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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夫人却和之前一样,只在院墙下走了一圈,却又回到了道场。只要白冉到墙下挖坑,王夫人转眼就到,似这般来来回回几次,白冉道“这里边有玄机,今晚却不能动手了。”
丽娘怒道“却有什么好怕干脆把这老婆子弄死算了,这一家人本来就该杀”
“好娘子,当着知府大人的面杀人,你却要造反不成”
“反就反”丽娘怒道,“那知府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莫再闹了,之前却说好了,这趟买卖都得听我的,你去告诉清风一声,把今晚的法事收了吧。”
丽娘虽有一百个不情愿,可还是听了白冉的话,化作一阵阴风去寻清风。
李伏在道场上精疲力竭,吕知府坐在椅子上已然睡着了,不想一阵寒风忽起,吹得院中枯枝落叶漫天飞舞,知府猛地惊醒,但听四周鬼哭狼嚎哀声一片。
知府看着李伏,又看了看王员外,低声问道“这却是怎么了那妖邪来了么”
王员外默不作声,王夫人在旁皱眉道“不像是什么妖邪,倒像是个冤魂厉鬼”
吕知府闻言大惊,险些从椅子上摔了下去,王员外怒视着夫人,夫人不敢再说话,王员外转身对吕知府道“大人勿惊,有两位先生在此,料那妖邪也不敢猖狂。”
李伏得了清风的讯号,重新拿起七星剑,心中默念起风咒,这风刮的却更猛,鬼哭之声更加凄厉,就连府门之外的乡民们也听得清楚。那般乡民本也昏昏欲睡,看见这狂风,又听到这哭声,登时乱做了一团,胆小的直接跑散了,胆大一些的且站在远处小心观望。但见半空之中,电光闪闪,炸雷作响,一人颤巍巍道“这真是要除妖了。”
乡民看的焦急,院里的情势更是紧张,但见李伏手舞长剑,上下翻飞,口中喝道“妖孽还不出来受死呜呀呜呀”
电闪雷鸣之下,火光四起,吕知府身后的几个衙役吓得手脚麻软,有的尿了裤子,有的抱着头便想逃窜,饶是知府大人还有些胆魄,抓住扶手,坐直了身躯,回身喝道“都给我站好成什么样子”
少顷,雷电散却,阴风平息,李伏擦去额头汗水,将长剑插在院中,咬牙怒道“可恼真是可恼”
看他这般举动,员外依旧不动声色,知府倒是一脸关切,上前对李伏道“先生,这妖孽却是除去了么”
李伏摇摇头,默然无语。少顷,白冉从公子房中走了出来,对知府叹一声道“怪我一时莽撞,却犯了大忌。”
吕知府惊愕道“此话怎讲”
白冉道“本来今夜只想探一探妖邪的来历,可见大人满身正气把这妖邪牢牢镇住,在下一时贪功,想就此给它个了断,不想它是个千年老妖,虽说伤了他,却没能取了它的性命。”
吕知府一怔,道“既是伤了妖邪,却也是件好事。”
白冉摇头道“大人有所不知,这妖邪本来不晓得我们兄弟的本事,今夜探明底细,明夜与它交战,后夜做个了断,只要依计行事,定能取它性命,而今我贸然出手,倒让它有了防备,只怕它明夜不肯现身。”
吕知府闻言埋怨道“如此说来,确是你鲁莽了贪功冒进,实属兵家大忌”
王员外在旁道“无妨,二位先生手段高强,且好生歇息一晚,明日再作计较。”转脸又对吕知府道“子元更是辛苦,也请早些回府”
王员外话没说完,李伏却在一旁道“若是他不肯现身还好,师兄伤了这妖孽,只怕他今晚就要来报复我等力竭,难以应战,若是被他伤了公子,可怎生是好”
白冉对知府道“若是大人能留宿一晚,凭满身正气再把妖邪镇住,定能保公子一夜无忧。”
“啊”吕知府面露难色道,“住,住,住在这”
一群衙役闻言,却在背后哭爹喊娘,哀求道“大人,可使不得,可不能住在这种地方。”
王员外见状道“子元公务繁忙,怎可为区区小事误了正业,且听为师一言,赶紧回府歇息去吧。”
