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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岚这下才明白,在姑娘禅房时,心里滑过的是什么。
白日里,皇上来了却没有进屋见姑娘,紫玉又被被吓昏了过去,皇上一定会想到,她会告诉姑娘说皇上是生着气走了的。
皇上那么宠爱姑娘,就算是当时真的生了气,过后一定会想到,姑娘会被吓着的,那晚上就会过来安慰姑娘。
姑娘心里也在盼望着皇上来看她,所以才会把她支开吧?
一定是这样。
尔岚就捂嘴笑了。
尔冬见尔岚这个样子,紧绷的心放下来,低声问道,“尔岚姐姐,真的是皇上来了?”
尔岚连忙收起笑脸,“我出来时,还没有来呢,不知道来不来,我盼着皇上能来呢,好了,咱们睡吧。”
尔岚还真是猜准了姚雪的心思,更是猜准了景帝的心思,这不,景帝就站在姚雪的禅房里。
姚雪抿着嘴唇,看着景帝。
玉冠束发,修长的身材挺拔如松,身着黑色绣金蟒锦绣长袍,鬓如刀裁,鼻梁高挺,薄唇轻抿着,那双狭长的凤眸里荡漾着脉脉深情。
每一回见他,都会是一份心跳。
每一回见他,都会让她失去一份坚持。
于是姚雪快跳的心房里,又荡起一声浓浓的叹息和一缕挫败,“你不是生气走了,咋又来了,气消了?既然消了,那就给我倒杯茶来吧。”
姚雪从来就不是个矜持的。
景帝失笑一声,上前去提起茶壶倒了杯茶,走到床边,递给姚雪,姚雪接过去,几口喝进去,又把茶盏递给景帝。
景帝接过来,放在边上的小八仙桌上,然后动手脱衣服。
姚雪一怔,眼睛忽闪,“你干什么?”
“脱衣服,当然是睡觉啦。”景帝边脱边说。
姚雪咬牙,“我当然知道脱衣服是睡觉,可你现在是在我这里脱衣服,难道你想睡在我这里?”
听着姚雪咬牙的声音,景帝心里那个舒爽,就好像又回到了现代姚雪的那个闺房里。
那天晚上,他故意和姚爸爸喝酒喝到晚上十二点,喝的晕乎乎的。
姚爸爸本就想他娶姚雪,所以也就睁一眼闭一眼的,不等他离开,自己就摇摇晃晃地回了他的卧室。
他就摇摇晃晃地上了二楼上,姚雪的闺房,姚雪一向不锁门,他推开门进去,姚雪还未睡,正在打游戏。
见他进来也未理会他,继续打着。
他看了姚雪一眼,一边脱衣服一边抄床边走。
“死秦越,你干什么?”姚雪咬着牙怒吼。
他也是这样说的,“脱衣服当然是睡觉了。”
“我当然知道脱衣服是睡觉,可你个王八蛋,你现在是在姑奶奶的房间里,你这是想睡在这里?”
话落下,人就从椅子上站起来,然后,一脚踹的他趴在地上,“死秦越,别给你脸不要脸啊,麻溜地给我滚出去。”
可他那会儿真的是喝多了,姚雪那一脚踹的,也属实厉害,他本就软趴趴地身体彻底失去了力气,一动不动地,任凭姚雪施虐,不一会儿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等他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就睡在姚雪的大床上,而姚雪竟然也在床上睡着,只是小丫头睡姿太难看,横卧着,头在那边,腿在他的身上。
姚雪此刻也回想起来那一晚的事情,脸色顿时黑起来,可那会儿她却不敢踹他,这会子可不敢,不是因为他是皇帝,而是因为她的伤口。
“你这是掐准了我不能把你怎么样,所以你有恃无恐是吧?”姚雪眼瞪着,牙咬着,看着眼前这个半点不像皇上,整个一个流氓无赖。
脱地只剩下里衣的景帝这会子看着气急败坏的姚雪,狭长的凤眸里忽闪着委屈,“这么晚了,人家不睡在这里,你要人家睡在哪里?你要是实在不愿意,那人家就睡在地上好了。”
满声满腔的一副小媳妇的可怜声。
姚雪,“……”
鸡皮疙瘩倏地裹了一层袭击了姚雪,他还能更不要脸点吗?
他现在不秦越,他是大盛朝九五之尊的皇帝陛下?
