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怒火救援2

    我上了车后，铃木一郎立即启动车辆，开往杰斯的所在位置。

    或许黑夜里枪声在贫民窟里是很平常的，没有发现引起多大的动静。

    车辆往前弯弯曲曲开了五百多米，已经接近定位系统显示的位置了。那是一个大庄园，四周有铁栏围墙，空旷的草地上海种植着多种果树，里面有两栋房子，都是白色外墙，造型很是气派。

    艾迪必须留在车上，而金大勇，铃木一郎，我则带着枪支匕首，翻过围墙，潜入了院子里。

    我们是受过严格训练的，在黑夜里潜入乃是必修课程，能轻易避开监控，也能容易放倒几个守卫。我们三人终于接近了困着杰斯的那扇大门，推门进去之后，偌大的一栋楼竟然什么也没有，别说是守卫，就连家具摆设也不多见。

    而搜寻器显示信号越来越强烈，杰斯就在旁边的房间里。

    我不禁狐疑，觉得这次营救除了刚才被拦截之外，显得很是容易。问：“你们觉得这其中有什么阴谋吗？这也太容易了吧。”

    “先把人救了再说。”金大勇说完便把房间的门拧开。当门被打开的那一刻，我闻到了一股消毒药水的味道。在房间的床上躺着一个人，正是我们要寻找的队员杰斯。

    杰斯处于昏迷中，我们根本无法叫醒他，他的脸上与手上都有不少的伤口。

    我们三人决定先把杰斯救出去再算，由铃木一郎背着杰斯走，而我与金大勇保护。

    我们依旧是出奇的轻松，无惊无险地离开了，回到了车上。

    艾迪一踩油门，房车立即飞驰离开。

    我看看时间，七点五十二分，离杰克规定的时间还有八分钟。

    我们几个人都松了一口气。这时，金大勇打通杰克的电话，并且开了视讯图像，告诉他任务完成，我们已经救回了杰斯。

    “他怎么了？”杰克问。

    “昏迷中，受了很多伤。”金大勇说。

    “杀了杰斯扔下车。”杰克忽然下达了如此残酷的命令。

    我们都愕然不已，辛辛苦苦的把杰斯救回，而且他还活着，为什么还要杀了他？

    “为什么要杀了他？杰斯可是我们刺杀联盟里身手最好的队友了，我们很需要他。”我大声说。

    “你知道违抗命令的下场是什么吗？我让你们杀了杰斯就立刻杀了他，接着赶紧把尸体扔下车。”杰克的脸在屏幕上显示得更可恶，更禽兽了。

    杰斯脾气虽然暴躁，但他很讲义气，而且有着不怕死的精神，最危险最艰苦的任务也是由他接下。我们这几个人都喜欢他，要我们现在杀了他，真的没人能下得了手。即便是铃木一郎那个杀人取乐的家伙，也不忍对昏迷中的杰斯下手。

    或许在屏幕上看到了我们的犹豫，杰克愤怒了，他大声吼叫，“你们再不动手，那我就要动手了，只要我的指头轻轻一按，你们五个就没有一个能活。你们是杀手，是无情无义的杀手，杀人是你们的职责，不管要杀的对象是什么人，只能服从。”

    杰克的疯狂，可恶的恐吓终于奏效了。

    我看见铃木一郎慢慢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匕首，然后准备割向杰斯的喉咙。

    我一伸手，把铃木一郎的拿匕首的手拿住，给他甩了回去。

    “姜维，你想干什么？”屏幕里的杰克怒喝。

    我一下子掏出两把手枪对着坐在旁边的金大勇与铃木一郎，对杰克说：“给我们一个杀人的理由。为什么要杀杰斯？否则我是绝对不允许你杀死杰斯的。如果你逼得太紧，那么我就开枪打死他们，你要知道，你和本邦德培训我们成为一流的杀手，费了不少精力与钱财，我们都死了，你这几个月的辛苦就白费了。而且你们也很难在短时间里找到五个像我们如此出色的杀手了。”

