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斗智斗勇

    汉娜是小腹中枪，又不是脑袋中枪，她怎么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呢？

    难道刚才那个人不是金大勇，而是在药水里做了手脚，让汉娜失忆？

    记得当初，海滩爆炸，我被炸弹余波弄晕后，在医院与监狱里一直被失忆药水的注入，搞到每天都神志不清，记忆力减弱。或许汉娜现在也是遇到同样情况。

    我按了铃，把值班的医生叫到了病房。

    那医生看见了走廊长椅上的两具尸体了，神色慌张，战战兢兢地替汉娜检查了身体，说：“她她没什么大碍了。”

    “既然没什么大碍，那她怎么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是不是你们在药水里放了什么让人失忆的东西？”我质问。

    “没有啊，我们可是医生，救死扶伤是职责，哪里敢做这样无耻的事情？真的没有。”那医生赶紧说。

    “那她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她头部可没有受伤的。”我说。

    “这很有可能是因为惊吓过度所造成的。很多受到过度惊吓的病人通常会出现短暂失忆症的。估计枪击给病人造成了很大的心理阴影，所以导致她什么都不记得了。”医生说。

    “那这个症状会持续多长时间？”我问。

    “这个说不定，可能是一两天时间，病人的记忆就会恢复，也可能一年半载内都难以恢复。”那医生说。

    看着汉娜迷茫的眼神，奇怪地聆听着我与医生的对谈，我的心觉得一阵痛。因为心理创伤而造成的失忆也是常有的，我只能希望汉娜能够快点痊愈。

    我去医院的食堂打了一份早点，然后回到病房亲自给汉娜喂下。

    汉娜原本对我有种距离感，害怕我。但在我无微不至的照顾下，她的心防也被打开了，开心地吃粥。

    “你说你是叫孔粤吗？”汉娜问。

    “不是，我是叫本杰明。”我说。既然汉娜现在失忆了，那么便不能真实身份对待她，否则待会警察到了，可能会泄露我的秘密信息。

    “那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和我是什么关系？”汉娜又问。

    “我是一个律师。我是．．．．．．我是瑞克的堂弟。”我说。

    “瑞克是谁？你是他的堂弟，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汉娜问。

    在这个时候提起瑞克，或许会刺激汉娜，但现在不提是不行的，否则整个计划就会败露，而汉娜的性命也难保。所以，即使勾起汉娜的记忆会让她痛苦，也一定要把说话说下去。因为汉娜失忆是一个很难得的机会，她现在的脑袋就等于一张空白的纸，我在上面写下什么，她就记住什么，对于串口供更是有利而不会轻易有破绽。

    虽然这样做很自私，但我还有选择吗？

    “你看看你右手的无名指。”我说。

    汉娜把右手抬起，看着无名指上的那枚钻戒，说：“好漂亮的戒指啊。”

    “这是瑞克向你求婚的戒指，你答应了他的求婚。”我说。

    “瑞克是我的未婚夫？”汉娜问。

    我点了点头说：“是的，瑞克是你的未婚夫。就在昨晚，他带着钻戒和一大束玫瑰花到你的寓所里正式地向你求婚。”

    “如果瑞克是我的未婚夫，那他怎么不来这里探望我呢。”汉娜害羞的问。

    “瑞克他死了。”我说。

    “什么？他死了？这是怎么回事？我的未婚夫怎么会死了呢？”汉娜惊呼道。

    “你知道你为什么会躺在病床上吗？因为悲剧就发生在昨晚。你记得你有一个室友叫泰勒的吗？”我问。

    汉娜摇头说：“我不记得了。”

    于是，我便按照早已经计划好的言辞再说了一次。

    我说：“汉娜小姐你的室友名字叫做泰勒。你们的关系其实不错。泰勒有一个男朋友，可交往之后才知道对方是潜龙会的人。潜龙会是黑社会，她的男朋友是一个冷血的杀手。当泰勒知道男朋友的秘密之后，就提出分手，因为她觉得害怕。而她的男朋友不愿意分手又害怕自己秘密的身份被泰勒公开，所以他就在昨晚制造了一场血案。瑞克当时就你们的房间里向你求婚，杀手的突然出现，让你们都惊恐不已。你的未婚夫，瑞克是个勇敢的人，他想救你和泰勒，所以便奋不顾身地与杀手搏斗，结果却被杀手从五楼上扔了下去。杀手杀了瑞克之后，就掏出一把微型手枪，开了四枪，先把泰勒打死，而汉娜小姐你的腹部也中了两枪。因为我当心瑞克，赶到了大楼，发现了受伤的你，就把你送到医院了。”

