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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新婚夜的洞房里,你的丈夫不见了,来掀盖头的居然是你的前夫

    惊不惊悚

    十分惊悚

    “你怎么在这里”江柔几乎要尖叫起来。

    沈十三被她质问得莫名其妙,“我怎么不在这里”

    老子不在这里今晚谁跟你睡觉

    江柔曲起双腿往墙角里面缩,十分惊怕的看着他。

    她想起霍清,又觉得自己应该又有底气一点,毕竟她现在已经是别人的妻子了。

    当初放妾,是他自己亲口答应的

    她做了个害羞的样子,含羞带怯的问,“我,我的相公呢”

    话音刚落,她突然想到了什么,怔愣住了。

    新婚夜,她的洞房,沈十三却出现在这里

    天呐

    霍清不会是被他杀了吧

    沈十三不知道她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听她一问,一屁股就坐上床,开始脱靴子,一边脱一边说“老子不是在这儿吗”

    江柔定睛一看,果然看见他一身大红喜袍,跟自己的凤冠霞帔看起来相当登对。

    不就是一对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一闪而过,她终于发现了,她对霍清的感觉奇怪在哪里

    “霍,霍清是你的什么人”她颤抖着问。

    沈十三把靴子往地上一甩,情商明显下线,语气中居然还颇有一丝自豪,“霍清么他是老子的兵啊”

