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正堂风暴

    收回思绪，老夫人道，低沉的声音让人心情沉重，“昨天的事情大家也都目睹晓得了，到底该怎么办，今天要拿个章程出来，伯府是大家的，都有责任和权力和做，所以都可以一自己个的意见。”

    姚婷歌看看姚荣华和姚雪，面色上有些尴尬道，“荣姐儿和雪姐儿都是闺阁女子，更何况荣姐儿就要出嫁，雪姐儿就要进宫，我的事情和她们二人无关联，她们就不要参与了。”

    老夫人真是恨铁不成钢，却也更哀怨自己。

    原想着女儿嫁给的不过是一个草民郎中，这是实打实地低嫁了，到时候女婿还不是把女儿当做公主一般的疼爱和呵护，根本就用不着懂得那些后宅**，或者那些温婉柔顺。

    却不料女婿整出这样一件事情来，还是一件对于女人来是天大的羞辱之事，可女儿到现在还是一副娇憨无知的性情。

    这是她还活着，一旦她走了，就她这样子，哥哥是亲哥哥，可嫂子呢？侄女呢？能给她多大的依仗？又能依仗多久？

    她还在这里得罪人。

    老夫人心里再一次哀叹，是自己把女儿养成这样的，自己不断后，谁又能给她补漏呢？

    有一句老话：想弃之必先允之。

    而到此刻，想给之就得先骂之。

    “你的意思是女儿出嫁了，娘家就不是她的家了，娘家的事情她就可以不管了？那你这会子坐在这里是什么？”

    “娘你---”

    姚婷歌惊愕着看着自己的亲娘，她怎么也想不到亲娘会对她出这样的无情甚至有着羞辱的话来，这让她以后怎么在伯府里立足。

    果然，除去姚雪，众人都是非常不解地看着老夫人。

    王宝珠更是生气道，“外祖母，你怎么能这样我娘，这让她…”

    “你闭嘴，我是她的娘，不骂她几句，就是打她都打得。”

    老夫人再次呵斥，真是气死她了，在她刚才骂完女儿的瞬间，眼睛下意识地去看姚雪时，见她抬眸看向她，眸子里笑着一抹淡淡地的笑，就知道，那丫头心里明镜一般。

    心里越发地悲哀，这要是她的亲孙女该多好，可恰恰是那个女人的，无论是儿子，还是媳妇，还是孙子孙女，都差着不只是一个等级。

    端看眼前的这一个就知道了，自己该有多失败。

    老夫人看着又在轻轻哭泣的女儿，无奈道，“难道老身我错了，你就是出嫁的女儿，如今有了为难之处，不就是来找娘家人替你善后，那你看，荣儿和雪儿，还有没有资格坐在这里？

    她们出嫁了，可永远都是伯府的女儿，就和你一样，时不时地要回来看爹娘，看弟弟们，看侄儿侄女们，就像你一样，如果你，她们不能行，那你就回去吧，自己解决自己的事情去，反正你还有陪嫁庄子，住在那里也一样和王家人商讨你自己的事情。”

    姚婷歌这才觉得自己真的错了，连忙跪下去，扶住老夫人的膝盖，哭求道，“娘，女儿错了，女儿一时间没想这么多，娘不要生气，也不要赶女儿离开伯府，女儿都听娘的安排。”

    姚二老爷也就顺势道，“是啊娘，妹妹一时间没想到，她总觉得荣儿和雪儿还是姑娘家家的，妹妹是她们的姑姑，是长辈，辈不好一轮长辈的事情，并没有其它的意思在。”

    林氏自然紧跟着自家老爷，柔顺一笑，“娘，先让妹妹站起来吧，从昨个儿身体就不大好，跪的久了，还不是娘心疼？妹妹心善，想不到那么多也是有的，就请娘原谅妹妹吧。”

    因为杨氏不舒服，姚三老爷昨天没有去衙门，就告假一天，一直在房里陪着杨氏，法华寺的事情也就不知道。

    能知道的就是妹夫在外面养外室生孩子的事情，这还是自己的儿子回来的，所以今天清早松梅堂派人来叫他们过来，也知道是商量妹的事情的。

    在来的路上，杨氏就警告过姚三老爷，“和离大归那不是的，妹把两孩子看做是眼珠子，和离一定会带孩子的，就算是敬儿带不回来，那宝姐儿是一定带回来的，到时候，吃喝问题，宝姐儿的婚嫁问题。