知府正当两难,却又听白冉道“大人不必住在后园,且随员外住在正园便好。”
吕知府闻言长叹一声道“学生愿为恩师粉身碎骨,但留宿一晚又有何难”
王员外一脸难色道“这个”
吕知府神情激昂,抱拳施礼道“恩师不必多说,有道是邪不胜正,学生拼上性命,今晚再与妖邪斗上一场”
吕知府执意留宿,王员外气得七窍生烟却也无话可说,只得在正园收拾了客房,安顿他和那群衙役住下了。
等回了卧房,王夫人对员外道“今夜当真不动手么”
王员外道“你疯了不成怎可当着知府的面杀人”
夫人道“我今夜心神不宁,总觉得这两个术士图谋不轨。”
员外道“两个贪财的短命鬼,却看他能掀起什么风浪,等到明日薄凉城有了消息,再送他们上路不迟”
李伏跟着白冉回了房中,二人并肩往床上一躺,只觉得一身骨头都快散架了。
白冉道“这老太婆到底得了什么造化为何我一去挖坑,她就要去院墙那里转一圈”
李伏道“我曾听说,班门外道里有一种术士,却和自己做下的法术心意相通,法术若是受了惊动,施术之人必有感应。”
白冉道“施术之人是那王员外,这老太婆能有什么感应”
李伏道“王员外陪着吕知府,自然不敢轻易走动,今夜他们夫妻两个一直交头接耳,想必是王员外得了感应,却让他夫人过去探查。”
白冉道“你也真是,就说一句道场上不许喧哗,不让他们两个说话便是。”
李伏道“白兄还真是看得起我,能把戏做到这个份上已经是我的造化了,还敢不让人家夫妻之间说句话么”
白冉恨道“今夜却是白费功夫。”
二人长吁短叹半响,却见清风站在了床边,对白冉道“先生,我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说。”
白冉坐起身,将清风搂进怀里,亲了亲脸蛋,道“好娘子,跟自家夫君,还有什么不当说的。”
清风道“我看那王员外身形单薄,实在不像是个匠人。”
李伏闻言一怔,低声道“难不成他不是班门术士,却是用的别家法术”
“你说甚来”白冉怒道,“把话说清楚”
李伏道“白兄息怒,我也只是胡乱推测而已。”
白冉道“什么叫胡乱推测他若不是什么班门术士,我还拆什么院墙你当好玩怎地”
李伏不敢作声,清风抱住白冉,劝慰道“先生不要生气,且待明夜再试试他的手段。”
“还试什么试”白冉叹了口气,对李伏道,“明夜做法的时候,想个说辞,把那员外夫妇分开,让他们说不上话”
李伏道“容我好好想想,今夜实在乏累,且先睡下吧。”
清风坐在白冉怀里,忽然笑道“只有一张床,三个人可怎么睡”
“三个人”白冉一愣,似乎想起了什么,“昨晚你们两个是怎么睡的”
李伏揉揉眼睛道“都说只有一张床,便在一张床上睡呗。”
白冉勃然大怒,挥起拳头道“看打”
嬉闹半响,白冉和李伏睡在了地上,却把那背囊留在了床边,清风看了背囊一眼,却没再惦记那丸珠,抱着被子盖在白冉身上,自己在床上睡下了。
次日天明,员外到公子房中问起昨夜的事情,公子只说白冉守在床边寸步未离,员外将信将疑,想去问过白冉,却听李伏说白冉一早便出门出门购置香烛黄纸去了。
昨夜降妖的事情已经在城里传的沸沸扬扬,将到黄昏,府门之外又聚集了大批乡民,员外无奈,又要招待糖水瓜果。乡民们看着热闹,还有吃有喝,待叫上亲朋好友,却比昨晚来的人多出一倍,府中上下忙的不可开交,苦不堪言。
比及入夜,白冉方才归来,却还带回了一个清秀的后生,员外见这后生长得分外俊美,不禁问道“此乃何人”白冉道“这是在下的一位门生,今随白某出战,一并降服妖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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