    江柔眼前一黑,心中的猜想终于得到了印证,霎时觉得天旋地转,她浑身的力气都仿佛被谁被抽走,软软的靠在床沿。

    她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觉得霍清这个人很奇怪。

    从始至终,他的言语都很模糊,似是而非,明面上看起来好像是问什么答什么,而实际上,他却从没有说过那是他自己。

    比如家住黑风村。

    他只说家住黑风,但从来没有说过我家住黑风村

    比如他说来提亲。

    却从没说过是帮自己提亲

    他口中的夫人,江柔一直以为是夫妻之间的昵称,实际上却是下级对上级妻子的尊称。

    在沈府里,郭尧和采香他们,也是称呼她为夫人

    江柔以为是逃出了狼窝,却没想到,又掉进了虎穴。

    命途多舛

    沈十三完全没发现江柔的异常,醉醺醺的脱了鞋袜上床就去抱江柔。

    江柔今天的妆面和装扮全都是张姚氏精心拾掇出来的,妆描得很细致,发髻也盘得很严实,沈十三给了她一个熊抱,觉得她脑袋顶上的发饰太硌人,就去取她的凤冠,抽她的发簪。

    但今天他喝得有点大,眼前一花,连江柔的脸在他眼中都是两个脸盘子,更别说细碎的发钗,他现在就觉得江柔满脑袋都缀满了金灿灿的头饰

    他本来就粗手笨脚的。

    抽了两下发钗没抽动。

    再抽两下还是没抽动。

    嘿小暴脾气瞬间就上来了

    这是什么个玩意儿,老子还能拿你没办法了

    于是他抓住发钗的钗头,运足一口气,用蛮力一扯

    这下好了。

    发钗是扯下来了,金钗上那两撮乌黑亮丽的发丝也分外显眼。

    糟糕

    要完蛋

    沈十三醉得两眼迷离,瞬间就清醒了一点,赶忙把缠着头发的发钗往屁股底下一坐。

    老子什么都没做

    江柔被扯了头发,感觉到了痛,才算是从巨大的震惊和愤怒里面回过神来。

    头皮上的剧痛让她下意识的一蹬脚把沈十三从床上踹了下去。

    按理说男人这么大的块头,她应该是踹不动的,但沈十三喝了酒,身子虚浮得很,坐在床沿边也没有防备,江柔吃痛中的一脚,力气不小

    嘭一声,后脑勺就先着了地。

    这一摔,好了

    酒醒了一半。

    沈十三抱着脑袋缓了一会儿,觉得自己脑浆子都要被摔出来了

    他从床底爬起来,对江柔横眉怒视,正想开骂,就看到江柔惊怕的眼神,再看到她不断的往被子里缩着身子,试图将自己躲藏起来。

    他突然想到,这狗东西胆子小得很。

    他晃了晃脑袋,确定脑浆子没被摔出来,自己又坐上了床。

    大老爷们儿皮糙肉厚的,摔一下又没掉块儿肉

    妈的真几把痛

    江柔一脚把沈十三踹下去之后,后悔得不得了,想起他杀人都是不眨眼的,秒怂了。

    她抱着被子往床角里缩。

    背靠着点什么东西会让她有安全感一些。

    为了以防再次被踹下床,沈十三这次往床里面坐了许多,他给自己脱了衣服,长手一揽,就把坐在床角的江柔掳到了自己的腿上。

    后脑勺摔了一下,酒醒了不少,他勉强能看清楚江柔脑袋顶的珠翠了,笨手笨脚的一件一件的把它们取下来。

    江柔坐在他腿上瑟瑟发抖,偶尔发簪缠到了几根头发,被扯痛了也不敢吭声。

    她见过沈十三杀人的样子,对这个男人有着深入骨髓的恐惧。

    沈十三见她抖得厉害,伸手去试了一下她手上的温度,“你很冷吗”

    嗯,是挺凉的

    他把江柔往自己怀里箍紧了一点,让她的背心贴着自己,然后扯了大红色的喜被把她和自己包起来,再继续取她的发饰。

    妈的怎么戴这么多

    沈十三觉得自己手都举酸了,才算还原了她一头墨发本来的颜色,再看不到一点金饰。

    江柔还是在发抖,沈十三觉得奇怪,这手都暖了,怎么还他妈的抖

    他曾经看过一本书,书上说人的体温最暖人。

    特别是赤裸相拥的时候

    恩这本书的名字叫做春宫宝鉴。

    脱完了簪钗,沈十三伸手去解江柔的衣服。

    老子这是心疼媳妇儿受凉,老子很正经的

    江柔又悲又怒,却敢怒不敢言。

    她有一种自己被沈十三耍了的屈辱感。

    什么放妾,什么再嫁,都是假的

    他很得意吧她再怎逃,自始至终不过在他鼓掌之间翻腾,供他娱乐罢了

    沈十三一件一件脱去江柔的衣裳,呼吸愈加粗重灼热,然后猛然翻身,把她压在身下。

    女人身上的香气没有变,淡淡的,很让人舒心,他依旧闻不出是什么味道,却像被蛊惑了一样眷恋不舍,欲罢不能。

    他把头埋在她肩窝里,嘴唇轻轻婆娑她的肌肤,贪婪的嗅着久别的味道。

    他撑起身子,仔细的看着江柔的一眉一眼。

    弯弯的眉,大大的眼,一个眼神就勾得他心猿意马。

    怎么都看不够。

    噗嗤。一声轻响。

    是利器入肉的声音。

    沈十三的脸色变了。

    江柔手里一只金钗,她紧紧的握着钗头,把尖利的一端狠狠的刺进沈十三的肩膀,温热的血顺着她的指缝流向纤细的藕臂。

    她手抖得厉害,嘴唇无声的暡动着,脸色比沈十三还白,不知道的还以为被人捅了一钗的人是她一样。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样,血珠子从沈十三的伤口滴落,在江柔雪白的胸膛上开了一朵花。

    白得刺目,红得鲜艳。

    哐当一声。

    这次是门被撞开的声音。

    一堆趴在窗子边上偷窥的亲卫涌进新房,担忧的大声喊,“将军”

    “他妈的”沈十三迅速反应过来,低咒了一声,扯过被子,把江柔裸露在外面的肌肤全都盖上,连个脑袋都没露出来。

    亲卫们愤怒的目光狠狠的刺向让被子裹成一个团的江柔,好像能用目光杀人似的。

    “将军,你的肩膀”亲卫甲焦灼的看着沈十三受伤的肩膀,担心得不得了。

    这女人刺得贼准,这一钗子正好扎在将军前段时间才刮骨过的旧伤上面。

    旧伤的疤痕都还是粉红色的嫩肉,又伤上加伤。

    他们看得可清清楚楚

    沈十三眼中酝酿起滔天怒火,偏头吼闯进来的亲卫,“滚出去”

    亲卫们不放心他的伤,犹豫着不肯动脚,仍想低声劝他,“将军”

