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赌命游戏

    看守长杰克抽出铁棍狠狠滴打在费德勒的后脑上，当即把他打晕在沙滩上。杰克瞪着眼怒吼：“你们都给我听好了，现在还不是你们厮杀的时候，等我们的船开走，岛上的广播宣布比赛开始，你们才可以开枪。明白了没有？

    “是的，长官。”我们齐声回答。

    “很好，我再告诉你们，在岛上，我们已经埋好水与食物，还有各种药品，至于你们能否找到它们，就看你们的本事了。你们最后是活着走出斗岛还是被抬着离开，就看接下的三天里你们的能耐了。”杰克说。

    最后，狱警还给我们每个人发了一把军用匕首。

    杰克冷峻的脸一点也没变，说：“如果你们中弹了，受不住那种痛苦，可以用这把匕首解决自己。因为观众是不喜欢听到连绵不绝的哀嚎声。”

    杰克说完就带着五名狱警上了船离开。

    当船变成一个小点的时候，海岛的上空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警报。“比赛即将开始，你们还有三分钟时间隐藏。”

    我看着倒在沙滩上的费德勒，他的后脑被打破了，有血流出，但他伤得不算太重，还是有气息的。我很想救他，但无能为力，而且从现在开始，我和他不是朋友，而是敌人，是互相想要了对方性命的敌人。

    其他人开始往树林里跑去，我也不得不钻进树林内，因为时间不多，比赛正式开始之后，我们就要互相射杀，不管见到谁，都会毫不犹豫地开枪。

    我拿着枪不断地跑，要在短时间里跑得最远。小岛上的植物实在太浓密了，而且布满了荆棘，手背很快被刮了十多道血痕。

    血很快把隐藏在树叶低下的蚂蟥吸引而至。我的脖子和手上都被蚂蟥紧紧地吸附着。我用力把几条蚂蟥扯下捏死，然后改变跑动的方向。树林的深处不是一个理想的躲避所，应该往海边方向跑去。

    广播又开始响起，还有一分钟的时间，比赛正式开始。

    海边的植物不是很浓密，方便行走，尤其是地上还有不少从椰树上掉下的椰子。这样可以为我提供食物。

    我了解过斗岛了，面积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南北长约一公里，宽也有五六百米。因为是火山岛，岛上面植被茂盛，怪石嶙峋，地形复杂，海风凛冽，是一个荒野的原始海岛。

    我发现旁边的一颗椰子树上安装着一个摄像头，像这样的摄像头遍布了整个斗岛。基本让海岛上没有一个死角，岛上的所有情形都在举办方的掌控之中。

    广播开始在倒数，离比赛正式开始还有十秒。

    “十，九，八．．．．．．三，二，一。”

    十二点整，“一击即中”残杀游戏正式开始。

    比赛时间的第一小时正式开始。

    “砰，砰”，码头那边传至两下枪声。

    我知道费德勒被人枪杀。他被杰克用铁棍打晕，失去了反抗力，相信很多选手为了拿到第一个杀人积分而没有跑远，埋伏在沙滩旁边，等比赛正式开始之后，立即枪杀了费德勒，既能拿到积分，又能拿走弹夹，多获得三十发子弹。

    但就在前面两下枪声不久，很快又能听到几声枪声从码头那边响起。

    我猜那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杀死费德勒的人为了拿走弹夹，把自己暴露了，被埋伏在附近的选手开枪射击。

    在这场猎杀游戏里，哪个选手被杀死是不进行广播的，你根本不知道谁被谁杀死？谁受了伤？还有谁存活？所有的信息都靠你自己推测。

    总之，恐怖、紧张、窒息的感觉会一直伴随着你，让你一直处于恐惧之中。

    我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觉得前面那棵茂盛的大榕树是理想的藏身之所。我攀爬上了大榕树，茂密的叶子就是一个保护伞，遮挡了阳光也遮挡了别人的视线，是一个安全之所。