    最主要的是，家里有个和离妇摆放着，馨儿将来的亲事怎么办？雪儿进了宫，影响不了，荣姐儿马上就出嫁了，也影响不到，丽华和妍华不过是两个庶女，无关紧要的，就只剩下我们的馨儿，最受影响，所以决不能同意二姑奶奶和离大归。”

    姚三老爷一向听妻子的话的人，加上妻子的也很对，此时见自己的亲哥替妹妹话，他这个亲二哥要是不开口，委实不好看。

    也就清淡地了声，“娘，妹妹无心的，就原谅妹妹吧，什么事都好商量。”

    姚雪又朝姚三老爷看过去，刚好看见杨氏看她，姚雪依旧淡淡地一笑，收回视线，看向姚荣华，见她低着头。

    于是姚雪看着沈氏，“娘，二叔二婶三叔都替二姑话了，您也一吧，免得二姑还以为你这个大嫂不想她好呢？”

    沈氏就轻叹一声，“哪里是娘不想她好，是娘不敢开口，你二姑一向不喜欢娘亲注意她的事情。”

    然后就看着老夫人，轻声道，“娘，不管您选哪一种，只要是娘您决定的，儿媳妇作为伯府的当家主母，会毫无私心、毫不埋怨地按照娘的决定，安排好妹的一切，娘就放心做主吧。”

    老夫人相信沈氏的这话是真心的，实话，比起自己的两个亲儿媳，沈氏更比她们良善，即便是不喜欢婷儿这个姑子，也从未亏待和欺负过。

    杨氏就没有好脸色道，“大嫂到地轻巧，雪儿马上就进宫享福去了，荣儿也就要出嫁了，还是自己的舅妈家，伯府之后的事情也就和你们毫无关联了，可我的馨姐儿才八岁。”

    杨氏没有下去，可话里的意思却再明白不过了，姚婷歌和离大归伤害罪重的就是姚馨华。

    老夫人的脸色瞬时阴沉道滴出水来。

    姚婷歌身体一颤，跌坐在地上，捂脸哭泣。

    王宝珠也不是个傻子，当然也听得出来三舅母的意思，就是怕姚婷歌和离大归影响到姚馨华的亲事。

    真是没想到，平日里，这个三舅母对她和颜悦色，亲似母女，到了关键时刻，却是个不顾情面的狠毒心肠之人。

    看来之前的全都是伪装的，假的，敢情她的那些好东西全都喂了狗了。

    王家虽是草民，可是在盛京城里开着大医馆，盛京城周边县市也有着王家药店，所以王家没有身份，却有银钱。

    所以王宝珠花钱大手大脚，姚馨华喜欢什么，只要和王宝珠一，王宝珠就会送给姚馨华，几百两银子的头面首饰，胭脂水粉，还有皓月衣香的衣服，哪一样都是有过的。

    王宝珠瞪着杨氏也毫不留情地出口道，“三舅母，宝珠记得以前三舅母可是拿宝珠当亲生女儿的，宝珠也就把馨华妹妹当亲妹妹，什么好东西只要馨华妹妹要，宝珠和娘亲就没有不给的，这会子，三舅母倒是怕我和娘亲连累馨华妹妹了？这么，平日里，三舅母和馨华妹妹对宝珠的好，全都是为了哄骗宝珠的好东西？”

    “噗……”

    姚雪嘴里刚喝进去的一口茶水就喷了出来。

    沈氏嗔怒道，“一点闺秀的样子都没有了，真是愁死人。”

    杨氏被王宝珠的这一番话气的胸口起伏着，双眸都要喷出火来了，“你，就你这样的，还想嫁给云家公子，的亏大哥一口就回绝了，这要是上门亲，还不得被人家大棒打出来？”

