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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他叫什么名字?”我问。
这个问题是荒谬的,因为亲生儿子的名字还要在他的养父口中得知。
“黎粤华。你放心,我不会让孩子跟我姓的。”胡杰说。
安儿特意在孩子里的名字里用了个粤字,其意义不言而喻。
“你有孩子的骨髓样本吗?我觉得还是别拖下去了,我们现在就去找一家诊所,看看我的血型是否合适他。”我说。
“孩子的骨髓样本我一直都带着身上,而且我和安儿已经联系了一家诊所,安儿说那儿虽然不算大,但是可以为小华进行骨髓移植手术的,那儿的医生还是很有水平的。”胡杰说。
没想到胡杰他们想得如何周详,而且安儿已经认可了那间诊所,那么那里的医疗水平肯定没有问题了。
我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
反正我现在也没有睡意,而且晚上便于做事,于是我便和胡杰去到了那家私人诊所。
医生是一个华裔,会一点中文,这是也是胡杰和安儿选择这家诊所的愿意。
老医生原本是在大医院工作的,不过感觉到太多束缚,便辞职带着几个徒弟开了这家诊所。
对于我和胡杰的深夜到访,老医生并没有觉得不耐烦,而是很认真的为我们服务。
他抽取了我的血液,经过半个小时的检验,他很高兴的告诉我们,我的血型和小华的一致,可以为小华进行骨髓移植。
听到这个消息,我觉得无比的兴奋,因为我的儿子终于有救了。
我迫不及待地询问,什么时候可以进行移植手术?
老医生却说,这得看孩子的身体状况了,进行手术之前,也得让孩子进行一系列的检查,确定所有事宜准备就绪了,才能开始进行手术,而这些准备工作至少也得要三天。
虽然还是要等到,但只是那就是一个希望。
胡杰也显得很开心,他紧紧地拥抱着我,兴奋地说:“小华终于有救了,真真是太好了。多谢你了,孔粤。”
胡杰的一声多谢让我觉得很不爽。
因为,小华是我的孩子,我挽救他的性命是理所当然的,胡杰在我面前说这样的话,分明已经把小华当成了他的孩子。
这样的心情是复杂的,我明知自己没有能力去保护小华和安儿,至少目前不可能。能照顾安儿和小华的只有胡杰,我甚至很想把他们交给胡杰,但真的那么决定之后,忽然觉得心是无比的疼。
我独自走在宁静的街头上,想了很多很多。
我既希望时间可以过快一点,让小华尽快进行移植手术,但又害怕时间过得太快,到时小华康复了便会回到国内,这样我会很舍不得的。
我这个做父亲的还没有好好的抱他,更别提能听到他叫我一声爸爸了。
“站住。”
正在我走着的时候,前面有人忽然叫住了我。
我抬头一看,糟糕,前面站着两名巡逻的警察。
“请把你的身份证拿出给我们检查。”当中年轻一点的警察说。
而另一名年纪较大的警察则站在一旁,很警惕的看着我,而他的右手则按在腰间的枪把上。
我只能伸手到口袋里,拿出一张身份证给年轻的警察检查。
年轻警察打开手电筒,并且和总部联系,问取身份证上的资料情况。
我表面显得很镇定,但心里却是莫名的紧张,我害怕身份被识破。这种紧张的源头是小华,我的孩子。
情感是人的弱点,当你有了牵挂之后,你就会变得胆小懦弱。
像我这种身份复杂的人,身上自然会带多几张身份证备用。
当年轻警察把信息反馈给总的时候,我忽然听见对讲机里的人在说,这个人是通缉犯,立即将他逮捕。
很明显,我所用的几个假身份都应该储藏在警方的数据库里面了。
“举起你的手,快点。”老警察拔出配枪指着我大喊。
我只能慢慢的把手举起。
年轻警察则走进,对我进行搜身。
如果我被逮捕了,那么谁能救我的孩子呢?
