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南州，只有陈花然

    沿路路灯变换，陆以襄跟赖小晴坐在车后座上，安静的车厢连彼此的呼吸声都能够清楚地听到。去医院的路那么漫长，第一次觉得这么漫长，轿车路过一盏盏路灯，黄色与阴影在小晴脸上交替变换。

    人不断来来往往的走廊，冷漠的白色砖石地面，天花板上一盏盏日光灯按顺序距离贴着天花板，冷漠，昏暗，无情，陆以襄跟赖小晴急急忙忙走着，脸上的神情都十分的难看，最后在手术室前停下，只见一个男人正冷着脸坐在椅子上面，男人怀里还抱着一个小男孩，男孩看起来，该有四岁了。

    “孟北华…”

    以襄诧异地微微半张着嘴巴，难以置信地看着男人，半响都移不开视线。

    孟北华竟然是李蕊蕊的老公，赖小晴跟陆以襄一样觉得诧异，膝盖上的伤口还没来得及清洗，青得红紫的伤口沾着血迹吗，撑着白墙在椅子上坐下，小晴苍白的唇瓣微微颤抖。前任突然变成朋友的丈夫，女人心里面有说不出的复杂感觉。

    李蕊蕊因为是奉子成婚的关系婚礼办得很简单，也就是约了亲人吃顿饭，李蕊蕊从来不提起这些事情，所以她们便也从不过问，只是没想到，孟北华和李蕊蕊竟然是夫妻。

    “太荒谬了…”

    以襄怔怔在椅子上坐下，傍晚间孟北华跟任小雪出现在赛车场的画面到现在还历历在目，以襄突然感到心寒。

    偶有几个护士来往，孟北华在门口来回踱步，门突然被推开，三个人都看了过去，孟北华上前抓着护士的手臂，小晴闻声抬头看去，一脸惘然。

    “护士小姐，请问我老婆怎么样了？”

    “具体情况现在还不能确定，等会儿医生出来你再问他。”

    小晴抬眸瞥了孟北华一眼，男人又着急又慌张。

    “刚才电话里没说清楚，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一时没看住孩子，孩子乱跑，蕊蕊追出来的时候我已经追上去了，可是还是来不及…”孟北华哭丧着脸，“车主来不及刹车，我赶过去的时候，蕊蕊她…”

    男人话罢，以襄震惊地抬头看去，半响，她微微半张着嘴巴说不出话。

    孟北华竟然睁着眼睛说谎了，傍晚那会儿赛车场上，他们明明才刚刚见过面，以襄垂侧在身旁的手紧紧篡成一个拳头，她厌恶地别过头去。

    那天晚上的每一分钟都过得漫长，陆以襄跟赖小晴并肩坐在一起呆呆看着对面白色的墙壁，视线散漫，原来是这么地不安，不安之中，却也害怕得知结果。

    两个多小时，手术室的灯终于熄灭，医生出来的那个瞬间，孟北华跟赖小晴都靠上前去，在看到跟在主医生身后走出来的陈花然的时候，陆以襄怔在原地深深地倒吸了一口气。

    “医生，请问我老婆怎么样了？”

    “暂时度过了危险期，不过还需要观察…”

    等了快三个小时，即使这样子的回答没有让他们得到安慰，但也算是暂时让他们的心里稍稍安了一些，陈花然忽然把视线落在陆以襄身上，趁着她没有发现，他又快速地移开眸子。

    孟北华长长松了一口气，在椅子上坐下，他伸手摸了摸孩子的脸颊，小孩正躺在椅子上安详地熟睡着，因为还不懂得发生了什么事情，脸上总是挂着天真简单的神情。

    “先带孩子回家吧。”赖小晴也疲惫地坐下。“先带孩子回去吧，这里有我跟以襄先守着。”

    陈花然已经跟着主医生离开，漫不经心地看了看他的背影，陆以襄把视线收回。

    男人抱着熟睡的孩子离开，望着孟北华的背影，以襄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那个瞬间她恍悟，也许李蕊蕊藏着掩着，是因为孟北华…清秀的脸颊挂着一丝愁绪，她把视线落在冷冰冰的地砖上。

    孟北华，好像是他们每个人的黑名单…

    “我今天在赛车场看见孟北华了。”

    以襄刚话罢，坐在一旁的小晴身板轻轻一颤，女人惊讶地侧头看着她，。

    “他跟任小雪在一起。”

    时光幕景好似被替换成十一年前她们站在操场上面的那一幕，回头看过去晃眼间的这些年世事难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