景帝嘻嘻一笑,窜上床来,“雪儿,来,你睡在里边,我睡在外边,方便照顾你喝水或者去净房。”
姚雪瞪着景帝一言不发。
景帝依旧笑嘻嘻道,“雪儿,你这个样子,我就是有色心,有色胆,也不可能有行动,所以,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好好睡觉,明天我陪你一起回去。”
景帝边说边抱起姚雪轻轻地挪到床里面,又给姚雪把被子盖好,自己这才躺下来,伸手在姚雪头上揉揉,然后笑说道,“好啦,别在气鼓鼓的,你这辈子只能是我的,我也只能是你的,所以迟早要睡在一起,睡到白发苍苍,睡到离开人世,死后,还要睡在一起,到那会儿,就是生生世世了。”
景帝说完,在姚雪额头上亲吻了下,大手朝外面一挥动,蜡烛灭掉了,瞬时,禅房里一片黑暗。
姚雪毫无睡意。
景帝的话,没有华丽的辞藻,却生生地颤动了她那颗貌似固若金汤的心。
好久之后,景帝一声幽幽的话语在耳边荡起,“雪儿,你放心,三年后,等你入宫时,我定会给你一个干干净净的后宫,你将会是我唯一的爱妻。”
干干净净的后宫?
姚雪震颤了下,就轻轻地笑了,不管他做到与否,这句话,都已让令她开怀,其实就今晚上他能来,她心里的那份心结就已经逝去了。
只要他的身心只是她一个人的,哪怕后宫真的是三千佳丽也无所谓。
将来的事情还未发生,等到发生时再去做决定,现在的她,要爱在当下,珍惜眼前人。
姚雪的心安静下来,身边的呼吸声渐渐地均匀起来。
岁月静好,这样很好。
姚雪闭上眼眸。
一缕晨曦亮起。
姚雪睁开眼睛,缓缓地适应了下,转眼看身边的人,他还在睡梦中。
睡着的他,竟是如此的祥和,长而黑的发丝铺散在枕头上,光风霁月的样子,太是俊美魅惑。
男人那个多了,会损坏身体,无法长寿,想必女人也会是吧?
忍不住地,抬起手,摸摸眉毛,摸摸脸颊,又滑又嫩的,于是低声嘟囔道,“一个男人,要不要把脸保养的这么好,比我的都好,真是太不像话了。”
说着,手改成戳,戳了一下,等等,又戳一下。
其实,景帝已经醒来,正要睁眼,感觉到姚雪在看他,他就忍住了,想要看看姚雪想干什么,等到嫌弃他的脸比她好时,憋不住地想笑。
谁料到,后面却变成那手指戳他,心里无奈叹息,这丫头,怕是一辈子不会把他当成皇帝的。
戳完了脸,又轻轻地滑过嘴唇,都说男人嘴唇薄,是无情的征兆,管他呢,只要对她有情就好,对别人无情那才好呢。
姚雪突然发现她的嘴唇就要靠近景帝的嘴唇了,脸一红,慌忙闪开,身子朝里面一靠,背对着景帝。
景帝等了半天等不上那灼热的嘴唇覆盖,只好睁开眼,见姚雪背对着他,轻摇了下头,然后,也学着姚雪把身子靠过去,学着姚雪摸摸她的眉毛,再摸摸她的脸颊。
姚雪扇状的眼睫毛动了一动。
景帝偷笑了,只是他知道,他不能再撩拨她,姚雪身上有伤口,还不适合动情愫,于是叫醒了她。
“雪儿,该起来了。”
姚雪假装才醒来,揉揉惺忪懵懂的双眸,看着景帝,突然莞尔一笑,“早上好,皇上。”
景帝顿时心花怒放,伸手扭扭姚雪的脸蛋,“早上好,朕的小丫头。”
姚雪立刻给了他一个白眼,“叫尔岚进来吧。”
“不用,朕伺候你。”
说着,景帝伸手探到姚雪身下,慢慢地轻轻地扶起来,然后他先下床,再转身过来,又把姚雪抱下床,站好后,说道,“朕搀扶你去净房。”
姚雪立刻恼怒道,“不用你,我自己能行。”
景帝捉狭一笑,“想多了吧?朕只是把你扶到门口,没有说跟你进去,雪儿的意思是想朕进去?”
