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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狼把墙壁上的尸体弄下来,用来固定的钉子也徒手扯出墙体,从窗户扔了进去。
“让月宏父母过来收尸吧”
“哦还有这些”齐狼跳进来,摊开修长的手,手心里是从墙上扣下来的细碎肉粒。
“那个过会再说关于凶手您有线索了吗”胡警官扭捏地靠近他,呼吸不畅,难受地说。
“你不觉得我应该先洗个澡吗”
“啊对对对赶紧赶紧洗个澡”
“老板,借你卫生间用一下。丘玲玲,帮我去五楼弄几件衣服上来记在胡警官账上”
“好”丘玲玲脸色一红,低着头跑出去。这还是他第一次叫她名字呢
六分钟后,齐狼收拾好,穿着干净衣服出来。
“我去抓人,你善后吧派个警官送我们就好”齐狼冲着胡警官说。
抓人洗个澡的工夫,凶手都查出来了
“明白”胡警官迅速派人送二人离开,自己和剩下的人忙着收拾乱七八糟的现场。
楼下警车上,齐狼和丘玲玲坐在后排,开车的是刚才吐了个爽的警官。
“警官,您贵姓”
“罗,姓罗”
“罗警官,去九方街。”齐狼的手里有张破旧的格子纸,摊开,照着上面的地址念了一遍。
“好嘞”警车发动,飞速而去。
“凶手在九方街”丘玲玲很疑惑。
“胜利街的生意都不景气,月宏的店已经有二十一天是负收入,半年前他请了个店员,前天却把人辞了,足足拖欠三个月工资没发。这种事足以推动一场谋杀了凶手是月宏的前店员,住在九方街12路的尤孝伟。”齐狼感叹地说。
“因为三个月工资被拖欠就杀人这也太不对,那流浪汉呢”
“有些人很容易冲动,在有人诱导的前提下,做些一反常态的事不奇怪。杀人是合理的。至于流浪汉他运气不好”
杀流浪汉的另有其人,而且只是为了扰乱案情附带的杀人案,只能说流浪汉倒霉,遇到了齐衡那个魔头。
“齐哥,您在五楼不是一直围着尸体和那个粪吗怎么有时间”
开车的警官突然干呕一声,方向盘差点没握稳,“大哥大姐,可以不聊这些吗我心里难受”
“哈哈不聊不聊你好好开车”丘玲玲忍住笑,闭上嘴巴。
过了好一会儿,齐狼低沉地说“我洗澡很快。”
丘玲玲想了好几分钟才理解,这是她问题的答案,洗澡快,没有用到六分钟。想到齐哥匪夷所思的爬墙能力,估计是通过窗户去五楼了,减去这些时间,他把案情梳理清楚到底花了几分钟呢怎么想都是令人惊恐的破案速度。
“齐哥,您能教教我怎么分析案子吗”罗警官插话。
“多看,多听,多想。”
罗警官愣了,这答案也太敷衍了。
“我看到你副驾驶坐上有橘红色、栗子色以及黑色的长头发,所以我没坐。罗警官,劝劝你女朋友,别经常染发,容易致癌。”
“在我说话的时候,尤其是说出橘红色的瞬间,我听到你的心跳加快了,差不多加快了每分钟五下,嗯,现在还在加快”
“放心,任何人听到和自己有关系的话,心跳都会加快。我们不会瞎想。”齐狼说完,咧嘴笑了一下,罗警官个人作风如何,他才管不着。
罗警官专心地开车,没有再说什么。
“任何案子都会有线索,发挥五官去搜寻,最后用脑去分析,去掉无用的,串起有用的,答案就出来了。”齐狼这是在教丘玲玲。
“没有破不了的案子,因为世上不存在完美犯罪”齐狼看了眼窗外,最后四个字说得很慢,像天上缓缓飘动的云。
丘玲玲受教,若有所思地点头。
“走吧抓人”
九方街到了。
破开一间出租屋的门,还在睡懒觉的尤孝伟被抓个正着。