    杰克很讨厌反抗，尤其是像我们这些囚犯的反抗。他虽然很愤怒，但他无计可施，因为我说的话正中他的软肋。他不会把我们五个人一起杀掉，起码在现阶段他是舍不得的。

    在这个时候，杰克不得不选择了妥协，不得不收起他那不可一世的态度。他说：“我们的行动被泄露了，据可靠的消息，杰斯体内被人安置了塑料炸弹，就算你们现在不把他杀死，等炸弹一响，你们都得死。”

    我让铃木一郎用匕首把杰斯的衣服割破，果然在他的左边胸膛看见一条新缝合的长长的伤口。那些敌人果然剖开了他的身体，至于伤口里面是不是藏有炸弹，我们没有人敢确定。

    “所以，你们现在就杀了他，否则你们也死定了。”杰克再次发出杀人的命令。

    我把两支手枪收起，说：“金大叔，铃木一郎，你们下车吧。”

    “你想干什么？”金大勇问。

    “我要把杰斯送到医院去。”我说。

    “你救不了他的，别傻了，为了他而牺牲，不值得。”金大勇说。

    “姜维，你如果还一意孤行，不听命令，我会把你给杀掉的。”愤怒杰克在电话的另一边警告说。

    我说：“一人做事一人当，你可以杀我，但不要牵累其他人。”说完我便把电话给掐断了。接着，我让艾迪把车子停下，然后在路边偷了一辆白色的轿车，再把杰斯移过车里。

    “大哥，你可想清楚了？”艾迪问。

    我看着艾迪，金大勇与铃木一郎，说：“没错，我们是囚犯，是杀手。但我们这样杀戮到底为了什么？其实我们的目的都是一样，为了自由，为了能活着走出蒙尔塔。如果我们当中真的有人能走出去蒙尔塔，获得了新生，获得了自由，但那又如何呢？回头想想，你的手上都沾满了各种各样的鲜血，杀了连你自己都记不清的人数，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你能安然入睡，问心无愧吗？如果我们变成了麻木不仁的杀人，有了嗜血的习惯，我们能在外面呆多久？不是被人杀死就是再被投进监狱？这样的所谓的自由难道就是我们追求的吗？所以，所以我们还需要一颗重新融入社会的心，也就是一颗善良的心，一颗仁慈的心，那样才是真正的自由。如果我们还想这样，就得从救回自己队友性命开始。如果连自己队友都杀了，那么我们就真的变成禽兽了，没有任何的区别。”

    艾迪与金大勇听了我的话，都点了点头，只有铃木一郎不为所动。我也没有企图感化他，因为他就是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

    “大哥，我和你一起把杰斯送到医院去。”艾迪说。

    我拒绝了，说：“不行，杰斯身上的炸弹说不定什么时候爆炸的，我不会让你冒险的，你们回去吧。杰克看到你们回去，就不会发出引爆毒胶囊命令的。那样也等于帮我了。”

    艾迪点头了，和我拥抱一下，然后上了车。

    金大勇原本准备上车的了，但又走回，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你保重，如果．．．．．．如果情况危急，你就放弃吧，你的心意杰斯会知道的，他不会怪你的。”

    我点了点头。我知道这个沉默寡言的老头的心里开始佩服我了。他在蒙尔塔待了将近二十年，可能根本没看过有人有胆量公然挑战高高在上的看守长和典狱长的权威。单凭这一点，他就会佩服我这个年轻人。

    我上了车，启动车子。

    艾迪又跑近，给了我一个布袋，说：“大哥，这些东西，你可能用得着，带着吧。”

