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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车上,我简单地易容了,粘上假胡子,带上黑框眼镜。虽然是简单的易容,但就连杰斯也说差点认不出了。
到了希尔大酒店,我下了车,杰斯则继续开车前往瑞士银行。
在希尔大酒店广场前,我看到了一辆警车。很快,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推开车门下了车,然后径直朝我走近。他约莫三十五岁,身材健硕,头发有点卷,目光如炬,步伐果断有力,从他的脸上可以看到刚毅与冷静。
我知道他就是派克警官,露丝说他是一名难得的正直的警察,所以我对他有几分佩服。至少在A国,像他这样的好警察是值得尊敬的。我问:“你就是派克警官吧?”
派克点头,说:“是的,你就是姜警官吧?你好。”
我们礼貌性地握了一下手。
派克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进去聊吧。”
很明显,多年的检察官身份,锻造了我的正气。像派克这样的一个经验老到的警官也认为我是当地的一名警察,对我的身份没有丝毫的怀疑,所以不要求查看我的警徽。
于是,我便跟着他进入希尔酒店,在咖啡区坐下。
“露丝是被什么杀死的?”刚坐下,派克便问。
我说:“这个得追查才知道,现在给不了你答案。接下来,我得询问你几个问题,希望你别介意。”
“尽管问吧。”派克说。
里龙茶庄在达拉镇上,按照原则,凶杀案的调查得由镇上的警察局接手。我现在的身份就是达拉镇上的警察,可以放心地盘问派克。而且盘问人,曾经是我的强项。
“请问你和受害人是怎么认识的?”我问。
“露丝是一个知名的演员,在一个星期前,她给我打了电话,声称接到了恐吓,要求警方给予她保护。但根据我们调查,没有发现可疑,只建议她出行都带上保镖。”派克说。
“那当时她有说什么人恐吓她吗?”我问。
派克犹豫了一会,说:“说了两个人,可以我的职位,我根本查不了他们,而且手上也没有足够的证据立案。”
“哪两个人?”我问。
“国会议员乌蒙其和蒙尔塔的典狱长本邦德。其实这两位在国内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权力很大。很多人都不敢得罪他们,否则别说职位保不住,就连想在国内生存下去也难啊。”派克说。
我忍不住说了一句,“想不到你也畏惧强权,不敢去查。”
“如果是你,你敢查他们吗?”派克问。
“怎么不敢?我才不怕他们,我得对得起身上佩戴的警徽和纳税人的钱。”我能看到派克脸上露出赞许的神色。
“你说得对,我们这些当警察的要对得起佩戴的警徽和受得起那份薪水。所以,我暗中调查了乌蒙其与本邦德。不过能力有限,查不到什么实际性的东西。直到有一天,露丝小姐又给我打了电话,她说本邦德已经下决心杀她了,她需要自保,要求我们警方立即送她出国,她手里有着本邦德的犯罪证据,要用那些证据作为交换条件。”派克说。
“为什么她自己不逃呢?”我问。
“我们曾经在露丝小姐的家里查获到一批毒品,她现在正是接受检控期间,法院对她下达了限制离境的命令。”派克说。
这也就是露丝为什么铤而走险,打算用本邦德与乌蒙其的犯罪证据作为交易,要求警方护送她离境。可惜,她得罪的人实在太厉害,结果也是可想而知的了。
“受害人有没有和你提起一个叫爱丽丝的人?”我问。
派克摇头否定,但在否定之前,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没有,我没有听到露丝小姐提起过爱丽丝。”
“派克警官,请你如实回答我,我不需要假的回答,这对于破案是没有帮助的。”我说。
派克显得有点不知所措,或许他认为我看不穿他的谎言,因为我的年纪与职位都不及他。一个小地方的小警官不但识破还斗胆揭穿,叫他如何不吃惊?
我认为派克与露丝的关系远非简单,他肯定知道露丝很多的秘密,也一定知道爱丽丝是谁,住在哪里?而且离任务规定的时间只剩下两个小时了。
我把那枚钻石戒指拿出,说:“这是受害人交给我的,她让我转交给你。因为她在临死前,说你是一个值得信任的好警官,让你为她报仇。我答应了,所以把这枚戒指摘下,你也很清楚,这样做是破坏了案发现场,违反了警队规定,但我还是那样做,是因为我也想为露丝小姐报仇。不过这案子背后是什么大人物,拥有什么权力。我们能佩戴上这样的警徽就得无所畏惧,眼里只能有正义与公平。”
派克听完,点了点头,说:“我应该早点认识你,一个有着共同理想的同僚。其实我已经在这个职位上尽了所以力量了。可有时候我会觉得孤掌难鸣,没有人可以帮我,甚至被同僚排斥,因为我的正义耽误他们的前途与收入。我在同等的阶层都已经举步维艰了,更何况是面对着更有势力与能耐的大人物?如果没有足够的证据,我怎敢轻易的动他们?本邦德与乌蒙家族在这个国家里是何等的地位?我就算不为自己安危考虑,也要顾及到家人吧?知道我刚才处理的是什么凶杀案吗?”
