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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然和以襄刚走进庄园,便已经看到远处梯形山处两个男人的身影。
在底下向斜上看了一眼,洛恩离扶着洛恩夏的墓碑蹲着,不远处看去,能看见洛恩离的脖间和耳背一片通红,短短几天,他看起来清瘦了好多。
星辰张望了过来,那对星眸迷离透着悲伤,他正倚着栏杆站着,脖间的轻丝巾在半空稍稍飘动着。
他,穿着那套一年前他们相遇时的他穿的那套衣服。
一年来的记忆又在脑海中如喷泉涌现,她的双眼,开始闪烁着莹莹泪光。
以襄和花然在星辰身旁停下,她抬头向眼前高大的男人看去,那双卧蚕轻微泛红的眼睛,有些恍惚。
将杨明叫自己代为转交的洛恩夏的日记本放在墓碑旁,以襄将它放在其他两本日记本上。
那是属于恩夏在南洲的记忆,即时每一页,都悲伤又意味绵长。
几本日记本终于和恩夏在南洲相遇,落定尘埃。
以襄了解失去亲人有多痛,更能懂,洛恩离的心情。
是什么仇恨使得一个人可以狠心将那样一个美好的少年抛弃在冷冰冰的南洲,让少年的亲人对此毫不知情,连想见到他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以襄也不能原谅杨明,即使,杨明也因此被逼着过上了每天不断被罪恶感折磨的日子。
南州是恩夏用来躲避痛苦的港湾,却也是冷冰冰的黑暗深渊。
星辰看着以襄,又看了看花然,眉间那么忧愁,好似揉不开去。
几个人在那里安静地呆了很久,整个世界,只有唰唰的风声雨声树叶打架声,还有,洛恩离眼泪掉落的声音。
迷迷离离,那清瘦的身影突然失力倒下,花然和星辰几乎是同时拥了上去,将洛恩离接住。
“阿离阿离”
洛恩离清澈的那双眸子已经红肿,白皙的手覆在心间,他好似就快要喘不过气来。
“他有心脏病史吗?”花然瞥了星辰一眼。
星辰转身将以襄的肩膀握住退后了几步,给阿离腾了些空间。“有”
“有带药吗?”
“没带。”
星辰慌里慌张地拨了医院的电话,花然则松开阿离的衣领,将他外套脱去。
南洲的医院比起海阳医院,明显显得拥挤,星辰和以襄冷着脸等在手术室外的长条椅子上。
星辰侧头看了以襄一眼,手指不停来回缓缓打圈。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海阳?”
这是时隔好久他们又重新说上的第一句话,中间明明发生了那么多事情,杨明被揭穿,她从阳光城搬出来,一直到南州,好几次他都想找她问个明白,可是每一次,他都没有做到。
如果真的跟以襄说明白了,以后,是否连这种朦朦胧胧的藕断丝连不清不楚,都要消失不见了。
那时,即使连心痛都没有办法与以襄相关的话,他就是个再也感知不到痛的人了。
每次只要一想到自己,星辰就知道,他自己,是真的无可救药的爱上陆以襄了。
“回来南州的时候,我在洛先生桌上放了一封辞职信。”
星辰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他呆呆看着地面,神情黯然,“如果你觉得不方便,想跟以前一样在南州直接发稿件给阿离,也”
“那样大家都不太方便,我想,我还是彻底离开比较好。”
“是你觉得不方便而已。”
他语气里带着埋怨,以襄顿了顿,侧头去看他。
花然跟在护士身后走出来,将口罩摘下。
“以襄。”
两人同时抬头向花然看去,只见他缓缓走过来,在星辰面前停下。
“宜色约了我们吃午饭,我们快走吧。”
花然示意以襄跟上,随后便向走廊那头走去。
“洛先生没事,正在里面休息。病人心脏不好,家属尽量不要让病人再受刺激。”
能听见身后看护和星辰说的话,跟在花然身后,以襄忍住没有再回头看去。
周二,阴天小雨
床头柜上的手机叮铃叮玲作响,以襄伸手摸索,却错手将它打掉,手机掉落,滑到床尾。
门上扣扣响了一下,女士推开门走了进来。
“家里来客人了,快起来洗漱一下。”
“什么客人?”
“说是移交什么产权?我也不懂。”
家里一大早就来了客人,大厅里茶烟弥漫,以襄跟客人打了个招呼,女士在厨房里忙,浩然则在泡茶招呼客人,以襄刚坐下,客人这时候拿出一摞文件,放到桌面上。
“陆小姐,我们是南州律所的律师。”
“律,律师吗?请问找到我家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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