    “滚出去再趴在窗子上偷看,老子逮着一个滚一个”

    众人都知道,这个滚一个指的是滚出沈家军的队伍。

    一群人磨磨蹭蹭的转身出了新房。

    屋子里安静了下来,沈十三粗暴的扯开盖住江柔的被子,死死的盯着她。

    江柔被他的目光盯得原先的愤怒全都变成了恐惧,抖得不能自已,眼泪控制不住的从眼眶里一涌而出。

    沈十三肩上那只金钗的样式做得很花哨,上面的雕花栩栩如生,很多镂空的设计,原先被他一屁股坐下去,就坐扁了上面的牡丹,现在又被死命一捏,早已看不出本来面貌。

    钗子还在他肩头里没有抽出来,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江柔的双目,捉住她的手,慢慢的让她重新握在钗子上,就着她的手一个用力,突然狠狠往自己肩膀里一送。

    他忍不住的闷哼。

    江柔被像个自残变态一样的沈十三吓住了,另一只手捂住嘴巴,眼睛瞪得大大的,眼中还有泪水不断往外涌。

    “满意了”他的声音很嘶哑,不知道是痛的还是为什么。

    江柔忍不住的摇头,想把自己的手抽回来。

    沈十三见她摇头,“那就是还不满意。”他又一用力,金钗再往他肩头里扎深了些。

    又是一声粗重的闷哼。

    江柔惊恐的推他,想把他从自己的身上推下去,想把自己的手抽回来。

    “满意了”沈十三苍白着脸,嘴唇上已经没了多少血色,身上又有冷汗渗出来。

    江柔的另一只拼命的推打他的胸膛,哭泣着说不出来一个字。

    沈十三握着她的手紧了紧,江柔察觉他又想就着她的手扎自己,崩溃的大喊,“满意,我满意了,我满意了”

    沈十三松了手,江柔的手终于自由了。

    江柔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又为什么要害怕,按道理说,沈十三身上的金钗是她亲手刺进去的,她巴不得他去死。

    可是为什么要哭

    为什么要害怕

    不知道。

    沈十三的目光一直锁定在江柔的脸上,松开江柔的手后,他握住金钗的钗头,顿了一下,直接把钗子从血肉中抽出来。

    鲜血瞬间从他的肩头不断的往外涌。

    江柔惊呆了,下意识的就用手去堵他的伤口。

    沈十三的眸光暗了一下,一手覆上江柔按在自己肩头上的手,死死的按住,猛然俯首吻住她的唇,吮吸她的唇瓣,疯狂的掠夺。

    和谐干脆又直接。

    刚想动,想起她肚子里还揣了块儿肉

    操他妈的蛋

    沈十三流了些血,又憋得辛苦,他有些疲惫,把头埋在她肩窝里,就和江柔保持这个姿势,不动也不走。

    江柔扎了沈十三一下,心虚得很,手心里还有黏腻的感觉,她似乎还能感觉到他肩膀上有温热的血从她指缝里往外流,她也不敢乱动。

    和谐她很不舒服,可是仍然不敢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十三肩头上的伤慢慢止了血,江柔或许是哭累了,又或许是受了惊吓,身上压着一百来斤的这么大一块肉,居然就这样睡着了

    等她呼吸均匀绵长了,沈十三才慢慢从她身上爬起来,随手给她盖了被子,自己穿上衣服,出了房间。

    霍清已经在外面等很久了,见他这么长时间终于出来了,眼睛盯着他肩膀上额伤,意味深长道“将军真勇猛”

    受了伤还这么长时间啊

    沈十三面无表情从他身边擦过,霍清赶忙跟上去。

    霍清早已经在自己的房间里准备好了纱布和伤药,沈十三进去直接往桌子边上一坐,解了衣裳,露出受了伤的肩头,对方就绞了帕子,给他擦已经凝固了的血迹。

    血迹擦干净后,狰狞的伤口暴露了出来,霍清倒吸了一口冷气,“将军,你这夫人手劲儿真大”

    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心也真狠”