    汉娜听完显得很迷茫，没有悲伤，也没有痛苦，或许是她的记忆空白的原因，所以她不会悲伤痛苦，就当在听一个恐怖故事。

    她根本记不起瑞克是谁，高矮胖瘦也不知道，那场惊悚杀戮在她的脑海里也没有印象，无法体现恐怖。

    “你说的都是真的吗？我的未婚夫真的死了吗？”汉娜半天才说了这个问题。

    我点了点头，说：“是真的，我说的都是这样的。”

    汉娜看着无名指上的结婚戒指，低下头，两滴眼泪掉下，其中一滴就落在戒指上面。

    那个时候，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汉娜。其实我说的话是真实发生的，但感情是假的，瑞克根本不就是汉娜的未婚夫，我令到汉娜的心受伤了一次。

    这个时候，走廊外面吵吵闹闹的，我知道有人报案了，大批警察已经到了，他们正在封锁现场。

    我问：“汉娜，你现在都记住我说的吗？”

    汉娜看着我，不懂我为什么这样问？

    “你要记住我刚才对你说的话，然后如果警察问你话，你就按照我刚才说得再说一次就可以了。如果他们问到你不清楚的，你就说头疼，或是记不住了，不需要什么问题都回答的，你知道了吗？”我说。

    “为什么？”汉娜问。

    “你别问为什么，你只要知道，不管我对你说什么，要你做什么，我都不会害你的，我都是为了你好。我现在是在保护你，我不想你受到任何的伤害，你清楚了吗？”我很认真很严肃地说。

    汉娜用力地点了点头，她应该感受到我真诚的友善。她知道这个时候应该信任我，理解我。

    很快，警察就推开了病房的房门。

    负责行动的还是派克。派克此时的表情很严肃，甚至是很愤怒。

    “本杰明律师，你怎么一大早就在这了？而且还亲自给病人喂吃的，这可很让人怀疑啊。”派克问。

    “汉娜小姐在蒙罗塔市没有什么亲人的，如果我不照顾她，谁照顾她呢？再说，汉娜小姐是瑞克的未婚妻，在礼节上，我得叫她一声堂大嫂的。”我说。

    派克不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了，问：“本律师，请问你是什么时候到医院的？”

    “半个小时前。”我说。

    “太巧了，我的两个伙计就在走廊尽头的长椅子上被人给刺死了，根据时间推断，也是在半个小时前。”派克用锐利的眼神盯着我。

    “派克警官，你不会是怀疑我是凶手吧？”我问。

    “我没有这样说。”派克说。

    估计派克已经学聪明了，因为如果他多说一句话，或许会被我控诉他的诽谤罪。

    “其实要找到凶手并不难，你可以调出医院的监控查看。只要是凶手就一定会留下痕迹的。”我说。

    “你说得没错，监控是个关键，可在半个小时前，国际医院所有的监控系统都出现了问题，根本没有留下凶手的任何线索。”派克说。

    能让整个医院的监控系统瘫痪，估计也只有电脑天才艾迪有这样的本领了。因此，我更加肯定，刚才探望汉娜的人是金大勇，而且艾迪等人也在附近。

    这也是可以解释，为什么金大勇不担心被定位，可以离开唐宁街的那栋老房子到医院探望汉娜了？如果是金大勇与其他队员一起在同一个地方出现，便可以用行动这个最合适的借口敷衍远处监测人员了。

    “派克警官，如果是我杀的人，我还会坐在这里等你抓吗？而且我探望汉娜小姐，那是名正言顺的，何必要杀人？”我说。

    “你说得没错，你确实没有杀人动机。不过你刚才的话却提醒了我，让我顿时缩小了凶手的范围。而且，我觉得你一定认识杀害两名警察的凶手。”派克说。

    这个经验老到的警官，果然厉害。

    我只不过是说错了两个字，派克便发现了线索。那两个字肯定就是“探望”。我的心暗暗叫苦，责怪自己没有防备之心，在派克这样的警官面前，每说一个字都得认真斟酌才能说出口。

    在这个时候，我一定要否认，如果再说漏半点关于刺杀联盟的信息，那么不要说金大勇，就连自己也会受到牵连。

    刺杀联盟信息败露，本邦德就会不惜代价地杀死每一个成员，只为隐藏自己。

    我说：“派克警官，你不是在开玩笑吧，我怎么会认识凶手呢？你刚才在暗示，我是杀人凶手，现在却又在说我是凶手的同伙，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指控下，你说出这样的话，那就是污蔑与诽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