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产

    屋内的血水一盆有一盆的被丫鬟们端了出来。

    苏煜、苏凉和苏夫人以及他们的下人们，站在阮阮的房门口，所有人都对着里面的情况一无所知，但是气氛却严肃的厉害，宛若就此凝结了似的。

    这其中，最心急如焚的要数苏煜了，他看着那一盆盆触目惊心的血水，好低心如刀割，如果不是被大夫劝阻着，他恨不得立马进屋陪在阮阮身边。

    当然，这一幕最让人心痛的，还是苏夫人。

    她看着一脸心急如焚的丈夫，眼神暗淡了几分，想当年她生苏凉难产，也没有换来苏煜的这种待遇。

    这男人啊，真的是……可恨的很！

    “老爷，”尽管是心底很是不舒服，但是最为正房，只能气量放大点，苏夫人藏住眼底的难受感，开口劝道，“老爷，阮姨娘会没事的，您啊别担心！”

    苏煜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他猛地看向了苏夫人，只觉得她脸上挂着的笑，刺眼得很！

    他冷笑一声：“会没事的会没事的，这话说的真的是好听！事情没发生在你身上！你当然觉得没什么事！”

    “我……”苏夫人被苏煜这么一堵，只觉得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顿时眼泪涟涟。

    “哭哭哭，就知道哭！这些年来！你除了哭还会什么？！”

    苏煜一见她哭，就觉得烦躁不已，年少的时候，见她哭还觉得娇羞可爱，但是如今年纪都这么大了，她一哭脸上的褶子就跟着起来了，只让人觉得厌恶恶心。

    原本外面天幕暗沉的厉害，黑压压的一片，云层被压的极低。

    就在苏煜方才那话一落的时候，蓦地便开始狂风大作了起来，紧接着“哗哗哗”的，下起来了大雨。

    雨水落在屋檐上，顺着檐角滑落，形成了一片雨帘，阔在地上，溅起了无数滴破碎的水珠。

    很快便形成了一片又一片小小的水坑。

    早上还阳光明媚，此时就大雨磅礴了。

    “父亲，你怎么这么说娘亲？！”苏凉见苏夫人因为苏煜的话，儿伤心万分，忙是蹙眉出声。

    苏煜背着手，冷冷的瞧了他一眼，随后又指责着苏夫人道：“看看你教的好儿子！这些年来，你和老太太，惯成了什么样，无法无天的，如今儿个，连人都敢往水里面推！”

    “父亲！”见苏煜这般指责苏夫人，苏凉气的跳脚，他脸色难看异常嘴角紧绷，“人是我推的，不关娘亲的事！您要罚就罚我好了，何苦这样，连累他人！”

    “呵，”苏煜不经发笑着看了看苏凉，道，“罚？不用你说，我自然是要罚的！我自知你看不上阮阮，这么些天来，阮阮也是百般讨好与你，你看不上，那么她便避免与你接触，她都这般小心翼翼的对你了！你怎么还不愿意放过她？！”

    “放过她？我凭什么放过她？不知廉耻勾引有夫之妇！这种人怎么让我放过她？！我看啊，您也是饥不择食到如此地步，什么样的、贱、货，也敢往床上拐！”事到如今，苏凉赌气似的，将一切全部都揽了。

    既然苏煜这般看他，那他也无话可说！

    而苏凉的这番话，也自然让苏煜怒发冲冠，这苏凉骂阮阮也就算了，如今儿个怎的如此胆大，连带着他老子也骂了！

    为此，他伸手就是一巴掌，打在了苏凉的脸上，道：“我告诉你苏凉，如果阮阮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而你……”苏煜说着又看向了苏夫人，继续道，“而你，就尽快给他准备寿衣吧！”

    苏夫人闻言，整个人犹如五雷轰顶，她紧紧的握住了苏凉的手掌，嘴唇哆哆嗦嗦的，如果不是一旁的花懿扶着，差一点儿就因为腿软，而跌在了地上。

    她哭喊着道：“老爷……老爷，他只是孩子，一时糊涂了，这才犯下了错，您……您不能这么狠心呐，好歹……好歹他也是您唯一的孩子。”

    “呵，”苏煜不屑的看了苏凉一眼，背过身子，不看他们母子俩一眼，“我苏煜没有这么黑心肠的孩子！”

    苏夫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含泪的问道：“老爷，您……您当真，这么狠心吗？”

    苏煜微微偏过身子，刚想开口，就听门扉“吱”的一声，紧接着大夫便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见状，也不管苏夫人和苏凉如何，现在的他满心满眼里全是阮阮。

    苏煜忙是健步如飞的走上前去，朝着大夫作揖问道：“大夫，我那姨娘如何了？”

    那大夫见苏煜给自己行礼，忙是回了一礼：“巡抚大人，不敢当不敢当。”

    一旁的苏夫人见此，越发觉得心酸的厉害。

    “巡抚大人，人是救了回来，只是这肚子里的孩子……”那大夫说到此，重重的叹息了一声，“我已经尽力了，您还是节哀吧。”

    大夫的话让在场的人猛地一惊，本来都以为阮阮不过是一个简单的落水，及时救了起来后，应该也并无大碍的，如今……如今没想到，竟然，还因此滑了胎。

    而这期间受打击最大的，便是苏煜了！

    这些年来，他一直在盼苏夫人能够为自己再生下一个孩子，但是盼来盼去都是一场空，如今儿个好不容易有了一个，没想到，连面儿都未能见上一次，就这么没了，这怎叫人不心痛呢？！

    苏煜身子一颤，整个人瞬间颓废了不少，许久之后才稳定了心神。

    他看向大夫问道：“我那姨娘如今儿个怎么样了？”

    那大夫摸了摸羊角胡：“人已经没人并无大碍了，用了药，已经睡下了，估计两个时辰之后才会醒，不过，遇了小产还落了水，得好生保养着，否则的话容易落下病根。”

    苏煜用心的点头听着，然后又命人将大夫送走后，这才红了眼对着苏凉便是狠狠的一脚，道：“滚去祠堂，家法伺候！”

    苏夫人一听，顿时心惊胆战了起来，她知道苏煜这是要下狠手了，便偷偷的派人去请了在寺庙里吃斋念佛的苏老太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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