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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到洞里我才看明白,原来洞壁上全部都是绚丽夺目的琥珀,在灯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
这些琥珀应该是不死树分泌出来的树脂,经历了漫长的岁月,已经石化。琥珀表面细腻光滑,圆润通透,越向下靠近,颜色越来越深,到最后呈现出诡异的猩红色。
鬼血藤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不知逃到哪里去了。
大概下降了十多米,树洞终于到了底。落地的那一刹那,我完全被震呆了!
只见四周全部都是殷红的琥珀,如同鲜血一般,这些琥珀沿着分散开的树洞像远处延伸,形成了一个个琥珀铸成的通道。
“我曹,这些东西到底什么来历,简直太壮观了!”
这时一个声音忽然响起:“这是传说中的食血之珀,龙血琥珀。”徐先生悠悠地回道。
我听罢一愣,据我所知,市面上巴掌大的一块琥珀已是凤毛麟角,像眼前这种规模的更是实属罕见,而龙血琥珀则是珍品中的珍品,霸气十足,千年难得一见。
如此罕见的宝物,世间罕有记载,我也是无意中听到爷爷提起过,只不过被三言两语一笔带过,但有一点我印象十分深刻:龙血琥珀之所以叫做龙血琥珀,是因为其中确实融入了龙血。
想到这里,一个疑问油然而生,其实这个问题埋在我心里很久了,一直想问,可总是找不到机会。我怕再不问估计以后就真的没机会了,于是也顾不上三七二十一了,开口问道:“为什么你对这里如此了解?”
徐先生听罢,也不急着回答,只是冲着我微微一笑,接着眼睛眯成一道缝。
我心里顿时一阵发毛。
半晌过后,徐先生终于开了口:“当年先祖奉始皇之命,四处寻求长生不老药,远在西域的瑶池仙境,便是寻访的地点之一。”
我听罢浑身一震,一个熟悉的名字呼之欲出:“你的祖先是徐福?”
“正是。”
我吃惊得下巴差点儿没掉在地上。
乖乖,没想到徐先生居然是徐福的后人,实在是太令人出乎意料了。
长时间的震惊过后,我的心情逐渐恢复平静。
按照徐先生的说法,徐福曾经远赴天山寻找瑶池仙境,可据我所知,瑶池就是天山脚下的天池,照这么说,徐福应该没来到这里才对。
不料徐先生的答案让我大吃一惊:“真正的瑶池不在那里,而是另有所在。”
我越听越糊涂了。
见我一脸疑惑,徐先生忽然问道:“你对我们此行的目的了解多少?”
一句话问得我哑口无言。
我眼睛一转,心想他们该不会跟泰隆一样,为了寻找传说中的白圭玄璧?但是转念一想,又觉得应该不会那么简单。
我站在原地,百思不得其解,然而我还没得出答案,徐先生已经揭开了谜底:“我们此行就是为了寻找真正的瑶池,天山血池。”
“天山血池?”
徐先生眼神忽然定住,仿佛陷入了沉思,接着缓缓道:“相传在很久很久以前,天山有一个巨大的无底坑,深不见底,据传这个无底坑连接着地狱,妖邪四出,为害四方。不知经历了多少年月,忽然诞生一颗种子,这颗种子以令人难以想象的速度长成参天大树,封住了无底坑的洞口,同时也将妖魔鬼怪彻底封在了洞底。而随着种子一起出现的,还有一个神秘的部落,他们的使命便是世世代代守护这这株神树。”
很明显这株神树就是不死树,而这个神秘的部落就是西王母国的祖先。
“可这些跟天山血池有什么关系?”
“想要维持不死树的生长,需要极其庞大的养料,如你所见,不死树的周围全是岩石峭壁,毫无营养可言,于是这里的人便想出了一个供养不死树方法,那便是血祭。”
“血祭?”
这是我第二次听到这个词了。第一次是在云南尸谷,黑面神告诉我的。我还记得黑面神向我描述血祭的场面时,我被吓得不轻,那些残酷血腥的画面还历历在目,如同亲身经历过一般。
我的大脑飞速旋转,忽然想到了一个关键的问题:“西王母国的神秘消失,是不是和血祭有关?”
徐先生缓缓地点了点头。
一股复杂的心情涌上心头。
血祭,血池,难道说……
我刚要再问,徐先生忽然笑容一收,正色道:“你问的太多了。”
徐先生目光灼灼地盯着我,旁边的两个手下作势就要冲过来。
我愣了一秒,咽了一口吐沫问道:“你们干嘛这样看着我?”