    我坐在树杈上，吹着海风，感受到难得的自由与舒适。

    但是偶尔间，我依旧能听到远处传来的枪声。我知道其余的人正在为了女人与美酒而互相残杀着。

    到现在为止，我还没有下决心要杀人。虽然，岛上的人都是些罪恶之徒，其实杀死他们是对他们的惩罚，但我是执法者，不是行刑者，我不能杀了他们。我不能把自己变成嗜血的恶魔。

    但是，我又很清楚，我不杀了他们，那么他们迟早会杀了我的。

    所以，我不断在给自己作心理建设，我要说服自己杀人。既然置身在这个游戏里面，我就得做个胜利者。当别人的枪口对着我的时候，我一定会先于他们射击，把他们射倒。

    原本烈日当空的，但转眼间天气便变了。乌云翻滚，电闪雷鸣，狂风不止，大雨倾盆而下。

    恶劣的天气终于掩盖了那些令人心惊胆跳的枪声。

    但是，岛上的数十盏日光灯亮了，让整个海岛如同白昼。

    我依旧躲在树上，相比起雷电，地上那些潜伏的危险更让我担心。

    雨一直下，似乎没有停止的迹象。

    比赛进入了第八个小时。

    到了晚上，我感觉到肚子在咕咕叫，早上那顿饱餐早已经被消耗。虽然我一直待着没动，但精神紧张也是很消耗体力的。况且，大风狂雨，也是觅食的好时机。我现在必须下去找点吃的，也为明天的体能做储备。想到附近的地上就有可口的椰子，我便爬下了树，朝着海边走过去，寻找食物。

    大风把海浪吹到两米多高，不断往岸上涌至。

    我捡了两只椰子正要往回走，突然一颗子弹从后背把我击中。我迎面倒在沙滩上，幸好避弹衣救了我一命。

    我知道自己的位置已经被暴露了，但我不知道对方隐藏哪里？在那一瞬间，我不知道自己改逃跑还是伏在地上不动？

    附近那盏日光灯把沙滩附近都照得通明，让我更清晰地显露在对方的枪口之下。

    如果我爬起跑动，第二颗子弹立即会射出，但如果不动，对方会不会再补上一枪呢？

    最后，我决定冒险一次，先是往旁边一滚，再迅速逃离。两颗子弹先后射到，但都没有射中我。

    我知道对手就在我背后，距离大约是两百多米。我躲在榕树下，心里很清楚，我已经被对方盯上了。

    现在敌人在暗，我在明，他一定要杀了我才罢休的。我不能继续躲着大榕树上了，目标已经暴露，我得赶紧撤离，找一个更加安全的地方。

    我背着枪提着两只椰子钻进草丛里。大雨大风成了有利条件，我能够从容地在草林里行走而不会被其他人所注意到。

    走着走着，我发现自己竟然走回到码头附近了。从草丛里看出去，码头那儿躺着两个人，一个已经死了，另外一个则还活着。死去的是费德勒，活着的是布朗。

    很明显，首先现身击毙昏迷中的费德勒的人就是布朗。他急于冒险杀死费德勒，是为了子弹。他和我一样，在预选赛排在后面，只有三十发子弹，心里实在是没底。只是他实在太大意了，不知道自己在猎杀的同时也成了别人枪口下的猎物。

    虽然布朗还活着，但他的处境实在是生不如死。他的右腿中了枪，但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的另一条腿和两个手臂都被木棍穿透，就像被人钉在了沙滩上。他不能动弹躺。被风吹雨打了七八个小时。这段时间里，他没有得到任何的救治，但熬了这么久却死不去，那种被疼痛的折磨是一般人无法想象的。

    布朗在风雨中大声谩骂菲力，要多难听有多难听。原来射中他的人是菲力，菲力与费德勒有深仇，或许因为憎恨布朗抢先一步杀了费德勒，让他恼羞成怒，所以他才没有一枪杀死布朗，而是用残忍的手段折磨他，以此解恨。