    谁这件事很多人都知道，可到底没有放到明面上，这会子被杨氏一下子撂出来了，不管是王宝珠，还是姚婷歌，甚至是老夫人，瞬间脸色那个难看。

    王宝珠不是个吃亏的，昨天和今天连游姚雪都看不在眼里，还喊打喊杀的，杨氏，真不够王宝珠看得。

    这不，王宝珠朝着杨氏就撞了过来。

    杨氏坐在帽椅上，刚才因为气，骂王宝珠时，起了身，被王宝珠这么一撞，整个人就朝着帽椅后倒了过去，然后，悲剧发生了。

    杨氏的腰撞卡在帽椅坐棱上，杨氏尖叫一声，双眼一番，昏了过去。

    下一刻，就是姚三老爷的叫喊声了，“梦儿，梦儿，醒醒，娘，叫大夫，叫大夫来…”

    正堂瞬间乱了起来。

    被姚雪高声呵斥了声，才冷静下来。

    沈氏连忙吩咐人去请晏大夫来，姚雪赶紧过去老夫人身边去，“祖母，吸气，呼气，好，再吸气，再呼气，祖母不要停下，再吸气，再呼气…”

    一会儿后，老夫人的身体舒展下来，眼眸也平静下来，姚雪提起的心慢慢回落下去，老夫人要是在这个关键点上倒下去，这个伯府也就万劫不复了。

    姚雪握住老夫人的手，沉声道，“祖母，您的身体是您自己个儿的，闭上眼睛，想着自己就行了，其余的不要管，孙女都要嫁人了，明年，您就见到第四代人了。”

    老夫人眼眸里蓄起了泪水，刚才那会儿，就只有姚雪朝着她奔过来，就连站在最近的老二和林氏都没有动，也没有发现她的不对劲。

    只有姚雪，这个不是嫡亲的孙女，却在时时刻刻地关注着她的情绪。

    “雪儿，祖母知道，祖母更明白，只是，你二姑是祖母把她养成这样，是祖母的错，如今成了这样，祖母怎么能够不管她，这就是债啊，雪儿啊，你放心，祖母不是个糊涂的，祖母知道该怎么做的……”

    姚雪哀叹，这就是亲娘，一辈子放不下儿女，尤其是女儿，罢了，看在老夫人对待姚洹和太皇贵妃是真的好的份上，能帮就帮一把吧。

    “祖母，你也放心，二姑的事情，只要她自己不作，雪儿会替祖母照顾她。”

    老夫人的泪水就下来了，哽咽道，“祖母就知道雪儿是个大善之人，祖母一直知道……”

    这会子，姚二老爷才和林氏反应过来，姚二老爷着急地看着老夫人，“娘，你还好吧？对不起娘，儿子刚才被三弟那一嗓子给惊震住了，一时间忘记娘这儿了，娘，你怎么样？”

    就在这时，堂外丫鬟高声道，“晏大夫来了。”

    晏大夫是一早就候在外院门房里的，是姚雪吩咐云伯一早去请来的，就算丝雨清早不来，姚雪也预料到老夫人会在今天商讨姚婷歌的事情的。

    为了以防万一，丝雨离开后，就吩咐丝蕾去找云伯，请晏大夫进府守候。

    普照大师的那个俗家弟子也不知道找到没有，在他进府之前，姚雪让沈氏请了晏大夫做府医，不知道人家是否同意。

    “荣儿，雪儿，还有宝儿，先去东厢房待会儿。”老夫人低声道。

    “是，祖母。”姚荣华和姚雪行礼后，朝正堂侧门走出去。

    王宝珠没有话，跟在后面走出去。

    晏宗蕴提着医药箱急匆匆踏进来，眼睛扫过众人，没有看见想看见的人，一抹失落闪在眼底。

    姚三老爷高声叫喊着，“晏大夫，快过来，给内子看一看。”

    晏宗蕴提着药箱快步过去。

    三个姑娘进了东厢房，王宝珠率先上了临床大炕上，掀起窗扇，看着外面。

    姚荣华莲步轻摇地走到大炕的另一边，端的是端庄大气的范儿。

    姚雪淡淡一笑，走到大炕对面的贵妃榻上，躺下来，闭目养神，真的是累死了，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王宝珠回过头来，见姚雪躺在贵妃榻上，再次挑衅道，“野丫头就是野丫头，就是给你穿上凤袍，你也还是个野丫头。”

    姚雪懒得理会她，就当被狗咬了一口。

    姚荣华摇摇头，都这会儿，还如此不知道收敛，也不知道二姑是祖母教养的。

    姑娘们进了东厢房，各自的丫鬟，绕过正堂，从后面进来东厢房，尔岚站在门口问道，“姑娘，月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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