我在心里暗自揣摩,他奶奶的,这家伙不是打算杀人灭口吧?我傻愣在一边,奋力挤出来一个微笑,缓和下紧张的气氛。
不料徐先生哈哈一笑,道:“逗你玩的。”
我松了口气。为了缓和尴尬的气氛,我附和着笑了一下,可是直觉告诉我,徐先生刚刚动了真格。虽然只有短暂的一瞬,那股凌厉的杀气还是被我捕捉到了。
一想到这里,我感到一阵后怕,徐先生这个人极度危险,事事还是小心为妙,于是我便不再发问,老老实实地研究起眼前的龙血琥珀。
这些琥珀材质坚硬,入手冰凉,透着殷红的血色,让我不禁怀疑这里面是不是真的融进了龙血。
我情不自禁想起来了龙脊骨杖,种种线索都指向中华上下五千年最为神秘莫测的生物——龙。截至目前,这种神秘生物是否真的存在仍有很大争议。
如果这些琥珀里真的融入了龙血,那么这些龙血从哪来的?
关于龙血的来历,我猜徐先生可能知道,不过这家伙刚才故意打断我,显然是不想让我知道。这到底是为什么?
我陷入了深深的思考当中。
我们五个人在原地研究了半天,并没有什么发现,于是早就离开原地,朝着其中一个通道走了进去。
我也跟了上去。
不知为什么,走在通道里面的时候,我总感觉有什么人在我眼前飘来飘去。这种感觉让人很不舒服,我努力克制住自己,不去疑神疑鬼,可大脑就像不受控制似的,一直胡思乱想。
而就在这个时候,徐先生走着走着忽然就停了。
走近一看,徐先生正盯着眼前的龙血琥珀发呆。我顺着徐先生的目光望过去,忽然发现琥珀之中藏满了密密麻麻的尸体。
我顿时感到大脑嗡的一下,眼前的景象让我不寒而栗。
怪不得我总觉得不对劲,原来是这么回事!这也就是我一开始没发现,否则打死我也不进来。
尸体储存在琥珀里面,隔绝了氧气与微生物,不腐不灭,还保存着生前的模样。
我看着眼前如此庞大的尸群,脑海里顿时闪出一个可怕的想法,难道这些人就是当年进行血祭的活祭?
从这个规模上看,实在太惨绝人寰了。
看来我想错了,一开始我还以为是不死树供养整个西王母国,照现在的情形来看,事实恰恰相反。
而在众多的尸体当中,我还发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正是我之前遇到冰怪。
徐先生说,那是冰蚰蜒,是远古蜈蚣的一个分支。
这些人形态各异,但奇怪的是,有的明显已经不具人形,而是具备某些动物的特质。狭长的身体翻转扭曲,如同一只刚刚进化成人的妖精。
我忍不住感叹,这到底是人变成妖了,还是妖怪成精了。
不料徐先生忽然接道:“你觉得呢?”
我盯着眼前的尸怪,说不出答案。
按照我的理解,人变成动物倒是有可能,虫婴和尸婆就是例子,不过动物变成人就另当别论了,那种事情只会发生在神话里。
不料徐先生的一句话,打破了我的观念:“那可未必。”
我瞪着眼珠不该相信:“照你这么说,动物真的能变成人?”
徐先生语气坚定:“理论上可以。”
我听罢一愣,世界观完全崩塌了有没有!
徐先生倒是一脸淡定,从容不迫地解释道:“其实动物成精这种事情,完全可以用科学来解释。”
我盯着徐先生,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中国有句古话,叫做物老即妖,某些动物的年龄达到一定程度时,智力思维也会上升到一定高度,这个时候,它们可以通人言,懂人事,像忠犬护主,义狐报恩就是最典型的例子。老一辈人之间经常流传这样的说法,说是有些畜生成了精,可以用两条后腿模仿人类走路,乍一看像极了人。随着年龄的不断增加,灵智逐渐成型,而它们这时候和人类的唯一区别,只差一具躯体。”
说到这里徐先生忽然停下来,目光灼灼地着我。我被看得心里发慌,感觉胸口像被堵住了一样。
“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我楞了一下,接着连忙摇头。
“最简单的方法,便是找到一具人类的身体,取而代之。”
“你是说借尸还魂?”
“差不多吧,原理相似。”
我心里忍不住吐槽,这回倒好,直接从神话传说变成鬼故事了。这让我想起了道教里面的“夺舍”——将神识迁至另一个刚死亡不久的身体,复活后,人格、记忆将完全转变成自己的。
“接下来就是最关键的一步了。众所周知,记忆是储存在大脑当中的,如果能像优盘一样将记忆复制,再写入到另一具身体当中去,结果会怎么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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