    过了一会，布朗用绝望的声音说：“谁能给我一枪，让我死个痛快吧？我求求你们了，求求你们了。”

    看到我的敌人受到如此折磨，刚开始我有一点快感，但很快就觉得难受。或许我也会变成他那样子，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在那些哀嚎声中，我对布朗的憎恨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不属于蒙尔塔的一员，我不是丧心病狂的杀人狂魔，我要回到文明世界的现实去，所以我要有仁慈与同情心。

    我不忍心看到布朗被这样折磨下去，但我也不不能开枪杀了他，虽然这样可以帮他解决掉所有的痛苦。

    我端起枪，对准附近的五盏日光灯射击，五声枪响之后，周围便一片黑暗。

    枪声会让其他人往码头这边靠近，所以救走布朗的时间很紧迫。我拿着步枪快步冲到码头，然后把布朗拉进草林里面。

    “是你？你杀了我吧？求求你了，给我一枪吧。”布朗用乞求的眼神看着我。

    “我不会杀你的。”我说。

    “为什么？你浪费了五颗子弹打掉那些灯，却不肯给我一枪，难道你还要继续折磨我吗？对，没错，你一定对我恨之入骨了，你要用更残忍的方式折磨我。”布朗怒吼道。

    “我也没有这个打算。“我说。

    “你不想杀我又不折磨我？难道你要救我？”布朗惊奇地问。

    “如果我没有被其他人杀死。我想我会把你带回去的。”我说。

    布朗愣住了一会，突然哈哈大笑。“你是个疯子，是个笨蛋。我们可是敌人，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你居然还要救我？哈哈哈，天哪，没想到我临死之前还能听到这样的笑话。”

    “如果你还想活下去，就停止你的笑声。”我说。

    但布朗根本无法止住笑声，因为他认定我是个疯子。在这样的条件下，每个人都恨不得多杀几个人获取积分，而我却要救下他，这太不符合常理了。

    这时，周围响起了枪声。其他人不断往码头包围，而他们首先打响了遭遇战。

    我要带布朗离开这里，虽然他杀了费德勒，但这是游戏规则，也不能怪他。在他还没死之前，我都要尽力救他。我把他背起，继续往树林的深处走去。

    布朗一点也不领情，在我的背上挣扎大喊。“放下我，让他们把我给杀了。我手手脚脚都废了，我就他妈的是个废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难道你忘记这段日子我是怎么折磨你的吗？难道你不想报仇不想杀了我吗？”

    “你想死那是你的事，我救你是我的事。”我说。

    眼下，我需要找到一个能避雨的地方。约莫跑了三百多米，我发现前面有一座小山，那里果然有一个小石洞。我把布朗背进山洞，让他躺在潮湿的石面上。

    如果能点燃一堆火取暖，那是最好的，但我不能那样做，因为那样会产生火与烟，会暴露自己的位置。

    到了这个时候，布朗终于相信我是真心要救他的了。他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我，问：“我以前那样折磨你，难道你一点也不恨我吗？我真不明白你为什么还要救我？如果是我，我一定朝我敌人补上致命的一枪。”

    “不为什么，只是为了自己的良知。”我说。

    布朗叹息了一声，说：“没想到，在蒙尔塔里竟然会有你这种有情有义的人，可我会成为你的累赘的，你还是杀了我吧。否则你会被他们杀掉的。”

    “就算我杀了你，我也不一定能活着走出斗岛。为何不在这样的环境下，找个人聊聊天呢？何况，多一个朋友比多一个敌人要强。”我说。

    布朗继续用疑惑的眼光看着我，他说：“你太善良了，根本不像传闻中的危险分子，你连我这样的人都不杀，又怎么可能制造爆炸去伤害那些无辜的人？”

    我没有回答，让布朗在洞里安静地待着，然后拿着枪走出石洞，因为我要寻找一些药物。举办方埋藏食品与药物的地方通常会作一些标示的，但他们为了增加难度，往往会在埋藏的地点附近设下一些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