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陌生人

    李浩然扶着胖子，两人无话，硬着头皮往前走，走到半途，走廊灯忽然间陷入黑暗，随即大亮，恢复正常，回到病房，李浩然关上房门，两人都是瞪着大眼睛看向房门。李浩然吓得不轻，胖子被李浩然描述的一幕吓得不轻，两人大眼瞪小眼，过了五分钟，走廊外面不见动静，胖子扭头说道：“耗子，我还有点想解手，咋办？”

    “尿地上算了。”李浩然看向门口，忍不住说道。

    “那我还是尿盆里吧，把那个盆子给我递过来。”胖子坐在床上遥指门口的垃圾桶。

    李浩然刚走到门口拿起垃圾桶，一扭头就看到胖子将左手食指放在嘴边做出“嘘”的动作，右手向下按压，李浩然点头示意，随即紧贴房门，胖子倒头便睡，整个宿舍一瞬间变得静悄悄的。

    门外传来轻微脚步声，紧接着脚步声出现在门口随后消失，李浩然隐隐感觉到门口外面站有人，正在通过门上的透明玻璃看向房内，李浩然不敢抬头，唯恐对方看到自己。晚上刚看了僵尸片子，没想到晚上就出现这档子事，李浩然吓得几乎要叫出来。

    十分钟后，门外没有任何动静，李浩然选在嗓子眼的心脏终于掉了下去，刚好好悬，不知道谁在门外。就在李浩然准备站起来的时候，门把手的锁孔忽然传来轻微响动，李浩然激动地差点叫出声，现在李浩然不害怕了，刚才李浩然以为见了鬼，现在感觉李浩然明白过来，鬼要进来直接就进来了，用不着开锁，对方没有钥匙，正在试图用工具撬开李浩然房锁。

    李浩然本来想喊胖子帮忙，扭头小声朝胖子喊了两声，胖子哼唧了一下，慢慢的开始打起了呼噜，李浩然瞬间感到无奈。胖子的呼噜声越打越响，门外的撬锁声音也越来越大，对方开锁肯定要蹲下，李浩然站起来通过门上玻璃小心翼翼的看向门外。门外蹲着一个小伙，此时正在埋头工作，从楼楼在外的胳膊可以看得出来小伙身形消瘦，看到小伙不是一位壮汉，李浩然放下心来。

    小伙技术估计还没到家，咕哝半天没把门弄开，搞出的动静越来越大，其实小伙早已经把门锁扒拉开了，只不过门后的李浩然一直抓着锁把不松手。小伙有些烦躁，试图推了两下，医院的门锁本就不是质量东西，一来二去门锁被小伙弄坏了，李浩然连忙站在门后，小伙推开房门。

    掏出来的东西从新装回包里，背在背上，小伙这才迈步走进门内，并没有发觉躲在门后的李浩然。等到小伙走进房间，李浩然随即冲出，一拳抡在小伙后脑，小伙立时昏厥瘫倒在地。

    李浩然关上房门，将地上的小伙包裹取下，随后将小伙拖到床前，伸手试探小伙鼻息，小伙还有微弱呼吸，李浩然放下心来，开始检查小伙包里携带的东西。小伙比较穷，包里装有一个钱包，钱包里面没几个钱，钱包上夹有一张照片，照片看起来也不像是小伙本人。包里装着几件开锁工具，还有一把小尖刀，尖刀长度在三十厘米左右，手柄占了一半长度，尖刀黑不溜秋，手柄上面缠着一层厚厚胶布。

    李浩然检查完毕，此时也不知道要将这小伙送到哪，如果要送到派出所，现在天还没亮，李浩然也不敢出去。就在李浩然还对着地上的小伙发愣的时候，走廊出现响动，对于地上的小伙，李浩然瞬间没了主意，歪头看到病床比较矮，顿时有了主意将小伙塞进床底下。

    要塞也不能塞在自己床底下，反正胖子也睡着了，床底下塞下一个人完全没有吵醒胖子，小伙携带的背包被李浩然扔进自己床底下，胖子病床上的床单垂下去一部分，刚好将床下挡住一部分。做完一切之后，李浩然打开放在桌上的电视机看起了电视，电视刚打开，门外就传来敲门声，“进来吧，门没锁。”李浩然张口回道。

    播放的是《西游记》，声音播到中等音量，李浩然手里抓着匕首，身上盖着床单，故作镇定的看着电视。门外的陌生人听到声音，打开房门，随后又将房门关上，这才走了过来。

    进来的是男性，四十多岁，身上穿着一件满是褶皱的廉价灰西装，脸上满是皱纹，头发不长不短，看起来头发茬子比较硬，中年人看向李浩然的目光不算和善，走过来之际身上携带者浓烈的烟草味和一股臭味，中年人冲李浩然笑了一下，掏出皱巴巴的烟盒递给李浩然一根，“这么晚了还没睡？”

    中年人说的是客气话，李浩然摇头没接，笑着回道：“本来睡着了，太热，又热醒了，所以看会儿电视。”

