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六章：真相

    慕寒这一刻不愿相信，也不想去相信。

    可是很多事情加在一起，让他不得不去怀疑，不得不去多想。

    他想起了很多事，他想起了第一次靖柔为常枫拼命的时候，那个时候是宋月设计陷害常枫，靖柔不顾性命的冲到地道里救了靖柔，那是第一次他怀疑靖柔与常枫的关系。

    那个时候他想，大概常枫才是靖柔心里的那个人，可是在后来的相处里，他又发现靖柔好似对常枫并无那种男女之情。

    可是他却并没有停止对靖柔的怀疑，因为他发现，每次靖柔遇到常枫，她看常枫的目光都不一样，她看常枫的目光里是带着笑意的。

    但是他一直不好追根的去问，因为他怕靖柔生气。

    再加上这次她为了救常枫，竟然孤身冒险，引开那些人，跳下了山崖，他更加怀疑他与常枫的关系了。

    既不是男女之情，那会是什么？

    这一刻听着黑衣人的话，他几乎相信了，相信他所说的，靖柔和常枫是兄妹的关系。

    但他心里，还是有一丝不信的，更或者说，他不愿去相信，不愿去相信这残酷的事实。

    所以他摇了摇头，苦苦一笑道，“不可能，不可能的，她若是孔雀山庄的大小姐，必定是在孔雀山庄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何苦在外奔波，落下这一身的病。”

    “至于是什么，我不知道，但她的的确确就是孔雀山庄的大小姐，你可能还不知道吧，常小姐的生母，江湖人只知她是闻名天下的第一美人，可是极少有人知道，她其实是冰族人，若非我常年在孔雀山庄，我也是不知道的，并族人的血统里，她们所有人眼睛都是蓝色的，哪位靖姑娘，因为他父亲血统的原因，所以她的眼睛没有那么蓝，可是你若细细观察，会发现她的眼睛还是有一丝蓝的。”黑衣人道。

    听着黑衣人的话，慕寒简直觉得头顶如雷重击，他的眼前恍然的拂过靖柔的样子，他想起靖柔的眼睛的确是蓝色的，淡蓝色的。

    他还记得，第一次他遇刺，醒来看到靖柔之时，他就是被她那双蓝色眼睛吸引了，他从未见过那么好看的眼睛，像湖泊一样美丽。

    “再者，你想想看，常小姐的生母是天下第一美人，你看那靖姑娘的姿色也是极为罕见，美艳动人，想必是遗传了她生母的原因。”黑衣人邪气一笑，接着道。

    慕寒全身都在颤抖，这一刻他无法相信，无法相信这一切，他感觉，这就是一场噩梦那样，梦醒了，一切都还是如从前那样。

    可这一刻，这个消息来的太惊天动地了，他就算想麻醉自己，也是无用了，他麻醉不了自己。

    苦苦一笑，他抬起泛着泪光的目光，苦苦一笑道，“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的，为什么老天总是爱这么捉弄我？”

    也在这一瞬间，他想起了曾经靖柔的很多暗示，她一直暗示自己，自己的过往他从未了解过，但自己和她说，自己不在乎她的过往。

    也许那个时候，靖柔就是在暗示自己，可是自己想什么，都没有想到，她能够与孔雀山庄扯上关系。

    她曾经也祈求自己，让自己以后不要伤害常枫，那个时候，自己不明白，可是现在他一切都明白了。

    靖柔是他喜欢的第一个姑娘，他从未这么喜欢过一个姑娘，为了她，他忘却了自己，为了她，他什么都可以做。

    为了她，他可以打破自己从医一直以来的原则，救了宋月，为了她，他可以在乱葬岗以自己的命同她陪葬。

    只因为，她比自己的命还重要，只因为，自己太喜欢她，太爱她，以至于忘却了所有。

    终于在历尽万难，掏心掏肺后，他换取了靖柔的回应，得到了她的爱。

    他本以为，等自己复完仇后，他便可以和她双双归隐，过神仙眷侣的生活。

    甚至有时候，他都觉，老天太眷顾他了，让他遇见了一位这么难得的姑娘。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她的身体里竟然流着孔雀山庄的血液，她身体里流着和仇人一样的血液。

    这一刻，他感觉整个天都塌下来了，他的心真的痛到无法呼吸。

    他不知道以后要怎么面对靖柔，要如何再与她相处？以后又该怎么去选择？

    她就如自己的命一样，若要自己舍去了她，那便是要了自己的命。

    可不舍去，自己又该怎么面对她？又该怎么面对自己曾经死去的父亲？

    这一刻他什么都听不到，他感觉他的耳朵在嗡嗡作响，什么声音都被隔绝了。

    他的心在抽搐，他的整个人都在抽搐。

    他不知道他是怎么离开长街了，他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回到医馆的。

    这一段时间他的记忆为空，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直到眼前的苏莫出现在眼前，搀着跌跌撞撞的自己，他才忽然苏醒过来。

    “师傅你这是怎么了？受伤了？”苏莫着急问道。

    看着苏莫，他的眼神格外的恍惚，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看了苏莫一眼就走回了房间。

    在走回房间哪一刻，他蹲在房间里，彻底的哭了。

    他这一生极少为别人流过泪水，连他父亲死的时候他都没有落泪。

    他记得他父亲死的时候，他的妹妹青青哭的像个泪人，可是他却没有哭过。

    因为他知道他不能哭，他不能让内心的那些仇恨随着泪水的流淌而减少，他要让那些仇恨永远的积压在内心，那会是鞭策他上进的动力。

    这些年，他走到今天，他靠的就是那些仇恨，内心哪些时时都在滴血的仇恨。

    这是第一次，他为一个人落泪，他的心真的很痛，痛到无法呼吸。

    他是真的爱了，但是他从未想过他爱的人会是自己仇人的女儿。

    这一刻他只觉得天意真的很会捉弄人，真的会和自己开玩笑。

    “小柔，你害我害的好苦，你瞒我瞒的好苦、、、、。”紧紧埋着头，慕寒痛哭呜咽道。

    他这一刻真的好恨，好恨靖柔，好恨她一直瞒着自己。

    她明明知道两家有仇恨，可是还是瞒着自己，一时间慕寒真的不知道要怎么面对靖柔。

    也在这一瞬间，他发现，他还是不了解靖柔，靖柔的心思果然深沉的可怕，果然不是每个人都看得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