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升迁的信号

    “方铁同志啊，这次关于县局破获连环杀人案，可是全靠你的协助，才能这么快破案。我们已经向县委、县政府以及市局汇报过这件事情，现在县委和县政府以及市局的领导可都是知道我们县局有你这样一位小神探呢。”菜还没上，马大魁掏出一支烟递给方铁，方铁接过了，却并没点燃，说自己不会吸烟。马大魁笑笑，说不会吸烟没事，这时的马大魁表现的异常大度。

    “马局谬赞了这次的案件全赖县政府领导和县局相关领导的运筹帷幄，我是纯粹学习的，通过这件案子我学到了很多的东西呢”方铁一脸谦逊的道。

    两人聊了几句工作上的事情，这时，总算金玲饭馆的服务员总算上菜了。开始上菜，这上菜的速度很快，几乎是一个接着一个的，而且方铁吃过后心中赞不绝口，这菜的味道很地道，这厨师比之豪光大酒店里的厨师手艺更胜一筹。看来马大魁选择这里，是看上这里厨师的手艺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马大魁略微迟疑了下，终于提到了此行的真正目的，试探指使小辉做事的到底是方铁还是陈力明。“方铁同志，想必是知道关于金申明一事了吧，不知道对金申明一事有何看法？”马大魁边说边伸筷夹着一块红烧肉往自己嘴里送，但是视线的余光却全盯着方铁的面部，想从方铁的面部表情变化看出些端倪来。

    可是方铁至始至终都没什么表情，方铁已然知道马大魁的来意，心中也已经思考好对策，自然不会因为马大魁一两句话而露出什么表情变化来。方铁悠悠的道：“马局，金申明持有铅弹气枪，这违反了治安管理条例，刑拘几天也是应该的。”说完，便专注的吃菜了，好像是在跟马大魁说这么点小事就不用多讨论了，讨论下去也说不出什么东西来。

    “方铁同志见过金申明了？”方铁实在太淡定了，淡定的使得马大魁认为自己谈话都不能进行下去了。他心中终于还是忍不住了，本来是想拐弯抹角的从方铁嘴里套出自己想要的信息来，可是现在看起来想要从方铁嘴里套东西是比较难了，只得改变了策略。

    “我有个朋友在利玛KTV上班，那天跟金申明出去，却被人捅伤了，我想找金申明了解下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见过金申明后，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那朋友刚来县城没多长时间呢，怎么会得罪人呢。”方铁边说边摇头，像是在跟马大魁说话，又像是自言自语。

    饭局还在进行着，两人这顿饭整整吃了一个来小时，喝了一瓶多的老白干，仿佛多年未遇的老朋友再次相见要不醉不归似的。方铁的口风很严，回答马大魁的问题时滴水不露，马大魁想要灌醉方铁，可最后他自己却有些醉意了，方铁“醉醺醺”的从金玲饭馆出来后便清醒无比。

    当天下午，方铁带着风照寒离开了县城，回到陈桥镇金鸡寨。方铁给陈重送去的书是白话版的《三国志》，要求陈重在医院期间要将这本书给看完，什么时候看完，什么时候才能出院，否则让他一辈子都呆在医院。

    天气越来越冷，再过一个来月就是农历年了，方铁的野猪养殖场开办也已经有半年多，养殖场规模也已经从原来的三个人增加到十五人，这些人都是有十四个是金鸡寨的村民，另外一个则是原来陈桥镇检疫站的兽医，现在被方铁挖过来成了野猪养殖场的兽医了。从陈力明那得到的十万资金全部投入到野猪养殖场的二期建设中，猪仔从原来的一百来头增加到现在的两百来头，纯种野猪也超过了三十来头。再过几个月，纯种野猪将会进入繁殖期，到时光养殖场的养殖规模将会进一步扩大。