“我怎么会知道?”我说。
“你应该听说过皮克吧,税务总局的副财长,可他在中午出外就餐的时候被人当街射杀了,一同遇害的还有他的妻子孩子和两名保镖。”派克说。
皮克就是刺杀联盟要刺杀的对象之一,我知道金大勇和铃木一郎已经成功得手了。但我相当气愤,因为他们两个杀了皮克就算了,为何还要滥杀无辜?
“那凶手找到没有?”我极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缓。
“凶手是职业杀手,杀人手段很特别但干净利落,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恐怕会是一单悬案了。”派克说。
“杀人手段如何特别?”我有点明知故问,想弄清楚的是杀害无辜的到底是金大勇还是铃木一郎?
“之所以说特别,因为杀手使用的杀人武器是弓箭与武士刀。皮克与两个保镖是被弓箭射杀,而他的妻儿在被杀手用剑刺死在车子的旁边。”派克说。
这样,就很明白了,金大勇杀了三个人,包括了皮克与两个保镖,而铃木一郎却杀害了皮克的妻子与儿子。
“杀人手段再怎么高明也肯定会有线索可循的。”我说。
派克说:“话虽然是这样说,不过有很多阻力是你想象不到的。这些阻力来自各个方面,就算你想去查,也无法找到真相。就在刚才,我就接到了厅长的电话,皮克被害的案子已经转交给别的专案组,其实就是为了把我给调走,让我没办法干涉此案。”
“这么说,阻力来自哪方面,你心里有数了?”我问。
“据我所知,皮克最近一直在调查乌蒙家族和本邦德的税务问题。估计是乌蒙家族杀人灭口,不过他们实在是太残忍了,我不会就这样算的,不管什么阻力,不管有多困难,哪怕是丢了工作,也要把凶手绳之于法。”派克说得很平静,但语气是坚定的。
是的,乌蒙其有钱有势,还是国会议员,不管黑白两道,他都是个响当当的人物。而本邦德也是个厉害角色,他身兼数要职,为联邦法院大法官,监狱总署长和蒙尔塔典狱长。
这些特殊的身份让他们肆无忌惮的牟利,践踏着法律的神圣,亮着白的身份去做黑的勾当。即使有正义的人想要扳倒他们,总是有心无力,如果扳倒不成,还会被他们反咬一口。
两个人的心肠如何,我是领教过了,而且我就是本邦德杀人的执行者。一个他曾经爱过的女人,他也狠心对她下毒手,还有什么事情他是不敢做的呢?
“你说的难处,我都能理解。但如果我把足够的犯罪证据交给你,你能确保扳倒他们吗?”我问。
“如果证据是真实可信的,我一定会让本邦德与乌蒙其受到应有的惩罚。让他们的下半辈子都在监狱里度过。”派克说。
“怎么让他们得到惩罚?难道你要把证据交给你的顶头上司?他极有可能和本邦德乌蒙其沆瀣一气,结党营私,根本就不可能值得信任。”我说。
“我的上司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有数。在最高层,其实不乏全心全意为这个国家服务的人,就像科里昂议员。他是一个正直公正的人。而且他与乌蒙其是对头,一直在寻找机会把乌蒙其这等败类踢出国会。”派克说。
我与派克认识不到三十分钟,但他却在我面前大胆揭露本邦德与乌蒙其等人丑闻,这些是需要勇气的,如果本身不是一个正直的人,也不可能说得如此激昂痛快。
同样,我深信派克有这样的眼光,能辨别哪个人的心是赤是黑?
于是,我说:“那我再问你一次,你可认识爱丽丝?这很关键。”
派克说:“我认识露丝小姐说的那位朋友,也知道她住在哪?露丝小姐曾经和我提起过她,说如果她有什么不测,让我去找爱丽丝。不过我还是不明白,这与爱丽丝有什么关系呢?”
“我们拿着这枚戒指去找爱丽丝,她就会把你想要的东西交给你。”我说。
“什么东西?”派克问。
“是关于本邦德等人的犯罪文件档案。”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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