    这力道,是想废将军一条胳膊的节奏啊

    沈十三满脸风雨欲来,任由霍清摆弄他的伤口。

    这会儿酒气发出来,他已经完全清醒了,却始终没想通。

    他怎么这狗东西了她还心里委屈了

    人都不是完美的,有些方面十分有天赋,相对的,也有些方面十分智障。

    沈十三天生擅长领兵打仗,智商还行,就是这情商堪忧

    简直一言难尽

    他也不想想,当初红口白牙的答应放了人家,一转眼的功夫就又连哄带骗的娶回去。

    放谁身上受得了啊

    就算他不知道霍清哄骗了人家。

    可当初江柔在他身边过得不开心,所以一心想着要走,这是摆明了的事情。

    他自己个儿也答应了,现在就因为他后悔了,一句话就要娶回来,人家心里肯定不愿意啊

    三天就心甘情愿的盖上盖头过门,不用脑子也知道霍清不是坑蒙拐骗就是威逼利诱。

    人家受了强迫,能愿意吗可沈十三不这么想。

    他呼风唤雨惯了,只觉得他要的东西,就一定要到手。

    他从来不管别人是不是心甘情愿。

    什么不乐意跟着老子

    不存在的怎么会有人不愿意跟老子

    除非这人眼瞎

    不对,老子这么优秀,眼瞎了都能看到老子的闪光点

    怎么可能不愿意

    霍清给他包扎了伤口,为了他的人身安全,斟酌了下,还是决定舍己为人,于是对沈十三道“将军,我去和彭文他们挤一晚上,今天你就睡我房间。”

    他是真的怕沈十三再跟他新夫人睡一块儿,第二天早上起来人头都没了。

    这女人是真的心狠手辣啊

    沈十三白了他一眼,看见肩膀上的伤包扎好了,自己又回了自己的房间。

    霍清“”

    得算他多事

    沈十三回了房间,江柔还没醒,看样子,估计得一觉睡到明天早上。

    沈十三看她睡得死沉的样子心里就冒火。

    捅了老子一下,满手满床都是老子的血,你他妈还睡得这么香

    平时胆子小都是装出来的吧

    沈十三没上床,就靠着窗边的小榻坐了一晚上,到后半夜的时候,渐渐不自觉的靠着小榻睡着了。

    昨天晚上洞房里发生了血腥事件,今天一早也没有人敢来喊沈十三起床。

    沈十三一觉醒来,天光已经大亮了,他往床上一看。

    好嘛这女人是猪吗

    还在睡

    他坐端正了,就这样看着在睡梦中的江柔。

    你睡,老子今天就看你睡,看你他妈能睡多久

    初时,过了一刻钟的时候,沈十三的脸色还算好。

    三刻钟的时候,有点不耐烦了。

    大半个时辰后,极其不耐烦。

    一个时辰的时候,脸已经比锅底还黑了

    江柔不负所望,整整再睡了近两个时辰,才醒了。

    她一醒来,记忆断线了片刻,呆呆的望着床顶。

    我是谁

    我在哪儿

    缓了一会儿,昨天的事情才渐渐涌进脑海。

    她噌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看了看空着的半个床位,没发现沈十三的身影,于是松了一口气。

    她掀开被子,想穿衣服,却看见了手上大片的暗红色、已经干涸了的血迹。

    江柔觉得有点瘆的慌,拉了被子来擦手,企图擦掉手上的血迹。

    但过了一晚上,干掉的血就这样干擦是擦不掉的,她手都蹭红了,手上还是有大片大片的暗红。

    她脑袋往床外一探,看见了自己昨天穿的绣花鞋,于是坐回床内,先穿衣裳,再准备在房间里看看有没有水。

    喜服她是不想再穿的了,就只穿了中衣,下床的时候,下身的异样感又让她想起了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

    她摇摇脑袋,不再去想。

    穿好鞋子,一抬头的时候,就看见了坐在小榻上,直勾勾的盯着她的沈十三。

    起床的时候床上没人,她以为他已经走了,这冷不丁的看见了以为不在房间里的人,把她吓得一哆嗦。

    沈十三明显看见了她哆嗦了一下,心里不光愤怒,还郁闷了。

    老子长得很吓人吗这狗东西怎么在他面前的时候不是哆嗦就是抖。

    偶尔还结巴

    江柔原本是想找点水擦干净手上的血迹,看见沈十三后也不敢动了,坐在床边低着头,就是不看他。

    沈十三肩头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看见她的样子,心情隐隐愉悦了一点。

    好嘛还知道错了

    态度还不错

    欣赏了一会儿江柔内疚的姿态后,沈十三觉得看得满意了,才开了尊口,“下月回京,跟我回去,给你做将军夫人。”