穿着短裤的他惊慌失措地望着进来的警察,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
“有人告诉你不可能被抓是吧”齐狼开口。
尤孝伟先是点头,然后疯狂摇头,张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双腿打颤,站都站不稳,短裤以可见的速度被尿浸湿。
齐狼搀住他,轻声说“他骗你的。”
去警局路上,带着手铐的尤孝伟坐在副驾驶上,脸色绝望。他不知道的是,更绝望的事正等着他。
途径庆安街,齐狼和丘玲玲下了车,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丘玲玲回头,看到齐狼萧瑟的背影,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很心疼。
下午六点,夜幕降临。
齐狼驾驶一辆灰色轿车,来到警局门口,一路畅通无阻,来到关押尤孝伟的监室,用门边放着的钥匙打开门,带着他离开了警局。
“你你你想干什么警官,警官救我”尤孝伟被抓着,根本反抗不了,喊了几句,一个人都没有。
齐狼把揉成一团的毛巾塞进尤孝伟嘴里,轻松把人拎起来,扔到车后座上,开车返回庆安街。
夜里八点多,庆安街某二层小楼的天台。
浑身赤裸的尤孝伟被绑在依然滚烫的太阳能热水器上,他面前有一张椅子和一张桌子,桌子上面有一台绿色的电子仪器,一瓶酒精,和很多大大小小的金属片,那些有的像刀,有的像钩子,另外,桌上还有个很大的冰盒,里面不知道是什么。
齐狼正用酒精耐心擦拭每一个金属片,动作轻柔,缓慢。
整理完,他脱下上身的衣服,露出遍布各种伤疤的上半身。最恐怖的伤口在他左胸上,那里的焦黑皮肉丑陋地盘结在一起,碗口大的伤疤无比狰狞,哪怕已经恢复,还是可以看出曾经遭受的可怕痛苦。看起来,那是以摧毁他心脏为目的的攻击。
“唔唔唔”只是看这些伤疤,就让尤孝伟差点昏过去,他挣扎着,可一接触到齐狼的眼神,被吓得心脏都要骤停。
那是什么样的眼神啊不带感情,毫无人性,看着他就像在看尸体,不,是看一块烂木头的眼神。
“吃晚饭了吗”齐狼问。
“唔”尤孝伟摇头。
“午饭呢”
尤孝伟点头。
“嗯,挺好,那我们开始吧”
“今天月色还可以,是吧我们玩个游戏,名字叫我问你答。再加两个规则,第一个规则,看到那个绿绿的分贝计没有你的动静超过40,我就把一柄这样的小刀放进你体内。”齐狼从桌上捻起一枚拇指大小的锋利弯刀,内侧是锋利的弧形刀刃,外侧是弧形锯齿。
“第二个规则,我每问一个问题,你都要眨一只眼睛,先从右眼开始,不能重复我尽量先不动你的眼睛,这样能玩得久一点。那我们开始吧好吗”
“唔唔”尤孝伟畏惧地摇头,屎尿齐出,顿时恶臭扑鼻。
齐狼无奈地摇头,“你怎么回事我都说开始了,好吗也是问题呀唉”
嗤
锋利的弯刀切开尤孝伟的胸口皮肤,被修长的手指一点点推进皮肤里。
“唔唔唔”太痛了尤孝伟双眼通红,呼吸急促,胸膛起伏间,小刀锯齿面不断切割他的皮下组织,更痛了
“别乱动,呼吸慢一点,对,再慢一点我要取下你嘴里的毛巾了,答应我别吵醒分贝计,可以吗”
尤孝伟听话地眨了一下右眼皮。
齐狼取下毛巾,问“教你处理尸体的人,他在哪”
眨左眼,回答“我不知道。”
“不,不,我回答嘶”尤孝伟见齐狼又准备拿刀,情绪稍微激动了点,胸口立刻撕裂般的痛,随即放慢语速和呼吸,““我回答了别用刀,求求你,求求你别用刀。”