想到这里,我立即一手勒住年轻警察的脖子,然后迅速拔出枪对准他的脑袋,威胁那名老警察说:“把你的枪放下,否则我就杀死他。”
“我做了大半辈子警察,从没有被人如此威胁过的。别认为你手上有人质,我就打不中你。”老警察说。
“我佩服你的勇气,但是你拿枪的手正在发抖,凭什么还有信心打中我?而我则可以先杀了他,然后再打中你。”我冷冷的说。
“昆伯,放下枪,放下枪,我们没必要这样尽忠职守。”年轻的警察害怕的说。
老警察最后屈服了,把枪丢了。
我突然用力把年轻警察推向老警察,然后趁机往一条暗巷里逃跑。
我虽然很快便摆脱那两名警察的继续追赶,但自己的行踪已经被暴露,相信警方很快就会在周围进行大搜捕。
我偷了一辆车,然后往蒙罗塔市的北边方向开去。
七人名单上还有两个人,当中第六个就是大法官费舍尔。
可以说,当年我被判入蒙尔塔监狱,就是因为他的最终判决。这位大法官的履历可谓是十分显赫,是很有名望之人,曾经担任过总统宣誓就职的见证人。
名单上的人,果然是一个比一个厉害。
费舍尔的住所也是很气派的,不过一个德高望重的大法官住在这样的豪宅,也没有什么奇怪的。
按照资料显示,费舍尔的家人都在外国,陪伴他的只有一名警卫员和一条狼狗。
我爬上了二楼,找到了主卧室,拧开门进入,但是卧室里是空荡荡的,费舍尔并没有在里面。
我走出卧室,发现一楼下面有个房间亮着微光,于是顺着楼梯走下去,我轻轻推开那扇门,随即发现一个人倒在书桌旁边。
我快步走过去,那个人正是费舍尔,但是他已经断气了,但死了没有多久。
从表面看,费舍尔是没有伤痕的,而在旁边则散落着很多药丸,药瓶还在费舍尔的手里握着。
那种药丸是心脏病患者服用的,种种迹象表明,费舍尔是死于心脏病突发。
但是我却不这样认为,因为费舍尔心脏病突发的时间实在是太奇怪了,偏偏是在我找他询问真相之前。
我再次仔细检查费舍尔的尸体,终于在他的后颈发现一个点,凶手是通过那儿把毒液注射进入费舍尔体内的。
没想到被神秘的杀手先把费舍尔杀死了。
但是之前,凶手都是用尽各种手段杀死名单上面的人物,这次为什么要掩饰杀人的动机,伪造费舍尔心脏病突发的假象?
这可不符合杀手的一贯做法。
忽然,我发现了墙边的那台碎纸机的工作指示灯还亮着,走过去一摸,机器表面还是暖的。
我拿起垃圾篓,里面已经装有不少碎纸条。
这些碎纸条到底是费舍尔亲手毁掉的还是杀手在杀死费舍尔之后毁掉的?
不管是什么人毁掉这些文件的,可想而知,这些文件是非常重要,甚至就是关于海滩爆炸案的。
我拿了一个塑料袋,把那些碎纸条放进去。
突然,大厅外面有动静,接着便听见狗吠的声音。
一条大狼狗正往书房里跑近,而在狼狗的后面则有一名男子,手里还握着一把手枪。
狼狗的动作敏捷,对付这种训练有素的狼狗,可不是一件容易事情。
被狼狗咬住,肯定可以立即把一块肉给撕下。
我可不想和这种家伙纠缠。我把塑料袋塞进衣服里,再拿起垃圾篓朝着大狼狗扔过去,然后打开窗,跳了出去。
我跑回到车子里面,立即开车离开。
我觉得再去寻找名单上面的最后一个人没有什么意义了。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找到是什么人把名单上面的人一个接着一个的杀害?而知道答案的人,就只有赵铭了。我有足够的理由相信,赵铭把名单卖给了别人,而那些人几乎是与我一起寻找,他们就是要杀人灭口,毁掉所有的证据。
我怀疑赵铭就是秦琅,但只是怀疑,还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赵铭就是秦琅,如果凶手另有其人,那么那个人肯定与海滩爆炸案有着很大的关系。
我现在要去的就是赵铭的住所,我倒要再试一试,他被质问的时候,会是什么反应?
大概半个小时之后,我去到了赵铭的别墅外面。
我不想硬闯进去,毕竟在深夜发生枪战,必然会引起混乱。
但是,没有人开门,别墅里什么动静也没有,哪怕是一点灯光,安静得让人觉得心慌。
我爬了进去,悄然地走到别墅里面,果真的一个人也没有,赵铭以及他的保镖都不见了踪影。
不过,我在别墅里面发现了血迹,血迹是从二楼的卧室里开始,一直延伸到别墅的后面,到了草地边缘消失了。
难道是赵铭被人给杀害了?
不过这个推测是不可能成立的,赵铭有那么多的保镖,然后有人要在这里行刺他,可不是什么好计划。
解释只剩下一个,就是赵铭在别墅卧室里杀了人,然后把尸体扔了出去。
但是杀了人之后,他们为什么要突然消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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