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仰望天堂 2

    “我曾深爱的你，不论你让我受过怎样的伤，我依旧还会心疼你，你是我躲不开的劫，避不了的难。”许南珊在心里默默说着，季北辰的脆弱崩塌了她最后的防线，原来她对他的爱早已像海藻般疯狂生长，盘踞在心间，扯不断，忘不掉。

    她抬手，指尖穿过他的头发。

    “南珊，对不起，对不起……”他哽咽着不断重复着这句话：“我保护不了你，也不保护不了你在乎的人，我是不是很没用？如果五年前，我不放弃你，现在会不会不一样？”

    许南珊抬头，看着他哀伤的眼神，他何时这样卑微过？

    “北辰，这和五年前的选择有什么关系？天灾**，即便我们在一起，意外就不会发生吗？”许南珊安慰他。

    她不知道这是于菲媛一手策划。

    现实已经这般残酷，他又怎么忍心让她知道人心同样险恶。

    “南珊，我后悔了。”他将她重新锁进怀里低低说道。

    五年的等待，却在她绝望后他给了她最想要的答案。

    “我们还回得去吗？”许南珊右手用力地握着季北辰的手臂：“如果回得去，那些因为我们而付出代价的人，还有那个被你亲手扼杀的小生命就这样白白牺牲了吗？”

    “季北辰永远只是你的季北辰。”他看着她，眸子里是深沉的坚定。

    “可是许南珊却不再是曾经的许南珊，难道不是因为你一无所有了，才会记起我吗？当你过得风生水起时，你是何等的高傲，现在于然倒了，欧陆倒了，你的荣华富贵没有了，于是你想要最平淡的温情，你不是把我当妹妹吗？”许南珊带着浓厚的鼻音，淡淡说着。

    “所以你一直以为我是为了攀于家的高枝。”

    “不然呢？不仅攀于家的高枝，还觊觎于家的势力，你敢说你不畏惧于菲媛吗？半年前于菲媛让你将我赶出兴州，也不得去安城，而你居然真的照做了，在我最混沌无望的日子里，你表面为我提供了更好的工作机会，实则是换种方式让我背井离乡，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我不揭穿，是因为本身我就不想待在兴州。”许南珊嘲讽地笑笑。

    直到她声名鹊起的那一天，盛颜才将真相告诉了她。

    “南珊，不是你想的那样。”季北辰手足无措地看着她。

    “你不用解释，我已经释然，季叔叔是我们之间最后的链接，随着他长眠，我想此后我们都不会再有瓜葛了。”她继续冷冷说道。

    季北辰陷入沉默，许南珊心底的失望慢慢散开，对，他从来都是推开她，却不知道怎样争取她。

    许南珊多希望，他能将不是你想的那样后面的真相说出来。

    “你还爱我吗？”良久，季北辰问出这句话。

    许南珊顿觉无比悲凉，这句话她曾一遍又一遍地问过他，可是那么多年，他都没有给她肯定的回答。

    她嘴唇颤了颤，竟不知如何回答。

    季北辰似是看到了她表情中的为难：“你不用回答，我只是随口一说。”他尽力掩饰着语气中的失望。

    许南珊离开了他的怀抱：“我去看看秦阿姨。”她避开季北辰的视线。

    他轻轻敲响了隔壁房间的门，许久，秦蓉才挣扎着坐了起来，拧开了门锁。

    许南珊看着面色蜡黄，双眼红肿的秦蓉，心一阵收缩：“阿姨。”

    “珊珊，你来了。”秦蓉声音沙哑地说。

    “阿姨，我送叔叔最后一程，北辰说今天殡仪馆不让探视，明天我和你们一起。”她称他为叔叔，她想让秦蓉怀着一份最美好的记忆继续往后的生活，这样季楚在她心里就还是最好的模样。

    “谢谢，他要是知道你来送他，一定很开心，自你第一次出现在季家，阿楚总说南珊是个好孩子，要是能嫁给我们北辰就好了。”秦蓉拍了拍许南珊的肩膀。

    许南珊却莫名地有些感动，原来在季楚眼里她是一个好孩子，他甚至说过希望季北辰娶她。

    “北辰，你陪陪南珊，明天一早去殡仪馆，我累了，我想睡了。”秦蓉垂下眼睑，有气无力地说着。

    “嗯，南珊我们走吧，我去再开一间房。”

    “阿姨……”许南珊伸手抱了抱秦蓉，随后跟着季北辰走进电梯。

    “南珊，你知道吗？姑父是比我父亲还亲的人，虽然他走错了一步，但他在我心里依旧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他很爱姑姑，也很爱我。”

    许南珊知道季北辰这番话的意思，他是希望季楚在许南珊心目中还是高大美好的形象，不会因为走错一步，就变成恶人。

    许南珊重重点了点头。

    这是他们半年来第一次心平气和地说话。

    季北辰加开了一间房，并将房卡放在了许南珊的手上。

    刷开门的一瞬间，她看着欲转身离开的他，一下抓住了他的衣襟：“北辰，你能跟我讲讲季叔叔吗？我想更多的了解他。”

    季北辰一下收住脚步，他目光温暖地看着她，季楚的过往，不也是季北辰的过往？

    许南珊打开了房间所有的灯，她双手抱着一杯热茶，温度终于传至心间。

    她端坐在季北辰身侧，像个虔诚的教徒一样，听着他讲述和季楚有关的故事。

    恍惚间，她似乎觉得自己参与了一遍那些过去。

    原来他是这样的爸爸，即便季北辰非他亲生，许南珊依旧从季北辰口中感受到了季楚厚重的父爱。

    他讲了很久很久，最后许南珊靠在他肩膀上：“谢谢你，那么敬重他。”

    季北辰捧起她的面颊：“我本可以如他所愿娶回你，这样你也可以光明正大地叫他爸爸，可是……”他眸色一下沉了下去：“我为了所谓的心安和臆想的道德伦常辜负了你，也辜负了他，南珊是不是以后对你，我只能怀望？”

    许南珊心疼了起来：“怀望。”她重复道，这个词怎么听起来那么悲伤。

    她挪开季北辰的手，起身背对着他：“不早了，回去休息。”

    季北辰从身后环过她，下巴埋进许南珊的颈窝：“以后如果没有我，你要好好生活。”他贪婪地汲取着她身上最后的温度。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article_title?}》，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聊人生，寻知己~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article_title?}》，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聊人生，寻知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