    布袋里装着的是手雷和塑胶炸弹。

    我接下了布袋，踩上油门，用最快的速度往市区方向开去。

    “这是要往哪去？”或许因为冷风吹拂，杰斯竟然苏醒了，但气息很弱，说话有气无力的。

    “我要送你去医院，你身体里被人安置了炸弹。”我说。

    “不用救我了，你自个逃吧。”杰斯说。

    “你别说话了，我一定会救你的。”我说。

    “你救我有什么用？把我给救了，那你以后在终极游戏一线生机就有了我这个劲敌了，不划算，不聪明的选择。”杰斯说。

    “那是以后的事情，我现在如果不救你，那么我会更后悔。因为你救过我，我要报恩。”我说。

    “报恩？你太傻了。我真不明白，像你这样傻的人当初是怎么能活着走出斗岛？你知道吗，你太仁慈了。在蒙尔塔，仁慈就是你致命的弱点，你早晚会吃大亏的。”杰斯说。

    “仁慈点有什么不好的，难道你就没有仁慈过吗？”我问杰斯说。

    “是的，我以前太仁慈了，所以我才杀了以前的战友。”杰斯说。

    “到底那是怎样的？你为什么要杀了他们？”我确实对杰斯杀害自己一起出生入死的战友感到很困惑，需要他的正面解答。

    “我为什么杀了他们？当年法官问我，我也没有说出真相。所以我被判进了蒙尔塔监狱。其实这个秘密我藏了很久很久，都快让我透不过气了，我甚至觉得我快疯了，直到我开枪杀死了他们五个人。”杰斯说到这样，看着胸口前的那个伤口，说：“我不想把这个秘密带到坟墓去，我要这个世界上至少有一个人是理解我的，那就是你。”

    “那你说说，为什么认为我会认同你杀了他们的做法？”我说。

    “他们都该死，他们是罪有应得的。我杀了他们只是让他们得到应得的惩罚。”杰斯说。

    “他们怎么罪有应得了？”我问。

    “我和他们是一个小分队，一起出任务。有一天，我们迷路了进入了一个很偏僻的小村庄。当时村里很宁静，所有的人都睡着了。突然，队长突然提议，让我们进行一场杀人游戏，而目标就是那些无辜的村民。”杰斯说到这里情绪有点激动了。

    我听着也开始觉得一阵阵的寒心，实在想不明白，杰斯的队长怎么会突然冒出如此疯狂、变态、恐怖的念头？他们还是代表正义的军人吗？

    杰斯又开始往下说，说出当年战场上的可怕真相。

    其实现代战争并没有想象中那样的可怕。也不是每个战士都要冒着枪林弹雨的危险。有时候士兵到了战地半年，也没有上过一次战场。

    但他们每天都要训练，每天打出去子弹都是上百上千发的。只是对象都是模拟的假想敌。所以，这些士兵心理都痒痒的，有一种令人发狂的嗜血念头。也在那个时刻，他们的嗜血念头爆发，就把无辜的平民当成敌人，任意的屠杀，比着谁杀的人多。

    在进行屠杀游戏进行的时候，杰斯很害怕，不知所措，但他没有动手杀人，也没有加以阻止。因为其他五人都是他的战友，他的兄弟，他更不能向部队上级揭发战友们的恶行。

    结果，战友们把屠杀村民当作战绩上报，说一共击毙了五十八个恐、怖份子。杰斯的整个分队都受到了嘉奖。

    这件事，一直埋在杰斯的心底很多年很多年了，五年后，他们都退役了。杰斯信了教，原本想为自己忏悔，为自己赎罪的，可越发觉得自己罪孽深重，还有那五名战友，他们犯下了无法被原谅的罪行，他们应该受到处罚。但法律是处罚不了他们的，所以在一个聚会上，杰斯和他们喝酒狂欢之后，从桌底下拿出两把手枪，把他们都射杀了。最后一颗子弹，杰斯给了自己，不过他被救回面对的就是法律的指控。

    他一直没有把杀人的真相说出，因为他已经把五名战友杀了，就不能给他们的荣誉抹黑，这个秘密就守着吧。

    “我不是一个嗜血的人，哪怕世界上只有一个人了解真实的我，那我就心满意足了。”杰斯最后说。

    “我觉得你做得对，你虽然杀死了你那些战友，但那是他们应该受到的惩罚，你没有错，因为你保住了他们的荣誉，你是一个了不起的英雄。”我说。

    得到我肯定的回答，杰斯心满意足了，渐渐地他又昏迷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