    在陈京生的帮助下，方铁逐渐稳固了陈桥镇派出所所长的位置，他跟陈京生关系也改善了许多，至少陈京生没有在方铁三天两头离开陈桥镇派出所前往县城之时，在方铁背后捅刀子。方铁上任陈桥镇派出所所长后，三把火只烧了一把，而且这一把火也因为没有具体烧到某个人身上，因此虽然遭受到一定的抵制，但在陈京生的强制执行下，以及赵莲香的协助下，这把火总算没被灭掉。即使某些人很想将这把火灭掉，想要挫挫方铁的威望，但始终不得要领。段群伟和牛明发两人是越走越近了，两人很明显的要组建联盟抵制方铁。段群伟也曾想拉着陈京生进圈，可被陈京生含糊的拒绝了。

    其实现在的陈京生也已经越来越体验到权力的无限魅力了，前任所长马大魁在任时，陈京生虽然是派出所的二号人物，但基本上是陪着马大魁玩玩牌的主。即使有什么想法，也只是通过马大魁去实现的，他自己手中几乎没权力可言。而现在方铁经常性的去县城，一去县城，就会将派出所交给他陈京生打理，在这样一段时间内，陈京生俨然成了派出所的第二所长。陈京生自然不想跟段群伟和牛明发走在一起，而丢掉了那种感觉。陈京生其实心中还有个想法，他总觉得方铁在陈桥镇派出所呆的时间不会长，只要在方铁离开陈桥镇派出所之前跟方铁打好关系，今后一旦方铁离开派出所，自己很有可能接任所长之位了。陈京生自己也想不清楚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但他还是忍不住这样想了。

    方铁还是要在陈桥镇派出所烧第二把火、第三把火的，他要建立自己的威信，他要对派出所的情况做到绝对的控制。但这第二把火和地三把火应该怎么烧、烧在谁头上可是值得思考的，最理想的状况是烧在段群伟或者牛明发两人的头上，能达到杀鸡儆猴的目的。只是这样一来，危险也比较大，如果稍有不慎，便会偷鸡不成蚀把米。

    在方铁回到镇派出所后第二天，方铁接到了陈重的电话，说是陈力明和金申明两人去医院看过他。金申明说为了保护陈重的安全，准备让小辉跟着陈重。陈重想问问方铁该不该接受金申明的好意。

    方铁悠然的道：“二蛋，这件事情你自己考虑一下吧，我是决定在官场上发展的。现在我很郑重的问你一个问题，你到底想在官场上发展，还是在商界亦或者其他的道上发展呢？你不要急着做出回答，认真考虑一下。这路一旦选定了，就没法再改变，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可买”

    “方铁，你既然要在官场上发展，那我也是，我一定可以帮到你的。”陈重几乎没怎么思考，便坚定的向方铁道。

    “好，你今年没满十八周岁，还不大可能为你安排什么，但是既然要铁了心跟着我在官场上混，有些东西你还是要早做准备的。道上的东西你绝对不能沾惹，如果沾上了这些，今后就会成为你在官场上的累赘，也是你一生的污点。我想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

    “放心吧，方铁，我明白你说什么，我会跟明哥说清楚的。”陈重的悟性不错，已然明白了方铁想要表达的意思。其实现在金申明和陈力明就在他的病房中，陈力明也不想让方铁心生嫌隙，没有硬将小辉塞给陈重的意思。他这么做也也只是想试探下方铁和陈重两人真正的心意，通过陈重的那个电话，他已经心中有数了。

    等陈重挂了电话，方铁很快拨了个电话给陈力明，“陈老板，如果还将我当朋友的话，下次请不要在陈重身上试探我的心意，如果发生了什么误会，我想对我们两人来说都不是件好事吧。”

    陈力明哈哈一笑，“方所，真是不好意思，商人逐利，我也不能免俗，我们总是有我们独特的思考方式。不过方所放心，陈某这么做也没什么坏心思，而且也不会再有下次。方所当我是朋友，陈某自是当方所是朋友，陈某不敢说能做到为朋友两肋插刀，但方所若有什么困难或者是不方便做的，尽管找陈某或者是申明。”