姚雪抬起脚就想踹,景帝脸色一变,“雪儿,不可,好好好,朕不跟你玩笑了,你安安静静的去净房,朕让他们送热水进来。”
姚雪这才气呼呼地朝净房进去。
景帝长出一口气,小丫头这脾性只能顺着捋,一倒着来,就炸毛了。
“来人,送热水进来。”
“是皇上。”门外传来郑海的声音。
不一会儿,郑海和尔岚前后进来,身后跟着尔冬和两个小太监,端铜盆的,手捧毛巾的,拿着香胰子的,还有皇上的冠服,一排溜溜地站在地中央,低垂着头等候着。
尔岚心里很是高兴,皇上昨晚上能来,还歇在姑娘房里,可见俩人好着呢。
“尔岚,进去伺候你家夫人去。”
“是,皇上。”尔岚应声后,脚步碎碎的进了净房里。
一会后,尔岚扶着姚雪出来,伺候着梳洗后,又换好衣服,搀扶着坐在梳妆镜前,拿起梳子正要给姚雪梳头,景帝过去接过梳子。
“给我,你们下去准备早膳过来。”
景帝也由郑海和太监们伺候着,洗漱完毕,穿上了冠服。
“你会梳发髻?”姚雪震愕地看着铜镜里的景帝,不敢相信,这人可是皇帝嗳,别说皇上,就是普通男子也是不会梳发的,当然除去皇宫里的太监,听说李莲英就是因为梳发梳得好,才得到慈禧太后的喜欢以及后来的重用。
郑海笑说道,“夫人,皇上时常地给太皇贵妃娘娘梳发,所以会好几种发髻呢。”说完,带着小太监们后退着离开了禅房。
尔岚恍恍惚惚地跟随在后面也出去了,好半天没有回过神来,还是尔冬掐了她一下,才痛醒过来,看着尔冬道,“皇上,皇上在给,给姑娘梳发髻呢。”
尔冬噗通一下,坐在地上了。
郑海就笑眯眯地出了禅房,去吩咐上早膳去了。
一个牡丹发髻出现在铜镜里,姚雪瞪大眼睛地看着,刚才见景帝的手上下翻飞地,那个气势,姚雪简直是佩服死了。
“皇上,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
“怀孕生孩子我不会。”景帝哀叹地说道。
姚雪“噗嗤”一声,“你就傲娇吧。”
可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见姚雪有些蹙眉,景帝问道,“不喜欢这个发髻?”
姚雪摇头,“不是,我是觉得,这个发髻好像…好像…想起来了,牡丹发髻是皇后才能梳的发髻,我只是一个小小夫人,僭越了,我可不想又被那些闲得无聊的言官御史们批斗我,换一个吧。”
景帝想想也是,倒不是害怕,而是不想姚雪受折腾,然后,又把发髻解散开来,梳顺后,忽地眼眸一亮,“要不,我给你编辫子吧,就像皓妈妈和我妈给你编的那样的辫子。”
姚雪一怔,随后双眼黯然,恍惚道,“你记得祖母编吗?”
景帝在心里狠狠骂了自己一声,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可已经说出口了,只要说下去,“会。”
姚雪轻笑道,“好,那就编辫子吧。”
一刻钟后,姚雪看着镜子里的辫子,一行清泪缓缓地从眼睛里滑下来,“真好看,和妈妈梳地一模一样。”
景帝的心倏地一涩,上前就把姚雪搂抱在怀里,“雪儿,我会陪着你,一直陪着你,生生世世在一起。”
姚雪点着头,“好,你要说话算数。”
“朕以大盛朝的皇位起誓,皇帝秦泽会一直陪伴在姚雪身边,生生世世不分离。”
姚雪伸出手臂紧紧抱住景帝,哭声被她压抑在口腔中,只听得到低低的呜咽。
景帝牵着姚雪的手,慢慢地走出禅房,到了东厢房里。
郑海和尔岚分别站立在两边,等上膳的太监们鱼贯而入时,尔岚也到了姑娘跟前,于是就看见了姚雪的辫子,两眼一亮,“姑娘,这发髻真好看。”
景帝给姚雪编的辫子乃是新疆女孩儿的那种,不过,就是没有那种多。
郑海惊震,他见识过这种辫子的,那是南伊那边的发髻,皇上竟然也会?
“启禀皇上,燕川伯府少公子等候皇上召见。”门外一个小太监的声音。
“朕的纨绔皇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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