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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始记得我的名字叫孔粤,是一名检控官。秦琅,黎安儿,胡杰,秦海峰,关鹏,这些人的影像渐渐清晰了。他们的样貌,他们的身份,我都记得一清二楚。
记忆瞬间把我带回到了一个多月前。
那是2031年5月5号,是一个极其重要的日子,全城最大的黑社会头目秦琅将面对最公正的审判。
开庭的时间在十点,但天还没亮,我就起床了。
作为第一检控官,我的心情有点激动,不是紧张,是因为开心。像秦琅这种无恶不作的人,监狱才是他唯一的归宿。
我在整理指控文件的时候,动作稍微大了点,吵醒了安儿。黎安儿是我的女朋友,一个美丽善良且善解人意的好女人,一个为了我一直在默默付出的好女人。
我的职业面对的都是穷凶极恶的人,我必须要保护好家人与爱的人,不让他们受到任何的威胁与伤害。所以,安儿怀孕了,我也不能够给她一个名分,觉得很对不起她。
我走过去轻轻吻了安儿的额头,说:“天还没亮呢,你再睡一会吧。”
“我睡不着了,我给你做早餐吧。”安儿起了床,走去厨房给我煮早餐。
看着安儿在厨房忙碌的样子,我觉得没什么比这样的情景让我更幸福了。而且我觉得怀孕中的女人是最美丽,最有韵味的,她和孩子是我开心与认真工作的唯一动力。
我把文件都装好了,足足装满了一个行李箱。我从衣橱里拿出一套西装,发现袖子上有点皱了,准备熨烫一下。这时,安儿走过来,从我手上接过熨斗,“让我做吧,你快过去吃早餐。”
我点了点头,坐在餐桌前一边吃早餐一边看着安儿熨衣服。每次我在整理文件的时候,安儿都知道我会出庭指控犯罪嫌疑人,但她从不会过问我工作上的事情,当然,我也不会对她说。
“你想知道,今天我要指控的人是谁吗?”我问。
“是不是秦琅?”安儿竟然说对了。
“你怎么知道的?”我问。
“这几天新闻不是一直在播吗?而且我从没见过你会这样紧张这次的审判。”
我说:“是的,这次我不会再让他逍遥法外了,他一定要在监狱里度过他的余生。”
想起之前,针对秦琅的指控,面对那十几个大律师组成的辩护团,我的团队都落败,但这次证据确凿,证人证供更是充足,一定可以胜诉。
安儿替我穿上了西装,并且把公文包交给了我,送我出到门口,问:“今晚想吃点什么?”
“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欢吃。”我亲吻了她一下便拖着行李箱下了楼,到停车场取车。
刚开出停车场,我从到后镜发现了一辆可疑的白色轿车。我知道,肯定有人不希望我能够准时到到法庭了。我拿出电话,给胡杰打了个电话,告诉他,我可能遇到麻烦了。
胡杰是我的好朋友,他是一名警察,说得更直接点,他是上级指派给我的保镖。
出乎我的意料,胡杰说他就在附近,而且一早就发现了白色轿车里的人可疑。他告知我,他开与同事开车在后面尾随,让我放心开车,有什么突发事件出现,他们会第一时间现身保护我的安全。
如此看,秦琅的受审,不仅仅是我紧张,所有人都在紧张,而且安保局也做了最严密的保护工作。
既然有胡杰和安保局的同事保护,我的心淡定了很多,专心开车。
沿海二路是去第二中等法院的必经之路。今天的海风特别大,有六七级吧,所以车辆并不多,走得挺顺畅的,从倒后镜上,我没有发现那辆白色轿车了,这让我松了一口气。
在海边公园的一张长椅上,坐着一名风衣男人。
这样的天气,居然还坐在海边?我觉得那个人很奇怪,但同时也有了戒心,直到车子从他身边驶过,我的戒备心才稍稍松弛。
我忍不住从右边倒后镜再看看,那个风衣男人依旧坐在长椅上,但很明显,他正盯着我的车子行驶方向,然后伸手从怀里拿出一部手机,拨打号码。
在前方右侧,有一个垃圾箱,车辆离垃圾箱不过三十多米了。
直觉告诉了我,垃圾箱了可能就是一个潜在危险。