    江柔豁然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她在沈府呆了几天,隐约知道这样的门第规矩大得很,采香和她说过,卓雅秋是兵部尚书之女。

    但她是个妾。

    江柔不太懂朝堂之上的事,但六部尚书是个什么官阶,她是知道的。

    尚书之女只能给沈十三做妾,可想而知这个正妻的位置,要什么样的人物才能坐上去。

    而她不觉得自己有这么大的能耐。

    江柔并不稀罕这个位置,只是觉得十分意外。

    沈十三对她一直都不算好,甚至还相当的坏。

    这一别几个月,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让他如此反常。

    当然了,她也不敢问,沈十三这句话,不是征求江柔的意见,而是通知她。

    江柔当然也知道。

    他一直都是这么霸道。

    不允许别人反驳,并且不接受反驳。江柔的心情很低落,埋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一时间思绪万千,淡淡的哀愁笼罩着周身,挥之不去。

    这一下,怕是再也不会自由了吧

    沈十三的神经比麻绳还粗,仍然感觉不到江柔的透骨酸心,通知过了正经事,他现在只想知道

    你他妈为什么捅我

    但他知道江柔胆子小到不如老鼠胆,质问之前,他很贴心的铺垫了一番,想着别吓着了她。

    “我沈家,历代从军,将门世家,老子从小在战场当刀里来剑里去,这两年,已经很有人能成功的在背后捅老子的冷刀子了,昨晚上,你捅了我一刀,虽然这点痛老子还是承受得起,但是老子平白无故见了血,还是要知道为什么的”

    沈十三只是想知道江柔为什么捅他,他话少,为了怕吓着江柔,叽里咕噜说这么一大堆,已经很难得了。

    原本是个好意,但由于情商低下,反而把人吓得瑟瑟发抖。

    这番话听在江柔耳中,翻译过来就是老子在战场上都没人能暗算我,居然栽在你这么个杂碎手里,说罢,你想要缺胳膊还是少腿

    可是她转念又一想,想起沈十三刚才才说过,要她做他的正经夫人。

    这妻子缺胳膊断腿儿的,领出去他面上好像也无光。

    应该不会把她怎么样吧

    江柔连骂人都不会,更何况让别人见血昨晚上那纯属是悲愤过了头,一下子激情伤人,等今天早上脑子一冷静,怎是后怕两个字可以形容的。

    还有后悔

    沈十三再一吓她,虽然觉得对方应该不会把她怎么样,可是恐惧、懊悔、自责等情绪一起涌上来,她依旧是那个胆小如鼠的江柔,在沈十三面前发抖依旧是她的习惯。

    是的

    她已经习惯了,习惯看见沈十三就控制不住的发抖。

    沈十三看见她又抖起来了,情绪也开始不能控制了。

    老子都已经这么温和了,你他妈捅了我一刀,老子还要反过来哄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合着老子平白无故被捅了一刀,连为什么都不能知道了是吧