    中年人说话口音带着一丝鼻音，打量了李浩然两眼字后，坐在李浩然床边点上一支烟，随后和李浩然一起看起了电视。中年人给李浩然一种说不出来的气息，李浩然提心吊胆的没敢动弹，两人安静的看着电视，谁也没说话。中年人不时的吧嗒两口烟，露出的两只手，指节粗大，手也很大，正反两面都长有老茧。中年人抽的烟也不是本地产的，一分钟不到，中年人干完一根烟，扭头冲李浩然问道：“你们俩住在医院，晚上怕不怕？”

    李浩然搞不明白中年人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如实说道：“肯定怕啊。”

    “怕啥？”中年人笑着追问，“怕鬼？”

    “是啊。”李浩然随口说道。

    “年轻小伙子有啥可怕的？我告诉你，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啥事都遇见过，就是没见过鬼，鬼这玩意儿不存在的。”中年人大大咧咧的摆手解释道。

    中年人又闲聊了几句，拐弯抹角的开始从李浩然嘴里套话，包括有没有什么人进来过，李浩然回答的是没有，刚睡醒没多久。中年人又问了两个问题，抽了两根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和李浩然打了个招呼后起身离开，李浩然手里握着的尖刀一直没松开过，放下尖刀，手心都是汗。

    中年人刚走没过一会儿，胖子就醒了，胖子挪了一下屁股坐起身，问道：“刚才过来的是谁呀？”

    “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不认识，住院这几天就没见过这个人，不知道过来是干啥的。对了，你啥时候醒的？”李浩然随口回道。

    “他刚过来我就醒了，一直没敢动，差点被尿憋死，他再不走，我都要尿床上了。”胖子坐了起来，拿起床头拐杖。

    现在天色隐约放亮，窗户外面已经开始有清洁工在打扫卫生，胖子胆子变大，一个人去了厕所。胖子回来时候刚好看到李浩然从自己床底下将小伙拖出来，胖子惊得吓得差点掉下来，“他哪来的，为啥在我床底下？”

    “靠，我哪知道，估计是撬锁进来偷电视机的。”李浩然沉声回答。

    地上的小伙还没有醒，李浩然从床下捡起背包，将小伙绑了，“看好他，别让他跑了，我现在去给李先民打电话，这家伙估计是个惯偷。”李浩然说完，没有理会胖子，走向门外。

    来到一楼，气氛明显有点不对劲儿，咨询台有电话，只不过打电话要交钱，李浩然拿起座机打了李先民的电话，电话接通，对面的李先民疑惑开口，“你谁呀？”

    “我李浩然，用的是镇医院座机给你打的电话，晚上睡觉时候，有个小偷被我抓了，现在在病房呢，你要不然现在过来看看？”李浩然拿着电话问道。

    “好，我一会儿就到，胖子你们俩有没有受伤？”电话对面传来起床的声音。

    “没有，小偷被我绑着呢。”李浩然说完，挂断电话，来到二楼病房，地上的小伙正在蠕动，胖子拿着拐杖对着小伙屁股不断敲打，看到李浩然过来，胖子停止动作，生气的指着地上的小伙对李浩然说道：“妈了个巴子，这家伙想偷咱买的新电视机！”

    “这我早就知道了，咱房间也就电视机值钱点。”李浩然坐回床上，盯着小偷问道：“咋称呼啊，兄弟？”

    “李怀仁。”小伙在地上弹腾了两下道：“我这不是还没有偷的嘛，顶多算是个未遂，大家也算是打不打相识，都是道上混的，多有些对不住，要不然给我放了算了。”

    “李坏人？一听你名字就知道你不是啥好鸟，等着警察过来抓你吧。”胖子坐在床头，撇嘴骂道。

    “啊？你们还报警了？”李怀仁一听到报警，大吃一惊，滚在墙边依着墙边站了起来，慌道：“我靠，报警就不用了吧，你又没有哈损失，你这不是害兄弟嘛。”

    “别张口一个兄弟，闭口一个兄弟，大家又不熟，我们俩可不是坏人。”李浩然开口解释道。

    李怀仁还想出言解释，房门瞬间大开，只不过进来的不是警察，而是先前就进来过的中年男子，中年男子先是扫了一眼李浩然和胖子，随即来到李怀仁面前，徒手扯断捆绑李怀仁的绳子，朝李怀仁脑门上就是一巴掌，“你特么的跑哪去了，让老子好一顿找！”

    李怀仁明显很怕中年男子，抬手又不敢挡，脑袋上被中年人连拍几巴掌，“我就是想过来看会儿电视，没想到阴沟里翻船，让他们俩误会把我当小偷了。”

    中年人进病房之后，始终都很淡定，直接无视李浩然和胖子，李浩然和胖子站在床头，吓得没敢说话，中年人训完李怀仁，扭头看向李浩然，指了指李浩然手边的工具包。李浩然会意，抬手将包丢了过去，中年人抬手接过递给李怀仁，将李怀仁赶出门外，还不忘在李怀仁屁股上补上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