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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娘,今儿天气可真不错。听说长宁伯府里新请了一戏班子,唱的都是从京城里传出的新曲儿......”一大早,何瑾带着何瑜便来向伍氏请安。只不过话里话外透出的音儿,却是诱拐着伍氏出府。
伍氏却毫无察觉,笑着就往坑里跳道:“是吗?那姨娘可得赶紧去听听鲜儿。”
说着伍氏便起身,扭着小腰儿带着丫鬟离去。
可刚走一半路,便看到何瑜憋着不敢笑的模样,不由又迟疑望向何瑾道:“奇了怪了,瑾儿平日可是从来不这些的......”
一双狐疑的眼神上下在何瑾身上打量着,却看到何瑾一双镇定自若的眼睛:“以前孩儿不懂事儿,以为姨娘经常出去不务正业。却不知姨娘也是煞费苦心为了伯府。”
伍氏听着这话,神情不由一怔:出去浪就是浪了,我怎么不知道自己还肩负着这样重大的使命?
“父亲病故三年,人情冷暖已也让我等尝遍。可定兴伯府若还想在勋贵圈子里有些存在感,只有靠姨娘经常去拜访那些勋贵夫人了。”
伍氏再度一愣,紧接着脸色便慈爱多了,就坡下驴道:“难得瑾儿能想到这层,真是长大了。如此一来,姨娘对你保定一行,更有信心了。”
“孩儿打算明日便动身。”
“嗯。 。也别太难为了自己。”伍氏再度关爱了何瑾一番,两人这会儿真有些母慈子孝的味道:“要得成便好,要不成也算长长见识。”
“嗯,孩儿晓得了,恭送姨娘。”
两兄弟送伍氏到府门,看着马车缓缓离去后,何瑜才不解地望向何瑾:“哥,姨娘整日出府游玩,真还有这等深意吗?”
何瑾一巴掌就拍在了何瑜的脑门儿上,羞恼道:“还不是你演技不够,差点让姨娘看出了端倪?我若不编这样的瞎话,姨娘能痛快出去吗?”
“哥,你变了,真的变了......我从来没想到,你原来是这样腹黑无耻的哥。”看着何瑾的背影。。何瑜小小年纪便体会到了心碎了无痕的悲伤。
然而,何瑜不知道,何瑾这会儿也在默默承受着心碎了无痕的痛楚。
看着房里绑得严严实实、嘴上还堵着破布的徐渭,何瑾也欲哭无泪:“今日算是暂时糊弄过去了,可我又该拿你怎么办?”
一旁负责监看的福伯,看着哼哼唧唧、跟一个大号青虫模样扭来扭去的徐渭,也是愁尽了知天命的智慧:“少爷,明日我等便要去保定了。依我看来,今日我等还是将此人送入官府,安置到安济坊......”
“万不可如此!”何瑾立时开口拒绝,看到福伯一脸不解和疑惑,又赶紧解释道:“福伯,不管怎么说,这毕竟也是一条命。就他目前这等状况,送入里面谁知道会怎样?”
昨日听众人都说到安济坊,何瑾自然打听了一番。得知安济坊是专门安养这类无家可归疯病患者的官办公益机构,只不过,谁也不知那里面到底如何。
福伯也是个心善的人,闻言不由黯然一叹:“安济坊那地方,的确不是什么好去处......可是,我等与他无亲无故,少爷又何必非要摊上这么一个麻烦?”
“福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何瑾哪能说出这人就是自己召来的,只能摆出一副怜悯的心肠,道:“他既然闯到了我们府上,便是与我们府有缘。更何况,他这疯病也不见得不可治愈。”
说到这里,何瑾脸上不由露出了一抹庆幸。
昨天黄昏,小月儿一棍子敲晕徐渭后,何瑾便冥思苦想摸索起办法。
回忆起徐渭疯病发作的时候,看到了桌面上的账簿,才陡然无药自愈。他便待徐渭醒来后,又让福伯将府中的其他账簿都搬了过来。一一试验下去。
折腾了将近一夜,最终得出了一个结论:徐渭这个疯病,是有办法缓解的。
不只是账簿,但凡是有字的东西,只要让徐渭看上一眼。他注意力一转移,疯病便会自动好转。
可惜的是,徐渭的强大之处,又让何瑾头疼了。
因为徐渭看东西一目十行,算东西也心思电转,一本书、一本账他几乎一炷香的时间便能看完,看完后就继续疯。再拿同样的书或账本来,便再毫无效果。
“那少爷的意思是?......”
“带着他去保定!”何瑾咬着牙。 。下了决定:“福伯你也看到了,此人很是不一般。清醒的时候本事儿不凡,想必是个有故事的人。说不定,此番我等去保定讨账,还有用得着他的地方。”
“少爷......”福伯叹息一声,看着何瑾坚定的眼神儿,最终还是答应了:“就依少爷之言。说不定少爷金石所致、金石为开,与这老疯......此人接触一段时日,他无药自愈了也说不定。”
“福伯一片善心,必然有福报。”何瑾恭敬向福伯施礼致谢,随后才吩咐道:“那福伯先将府中最厚的书去准备一下。另外。。我再想法儿弄一份儿保障来。”
“少爷,你还有何法子?”
“既然有病,就药不能停!”何瑾回答地有些咬牙切齿,也是被逼无路了。
出了房门,寻来了一个机灵的仆人——嗯,就是那个绑徐渭很有格调的家伙,何瑾开口问道:“附近药铺里,有没有一包下去,便能让人昏睡不已的药?”
仆人闻言悚然一惊,脸色很难看,开口劝道:“少爷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用不着这样的......”
何瑾一愣,不明白自己玉树临风跟买药有什么关系。
但看仆人那眼底深处的鄙夷,便明白了其中的关窍,不由气得三尸神跳:“我买那种药,不是用来祸害谁家少女的!你那什么眼神儿,少爷我是那种人吗?”
仆人还是眼神儿不变,心里想着:我咋知道你是不是那种人?你们这些公子少爷,不都是在府中憋坏了,就想来点儿刺激?
何瑾懒得同他解释,直接扔出一两银子,一脚将他踹了出去:“赶紧去办,剩下的钱就是赏你的。不过你要是敢胡乱咧咧,仔细着你的腿!”
等了大概两炷香时间,仆人偷偷摸摸的怀揣着一包药回来了。何瑾接过打开,便看到了一堆白色的粉末,问道:“这是什么药?”
“当然是少爷吩咐的蒙汗药......”
好吧。这误会算是彻底解释不清了。
不过,误会不重要,药效才是最重要的。
回到房中,何瑾捏了一小撮药末儿融入水里。在福伯的帮助下。 。硬灌到了徐渭的嘴里。
还别说,古代的人就是淳朴,还没开发出卖假药的行当。徐渭喝了这蒙汗药后,没来得及胡乱叫嚷几声,眼神儿就越来越困顿,随即昏睡了过去。
“嗯,药效不错......”两人对视一眼。。均十分认可这个效果。
接下来的时间,福伯便继续准备去保定的事宜。
何瑾则看着呼呼大睡的徐渭,表情便秘地打开了系统:“我不想跟你多说什么废话,只想知道一件事儿,徐渭的疯病到底能不能治愈?”
“可以。”系统也懒得同何瑾废话,回复道:“他的疯病这世间无人能治,其中原因是宿主的积分只够召唤来这样状态的徐渭。只要宿主日后补上积分,自可换来神智清醒的徐渭。”
总算还有个好消息,天无绝人之路。
那么,明天就上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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