    沈十三今天就固执的想从江柔嘴里面听到一个为什么,见她抖,干脆就坐在那儿等着。

    你今天就抖等你抖完了,老子还要问为什么

    可是等了一刻钟又一刻钟,房间里面越来越安静,江柔还是没有一点停下来的意思。

    沈十三不耐烦了,他一拍桌子站起来,正想骂人,却看见江柔被他拍桌子那一声响吓着了,又是猛地一哆嗦。

    他是彻底没招儿了,干脆眼不见心不烦,一拂袖走了。

    他妈的捅了就捅了吧哪来那么多为什么,她想捅就捅,老子一点也不想知道为什么

    等沈十三走了,江柔才敢再抬头,等了好久,见他是彻底没有回来的迹象了,才敢开始活动。

    她不能穿着一身中衣在外面走,所以首先,要找套衣服遮羞。

    她在屋子里转了一圈,也没看到有女子的衣物,实在找不到了,她把目光投向房间里唯一的那个衣柜。

    犹豫了会儿,她慢慢走过去,一咬牙,打开了衣柜。

    她最先被沈十三撸到军营的时候,没有衣服穿,就是穿的他的衣服,那时他也没有说过什么,本来是想找件男人的衣服先将就穿一穿,一打开衣柜却愣住了。

    衣柜里整整齐齐,左边摆放着男人的衣物,右边摆放着女人的衣物。

    她只愣了一瞬间,然后从衣柜里随便找了件衣服穿上,从茶壶里倒了些茶水,擦干净了手上的血迹,出了房间。

    黑风寨原先就是个土匪窝,沈十三从蜀国回来后,在襄阳没有地方落脚,就带着沈家军打下了这个寨子,把原先住在这里的土匪赶走了,自己占了别人的房子。

    由于是抢来的东西,要随时当心着别人反扑,黑风寨的防守很严密,一百余沈家军分成三队,三班倒,轮流值守。

    江柔一出房间,每隔不远就能看到值守的沈家军。

    昨晚新房的血腥暴力事件已经在黑风寨传开了,所有人看江柔的眼神都很不友善。

    江柔的心思细腻又敏感,这些人针扎一样的目光在她身上扫来扫去,她自然是感觉得到的。

    杀过人的人,气场跟常人不一样,要狠恶太多,江柔顶着众人的目光硬着头皮走了一段路,就再也受不了了。

    她埋着头转身朝房间冲回去。

    刚刚没跑两步,跟一人撞了满怀。

    她抬头一看,是沈十三。

    沈家军她怕,沈十三她也怕,青天白日,没有人骂她,也没有打她,但她就是忍不住想哭。

    吓的。

    她往回冲的劲头不小,撞得沈十三后退了一步,冲击力牵动了肩膀上的肩头,他忍不住的皱了皱眉头。

    沈家军常年跟着他,彼此之间很熟徐,见他皱眉就知道是被撞痛了。

    顿时看江柔的目光愈加不善了两分。

    江柔就算背对众人的目光,也被刺得缩了缩肩膀,绕过沈十三,飞一般的跑回了房间,嘭一声关上了门。

    沈十三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再转头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威严又认真,对面前值守的几个沈家军道“你们以后再吓他,老子军法处置。”

    几个亲卫不服气,仍想反驳,“可是将军”

    话没说完,就被沈十三抢了话头,“这就是你们对夫人的态度一人下去领二十板子。”

    说完也不再看他们,径直走了。

    但众人知道,这二十个板子,是非挨不可了。

    沈十三罚得不重,战场上浴血的人,二十棍对他们来说就跟挠痒痒一样,保管他们上一秒挨了打,下一秒就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但这是一个态度。

    让沈家军重视江柔的态度。

    而罚得太重,又会伤了兄弟们的心,所以只有二十棍。

    众人虽然不服气,但从此以后,面子上绝不敢跟江柔过不去。

    江柔跑回房间后,懊恼不已。

    昨天张姚氏被霍清先接走了,江柔知道她肯定这在这里,但却不知道具体位置,如果沈十三真的只是要娶自己,张大娘应该还安全。

    只是没见着人,她心里还是有些不安。

    本来是想出去找人问一问,可是那些人的目光太凶恶,像要吃人一样,她实在受不了了。

    正在犹豫要不要鼓起勇气再去问问张姚氏在哪里,沈十三推门进来了。

    只有简单明了的三个字去吃饭。

    沈十三刚刚一出门就碰到了霍清来喊他吃饭,正准备去的时候,对方提点了一句,“夫人昨日忙着婚礼,可能已经两日未曾进食了。”