这时,车子离垃圾箱已经只有十多米了,我急忙打转方向盘,猛踩油门往左边的小路开过去,想用最快的速度离垃圾箱越远越好。
“嘭”,炸弹终于响了,那个垃圾箱顿时被炸得无影无踪,爆炸所产生的气压迅速扩散,把车辆给掀起翻转,所有的玻璃都被震碎了。
我的耳朵仿佛被震聋了,脑袋也一片空白,七八秒之后,我才清醒,自己整个人被安全带挂在座椅上,头下脚上,脸上被玻璃划破,血从眼睛上流过去。
我用力解开安全带,掉在车顶上,再用力把车门推开,正要出去的时候,却听见枪声响起,子弹就打在车门上。我只能缩回车内。
枪手不断向着我所在的车辆射击。我从枪声响起的方位推测,至少有三名枪手,他们正在快速靠近。
手机响了,是胡杰所打的,我急忙接听,“喂,胡杰,你现在在哪里?我遭到伏击了。快来救我啊。”
“你别急,我正往爆炸地点赶过去。车的储物箱里有一支手枪,是我放上去的。”胡杰说。
我赶紧打开储物箱,果然掉出了一支手枪。有了枪在手中握着,遭殃的就是那些杀手了。作为连续三届野外射击比赛冠军的我,枪到了我的手里就厉害无比的武器。我用手抹掉渗入眼里的血迹,视力顿时清晰了许多。
但我知道,现在还不能现身,那样就会成为杀手的靶子。躲在车里,目前还是最安全的。我发现了右边的枪手行动最快,已经离我不到二十米了,当然,我看到的只是他快速移动的双腿,他的上半身被车窗遮挡。但他身上那件风衣证明他就是引爆炸弹的那个人。
我对着那双腿开了一枪,那杀手当即中枪,倒在草坪上。凶残的他正与我面对面,距离不到十米。他又拿起手枪,要对我射击,但我比他更快一步,一枪打飞了他的手枪,顺便削断了他的三根手指。那个杀手疼得在草地上打滚。
我不会杀人,因为我是执法者,不是行刑者,更不是喋血狂魔。只要对方对我不构成威胁了,就不必开枪杀死对方。
解决了一个威胁,其他两个威胁就变得不再那么肆无忌惮了。他们找了掩体躲避,再伺机靠近。
我也不急,因为警笛声已近,胡杰很快便会赶到。
但是,我似乎忽略了杀手的智商,他们不向驾驶座射击,而是专门打朝天的汽车油箱。
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我不能再待着车子里面了,我很快发现了逃走路径,右侧有一块很大的广告牌。我弯腰钻出车厢,用最快的速度跑向广告牌,子弹从我的身边飞过。忽然,我的右脚踩进水坑里,随即滚倒在地。两颗子弹打在我面前的地上,溅起一阵尘土。
我发现左手边的杀手枪里的子弹打完了,正在换新弹夹,因此我先向右边杀手开枪,距离有点远,而且他在跑动,为了自保,我只能对着他的胸口开枪,枪声响过,那杀手便倒在马路对面的草地上。
我记忆依旧很清晰记得左边那个杀手的位置,右手往左移动了九十度后开枪,在对方向我射击之前,子弹先击中了他的头部。
我努力坐起,发现右脚脚踝已经肿了。
一辆黑色的轿车与两辆警车先后赶到。
胡杰从轿车上走下,率先跑到我面前,“孔粤,你还好吧?”
“没事,只是脚拐着了。”我说。
“都怪我,没留意汽车没油了,刚才去加油,没能保护你,是我的失职。”他说。
“你怎么失职呢?如果不是你的先见之明,给我留了一把枪,我肯定死在杀手的枪下了。”我说。
胡杰把我扶起,并且帮我把衣服上的尘土拍干净。
警车已经封锁了现在,并且呼叫了救护车,把三名杀手送去医院。
一名医生简单地帮我处理了脸上和脚上的伤口。
我和胡杰都傍着警车,胡杰拿出两根香烟,把一根递给我。我拒绝了,说:“我戒掉这东西。”
“差点忘了,你快当爸爸了,吸烟对安儿和孩子都不好,应该戒的。”胡杰把那根香烟放回烟盒里,然后独自抽了一根,说:“不用问,杀手肯定是秦琅的人,想干掉你不让你出庭。他这是垂死挣扎,他肯定要受到法律最公正的判罚。最好能把这种人渣关押在蒙尔塔国际监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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