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章:咎由自取

    从记事起，内心所积累的那份对人类的怨念在此刻完全爆发出来，李元芳的速度在这一刻已经突破了他脆弱的身体所能承受的极限。

    瞬息就到了程咬金身前，手中没有武器，他只是一手抓向程咬金，而另外一只手啧呈爪形按向程咬金的胸口，直指心脏！

    李元芳此刻拼尽了全力，可程咬金却是在一声轻喝后便没有了多余的动作，只是探出一只手就轻易将李元芳按在了地上，无论他如何嘶吼如何挣扎，程咬金缓缓的蹲下，按着他的大手却是纹丝不动。

    即使是半魔种的身体，即使是陷入暴走状态已经失去意识，但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以及各种原因导致他的身体本来就虚弱的不行了！

    杀死三个乞丐是一次爆发，冲向程咬金是第二次爆发全力，两次爆发已经让他彻底力竭了，并且此时李元芳的身体几乎全身都存在着肌肉拉伤。尤其是双腿和小臂更是格外的严重。

    程咬金保持按住李元芳的姿势后就没有其他的动作了，也没有加重力道，李元芳在片刻后主动停止了挣扎，口中喊起痛来。

    他的瞳孔逐渐恢复原本的颜色，眼中的凶光转化成了恐惧，当意识与理智恢复之后，全身那钻心的疼痛让他几乎再次晕过去。

    可当他看清眼前的事物后却是玩却了疼痛，脑海中闪过的一幕幕让他恐惧不以，眼泪也随之落下。

    因为被程咬金按到的他所面朝的方向不是其他地方，正是那三具尸体，刚刚被他杀死的三个乞丐。三张死不瞑目的脸浮现在他眼前，李元芳此时只剩下了恐惧。

    “你在害怕吗？”

    身后传来的声音让李元芳意识到自己正被人控制着，但他此时哪里会去管这些，幼小的心灵此时被恐惧所填满。脏兮兮的脸庞被泪水清洗着，他只是一个劲的点头，声音颤抖的说着：“怕，我怕。”

    “可他们是你杀死的。”程咬金这时已经松开手站了起来。

    “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李元芳整个人完全瘫软在地，无论是疼痛还是恐惧都让他没有爬起来的力量。

    “是他们欺负我的，他们经常欺负我，他们不让我去采药救我的妹妹。”李元芳说道这里时突然开始挣扎着要起来。

    “妹妹，妹妹还在等药！”拼尽了全力要爬起来，可他只能跪着爬在地上。

    想到自己已经不可能去城外了，李元芳心如死灰，强忍着的眼泪再次决堤。

    旧街的清晨就是如此的冷清，居住在这里的人们也不会指望着早起能多点时间做些什么事，他们的生活从来都是得过且过的，多睡一会儿或许那让他们清醒白天就能过的快一些。

    因此，回荡的哭声无人问津，程咬金是此时唯一的倾听者。

    “能和我说说吗？说说经过，说说你为什么要杀他们，或许我可以帮你。”程咬金再次开口。

    李元芳哽咽着将事情的原委一一诉说，小孩子内心的委屈依然还在，所以便将平时里受到的重重甚至可以说是虐待的欺负都说了出来。说道自己为什么杀人的时候，李元芳看了一眼那三具尸体，眼中的恐惧依然还在。但即使是吞吞吐吐也说不清楚了，因为本身暴走状态下的他就已经是自我意识极其模糊的，甚至袭击程咬金的过程他都很难回忆清楚。

    讲到最后，就是自己的妹妹得不到药了，李元芳这时也失去了支撑他的力量，身体再次瘫软下去。可一双大手却环住了他的腰将他抱起来。

    “可不能在这里倒下，我带你找药去。”程咬金抱着李元芳走出了旧街的街口。

    “我杀人了，衙役会来抓我的，还会连累你。”李元芳的声音已经弱到和程咬金耳边的风声差不多的程度了。

    “没事的，我会让你以后能继续照顾你的弟弟妹妹。”说完，程咬金脚下速度加快，程咬金直接抱着李元芳越过了城墙，这个时候要是带着这孩子从正门出去的话，即使他的身份特殊也会有些麻烦。

    在旧街的人们从梦中醒来时，程咬金正拿着熬好的药喂给怀里的小女孩。

    小女孩和李元芳一样，有着一对毛茸茸的大耳朵，即使烧的不轻，一双眼睛依然明亮清澈，而他的身边还站着三个小家伙，那是李元芳另外三个弟弟，他们都只有六岁多。

    四个小家伙和李元芳一样，身上的衣服只是粗布片连接成的而已，这让本来就同情心无比旺盛的程咬金眼泪吧啦吧啦的往下流着。

    直到怀里的小女孩开口问“叔叔你怎么哭了。”的时候他才感觉抹掉眼泪，哽咽着说：“可怜，好可怜。看你们过的很辛苦，叔叔心里难受！呜呜呜～”

    “不辛苦，我们有哥哥！”李元芳的四个弟弟妹妹几乎是同时说。

    也是一旁的李元芳已经睡着了，不然肯定又会忍不住的流眼泪。

    又抹了抹眼泪才将碗放下，程咬金又把小姑娘放在李元芳身边。随后他从口袋里摸出了五枚金币交给了三个小家伙，并嘱咐他们等李元芳醒来的时候交给他。三个小家伙有些发愣的接过金币，再看程咬金时程咬金已经没影了。

    在通向旧街街口的街道上，程咬金泪流满面的狂奔着，可谓是真正的泪奔了，他已经帮李元芳缓解了伤势，那五枚金币也完全足以让那些小家伙的日子变的好起来了。

    “太可怜了，太可怜了。”程咬金一边狂奔一边流泪，口中不停的说着。

    这种场面还真是罕见，更别说是在一个身材如小山般的男人身上发生了。

    直到前面黑压压的人群堵路才让他停了下来，停止了泪奔。

    那三具乞丐的尸体终于被发现了，群众们议论纷纷的点评着，毕竟是死人的事，凑热闹的不少，害怕的躲在一旁的也是很多，他们的死状都太奇怪了，现场并不血腥，但被小石头打穿了心脏也是想想都让人害怕的事情。

    程咬金只看了一眼那三具尸体就转身离开了。

    并非他程咬金视人命如草莽，包庇杀人凶手。

    只是……

    “呵呵，他们身上穿的可不薄呢，一切都是咎由自取罢了。”

    “对了，应该去衙门打个招呼，不然事后保不准会追查到那个孩子的头上。”自说自的，程咬金改变了原本的路线，朝管理这片区域的衙门赶去。

    （抱歉，一不小心就把回忆写详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