    于是他折回来喊江柔一起去吃饭。

    却没想到一回来就看见她被那群混小子吓得丢了魂一样。

    被人一提醒,江柔才想起自己从昨天开始就没有吃饭了,顿时觉得胃里的饥饿感排山倒海而来。

    沈十三不凶她的时候,她勉强能在他面前做个具有正常行为能力的人。

    更何况现在不仅没凶她,脸上的表情还能算得上柔和,并且是来喊她吃饭。

    她好饿

    江柔只犹豫了一瞬间,就像个乖宝宝一样走到沈十三面前,低眉顺眼的准备跟他一起走。

    沈十三很满意。

    这就对了嘛

    抖什么抖

    沈十三像个带着孩子上幼儿园的家长一样,领着江柔往饭厅里去。

    江柔再从值守的沈家军面前路过的时候,莫名的发现轻松了很多,不过她还是不敢跟他们对视,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沈十三的后背,一刻都不敢四处乱看,生像要把这背上盯出一朵花儿来一样。

    平时沈十三是跟霍清一起吃饭,但作为一个智者,霍清很有眼色,知道他要跟媳妇儿一起过二人世界,于是懂事的选择不打扰。

    饭厅的饭菜已经备好,霍清早就退了下去,只留了沈十三和江柔两个人在里面。

    江柔和沈十三生活过一段时间,勉强算是比较熟悉了,对方落座后,她也坐了下来。

    因为在黑风寨不比在盛京,有专门的厨娘烧可口的饭菜,这里的伙食都是沈家军的亲卫自己操办。

    这群拿砍刀的怎么拿得惯菜刀,所以饭菜的口味一言难尽。

    沈十三历来都是吃一段时间的山珍海味,又吃一段时间的残羹冷炙,有时候甚至连吃都没得吃,早就习惯了,这面对猪食一样的伙食,完全能做到吃得面不改色。

    可江柔就不一样了,她向来是粗茶淡饭。

    然而粗茶淡饭虽然是不比珍馐美食,可它只是食材不怎么珍贵,好歹它是正常的饭菜啊

    但是现在吃的是什么

    咸的咸的齁,辣的辣得哭,而且居然还有苦的

    根据江柔观察,那盘跟焦炭一样,苦得跟药一样的东西,应该是糖醋排骨无疑了。

    掌勺的大哥没掌握好火候,熬糖色的时候,熬过头了,直接把糖熬成药了

    这位大哥,你不会做饭就不要做难度系数这么高难度的菜嘛

    何苦为了难自己又要为难别人

    江柔想在一大桌子菜里面捡两道能吃的,心酸的发现没有

    在饿了两天的情况下,你就是给她端一盆白水煮黄瓜,她都不挑。

    可偏偏掌勺大哥知道沈十三是个重口味,所有的菜把调料放得特别重。

    而不会做饭的人,对调料放多少这种事情,心里是没点逼数的。

    比如放盐。

    先来一勺。

    在锅里霍霍发现盐巴花花都不见了,就会不由自主的想,这么大一锅菜,这点儿盐够吗

    那就再来点。

    这菜跟刚才完全没什么区别嘛这么点儿盐真的够吗

    那就还来点儿。

    所以江柔现在吃的这盘清炒丝瓜,她就夹了一筷子,灌了三大杯水。

    再看沈十三,居然神色不动的吃得很认真。

    江柔这时候,对沈十三十分敬佩,觉得不愧是能当将军的人,果然不是他们这些普通老百姓能比的

    他他他他居然还夹了一筷子一股子中药味的糖醋排骨

    佩服佩服

    江柔饿得不行,菜不能吃,就只能吃饭了。

    扒拉了一口饭,手一僵

    这米,蒸得好像略微生了一点。

    江柔实在忍不住了,她放下筷子,怯怯的看向沈十三,半响,试探着开口,“将军,这饭菜你吃的还合胃口吗”

    沈十三一脸淡定的看向她,又往嘴里塞了一筷子糖醋排骨,“还行啊怎么了”

    江柔嘴角抽搐,默默拿起刚放下的筷子,悲壮的咽了半碗夹生的米饭,勉强垫了肚子。

    江柔低头吃饭,沈十三见她没看自己,嘴一张,把糖醋排骨吐回碗里,不动声色的倒在了脚边,然后悄悄灌了一壶茶漱口。

    妈的今天是哪个狗日的做的饭

    给老子他妈的拉出去祭军旗

    ------题外话------

    本书已经两次翻车了,三次我就要完蛋,心塞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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