    方铁跟陈力明客气了几句，这才挂了电话，心中暗自琢磨着陈力明刚才那番话中的含义，正想着，办公桌上的电话铃声响起，却是陈喜章打来的电话，说晚上让方铁去一趟他家一起吃个便饭，方铁满口答应了。

    下午下班，方铁去了镇党政综合大院等待陈喜章，见着陈喜章才知道，原来丁县长又来陈桥镇了，而且这次是一个人来，说是来散心的。陈喜章多少有些羡慕方铁，每次县长来陈桥镇，都是要见上方铁一面，这次县长也点名要见方铁了，好像方铁很得县长的欢心。

    到了陈喜章的家，县长已然在那了，陈喜章一脸笑意的向县长道：“老领导，幸不辱命，已经将小谢给你带来了。”

    “喜章，瞧你这话说的，我怎么听着有一股酸溜溜的感觉啊。”县长哈哈大笑道，“小谢，来啦。怎么离开县城也不去一趟我家，是不是被我那手炒菜的烂手艺吓到了，不敢来啊。”

    “怎么会呢，方铁生怕惊扰了县长的工作，因此也不敢登门拜访”方铁忙辩解道。“县长的手艺不烂，要比我的好上许多呢。”

    “得，我都不知道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了。”县长摇头笑道，“小谢啊，要抓紧时间学习啊，得赶快弄个自学考的文凭出来，你一个陈桥镇派出所所长，文凭差一些倒也没人说，真等你到政府和党委这边，即使你的能力很好，可还是会被人诟病的，尤其是现在的社会，一切都喜欢进行量化了，这里有个标准，那边也有标准，达不到标准就能一杠子打死一船的人。恩，你得给我个时间才行，什么时候才能能个自考的文凭出来。”

    方铁闻言一愣，怎么这么急呢自己这才刚开始学习没多长时间呢，想要考个自考文凭那得有多难，数学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学习，倒稍有些基础了，可是想要考自考，也还是远远不够的。至于英语，那更是不用说了，二十六个字母刚刚认全，音标也还认不全呢。

    方铁在发愣，但是陈喜章却完全震惊了，他在官场上呆了这么长时间，完全能听得出来县长话中的含义。县长的意思是方铁应该有上位的迹象了，而且从公安系统那边到政府或者是党委这边。这么快，方铁进入官场才不到半年时间，从副所长到所长，现在又要高升，这简直就像坐火箭似的，一个劲儿往上窜呢。

    “老领导，我想在两年内能考出个中文系本科文凭吧。”方铁思考良久，终于说出了一句含糊不清的话。他对英语真的没什么信心。

    “恩，有志气，能在两年内考出个本科文凭，还行”县长点了下头，“好，那你得加把劲了，老头子我拭目以待，看你能不能在两年内拿到本科文凭了。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尽管多问问别人，不过不要来问我，不瞒你们说，我对这个考试也是很头痛的啊。”

    “老领导，我一个同学是复旦大学的教授，是现代文学研究会理事，应该帮得上小谢。”一旁的陈喜章忙道。

    “谢谢陈书记”方铁忙道，不管现在能不能帮得上忙，多认识一个人总是好事。

    丁县长笑道：“既然这样，那我也不用担心了，不过小谢你可要记住了，做学问是严肃的事情，可不能弄虚作假，这做学问就如做官，都做不得假。”

    方铁郑重其事的点头，“老领导放心，我一定依靠自己的努力拿到这个文凭。”

    三人聊了一阵，厨房里陈喜章的老伴终于准备好晚餐了，又是一桌四人吃饭，期间也没少谈方铁关于如何拿自学考文凭的事儿，这顿饭方铁俨然成了焦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