下是一片漆黑的大地，不知延伸到哪里，空旷无比，死寂无比，也压抑无比。

    只有遥远的尽头，有一丝微弱的光亮传了出来。

    “那里是出口吗？”

    牧野荒一开口，却吓了一跳，他的声音竟然宏亮无比，宛如惊雷滚滚，又像是万座神钟在齐鸣，震荡在天地间。

    他定了定神，迈开大步向远处走去。

    这片天地也不知有多么宽广，但是却十分枯寂与单调，甚至连森林，湖泊，河流等都没有，长天一直都是苍白的，大地平旷，漆黑如墨，只有极远处才露出高山的轮廓。

    也不知行走了多久，跨越了多少距离，也许是一瞬间，也许是一光年，又仿佛走了一辈子般，终于，两个人影出现在了远方。

    牧野荒逐渐靠近，只见两人隔着很远对坐在虚空中，只能看见侧影。

    两人仙风道骨，都是长长的灰发和胡须，飘洒在空中，左边一人身穿雪白法袍，盘坐在虚空之中，宛如神仙中人，右边一人却是漆黑法袍，大袖飘洒，同样在虚空中盘坐。

    两人之间，是一座巨大的棋盘，直接在大地上勾画出纵横十九道，也不知有多少万里，绵延向无尽的深处。棋盘上零零星星落了些子，确是白衣老者执黑，黑衣老者执白。

    等到牧野荒凑得更近了些，只见那白衣老者细眼长髯，十分和蔼，他随手一抓，远处一座高山破空飞来，瞬间浓缩，化为了一枚大有数百里的黑色棋子，停滞在空中。

    白衣老者黑子正要落下，却又一犹豫，高山所化的棋子大有数百里，横亘在空中，缓缓沉浮，黑衣老者嘴角噙笑，两人似乎都对牧野荒的靠近视而不见。

    牧野荒远远便感到心惊，反手之间，凝山为棋子，这是何等惊人的神通！

    他虚立在空中，在这片世界里，他仿佛也可以飞行般，先前赶来时速度便远超了极限，像是与自身境界并无根本关系。

    他打量着两人间的棋盘，看着他们的落子，突然发现竟与山洞墙壁上那座棋盘的格局一摸一样！

    “难道这里真是那副棋盘中的世界？这……这也太吓人的吧……”

    牧野荒惊愕，他忍不住对白衣老者道：“这位……老前辈，‘平’位三九路！”

    白衣老者略一思索，忍不住眉开眼笑，伸手一指，百里大的黑棋轰然落地，砸出了深坑，宛如地震般，响声惊天。

    黑衣老者猛地转过头来，冷冷的看着牧野荒，眼睛中寒气逼人，宛如有冰刀雪剑在沉浮。

    牧野荒心底一寒，随即震惊无比，这黑衣老者竟与白衣老者长的一模一样！

    “哈哈哈……”

    白衣老者大笑，像是看出了牧野荒的惊讶，他伸了伸懒腰，笑道：“实在是在这里呆了太久，无聊到只能自己跟自己玩……”

    话音未落，只见那黑衣老者已化为一道黑色长虹，没入了他的身体，两人合二为一，身上的衣服已变为黑白两色，宛若天然生成的两仪，阴阳玄妙。

    他看着牧野荒目瞪口呆的模样，哈哈大笑：“老夫自号千机老人，囿于一界，不得解脱。”

    牧野荒看到黑白两人瞬息化为一体，说自己是什么千机老人，简直是惊讶到了极点。

    随后就看到那千机老人伸手一点，自己便被一股大力笼罩，直接挪移到了黑衣老者先前所在的位置。

    千机老人道：“老夫自困于此，后悔无比，今日小友到来，就先手谈玩这局再说。”

    他大袖一挥，一只黑白相间的石台便出现在牧野荒身下，悬浮于空中，“小友请坐。”

    牧野荒张了张嘴，他实在是有太多问题要问，但却依言坐在石台上，心想既来之，则安之。

    千机老人大笑，显然十分畅快，他突然一指遥遥点向牧野荒身后，牧野荒转头看去，顺着其指，像是突破了层层时空，直接进看到了山洞中石床上的景象。

    只见狐女小婴双手抚胸，大片滑腻雪白的肌肤在跳动，她轻扭蛮腰，情意款款，春光无限，有一种原始的诱惑力在荡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