“回答不满意肯定要受惩罚啊这才是游戏的精髓。算了,不知者不罪,多给你一次机会,好不好啊”齐狼回身,轻声说。
尤孝伟立刻眨右眼。
“很好,我们继续。”
“他在哪”
眨眼,回答,“我我真的不知道别别”
齐狼把手伸到后面桌子上,随便摸到一块金属片,那是勺型的,一圈勺口都精心打磨过,光滑锋利,剜肉肯定很方便。
勺子从尤孝伟心口向下划,冰冷的触感引起一片鸡皮疙瘩。
最终,勺子停在他的腹部。
“稍微有点疼,忍一下,忍一下就过去了”
“不不求求你求求你”
嗤勺子割进皮肉,轻巧地挖出一勺血淋淋的肉块。
“嘶”尤孝伟痛的头皮发麻,可又不敢乱动,不然会更疼,他死死地盯着分贝计,以免动静太大,招来新的痛苦。
他头上的汗珠逐渐增多,有流淌而下的趋势。
“别流汗喔汗液有盐分,伤口撒盐也很痛的。你还是太固执了,听我说,别把痛苦当做敌人去抵抗,要当做自己的不足,接纳它,包容它,承受它,这样会好很多”
“你要吃吗”齐狼把勺子抬起来,放在尤孝伟嘴边。
尤孝伟摇头,看到齐狼逐渐凌厉的目光,清醒了很多,险之又险地把眨眼动作补上。
涌出来的血填满了他腹部的伤口,还顺着皮肤向下流动,滑过大腿内侧,混入地上的污秽之中。
齐狼把勺子放在嘴边,闻了闻,张嘴咬肉,嚼了两下又吐出来。
“什么时候洗的澡”
“不我不知道”
“嗯”
“前天,前天。”尤孝伟一边眨眼,一边回答。
“你有点不清醒了,我想给你提提神呢”
齐狼手里出现一柄尖长的薄刃。
“唔你的心脏在这里。”
齐狼的食指在尤孝伟胸口滑动,停在他胸口皮下的锯齿刀片旁边,长长的指甲摁了摁。
齿刀受到牵引,向内翻了个小角度,尤孝伟突然吃痛,忍不住叫了一声,尽管他拼命压低声音,可分贝还是超了。
“41分贝可惜了”
齐狼手里的尖刃顶在尤孝伟胸口,心脏的正上方,然后,慢慢刺了进去。
“啊啊求求你放过我吧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啊”尤孝伟看着尖刀一点点进入自己的胸膛,鼻涕眼泪狂流不止。
冰冷一点点深入,虽然特别慢,却总会刺穿心脏,因为刀真的很长。
“你太弱了,真是没意思。咱们早点结束吧”
“从现在开始,你有大概三分钟时间。快,赶紧想想他给你说过什么,每句话都回想一下,肯定有的,可能是无意提及,也可能是他故意告诉你的,仔细想想,没理由想不起来。最后你只要告诉我一个地点就结束了”
薄刃继续前进,维持一个很慢很慢的速度,但距离蓬勃跃动的心脏已经不远。
“武城是武城他说,那里风景风景好。”
“哦武城啊谢谢”齐狼的手突然抖了一下,动作挺大的。
嗤嗤刀刃刺进尤孝伟的心脏。
“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手滑了呀”齐狼松手,站起来,一边笑一边摇头。
“你会遭报应的”尤孝伟的眼神正逐渐黯淡。
“真有倒好了。”
齐狼将椅子挪到太阳能旁边,把冰盒中一个装满液体的大袋子拿出来,挂在太阳能上,又从冰盒里摸出一次性输液器,一头刺进袋子,针管那头刺入手背的静脉血管,坐在椅子上,安静地看月光,逐渐停止心跳和呼吸。
尤孝伟最后的生命时光里,模糊视线中看到输液管里涌动的鲜红色流体,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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