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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说话,我都认错了,你难道不该把它还给我吗?”李浩然大喊,车速依旧不快不慢,但始终追不上轿车。
“我不是在和你说话。”赵柯脑袋伸出车窗喊了一句,随后说道:“什么叫的得饶人处且饶人?刚才他欺负我的时候你去哪了?”
“你在和谁说话,还有啊,我啥时候欺负你啦。”李浩然大声回道。
“没你什么事,你给我闭嘴!”这是赵柯又一次将脑袋伸出窗外朝着李浩然说的,这一次李浩然听清了,适时闭嘴,赵柯依旧在车里说话,声音放小,内容虽然听不清楚,但绝不是在发神经,因为每当李浩然想要偷偷摸摸的接近轿车,轿车总会突然加速,然后继续在前方几米远处吊着。
赵柯与人说话,奇怪的是赵柯身旁并无别人,就连路上也只有李浩然一人,视线之内再难见到第三个人,“难不成赵柯是在和鬼说话?”李浩然心里想道。
但赵柯显然不是与鬼说话,只可能是与某个世外高人交流。现在科学证明世上本无鬼神,但鬼神之说由来与久,证实没有鬼神的也正是现代科学,现代科学只能证实现代的事物。对于古代存在过的事物,假如没有留下踪迹,自然是无迹可寻,但不能代表没有存在过。
人讲人话,鬼讲鬼话,有个成语叫做鬼话连篇,意思是满口胡言乱语,通常鬼话都带有迷人心智的作用,赵柯如果迷糊,自然不会还一直将李浩然吊在后面。
两人的争执与经书有关,经书又是佛教经文,所以与赵柯对话的极有可能是个和尚,目前看来对方
并没有要伤害赵柯的意思,一直在做着规劝,规劝很有效果,赵柯已经将吊在车窗外面的一段书简拉回车内,但丝毫没有让李浩然上车的意思。
只要赵柯不回头,追肯定是追不上了,既然追不上,那就没必要再追,李浩然不打算追了,停下喘气儿,轿车也停在前方不远处,赵柯下了车,冲李浩然说道:“你咋了?这么快就不行了?”
“这还快?我都跑了半个小时了。”李浩然喘着气儿,慢慢走向赵柯。
“才半个小时而已,你昨天晚上都能坚持两个小时。”赵柯随口说道,走向轿车。
“哎,先别走,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李浩然跑向轿车,手即将抓到车门,轿车又一溜烟跑了。
“追上我就告诉你!”赵柯大喊道。
“不追了,追不上!”李浩然一手捂着肚子,摆手喊道,天冷,吸了一肚子冷空气,这会儿有点肚子疼。
“你不追,经文你就别要了!”赵柯出声威胁。
“好,我追!”
轿车现在也就是自行车的速度,但即便是自行车,也不是李浩然现在状态能够追的上的。李浩然隐约感觉昨天晚上并不是单纯的在她家睡了一觉那么简单,很有可能发生点什么,跑步的同时开始回头细想发生的一些。
“睡了她?”这个念头刚从脑海中出现就被否决,昨天晚上失血过多,腿脚已经开始麻木,根本没有精力去做那些事情,特别是在医生到来之前已经陷入昏迷。不对,好像那个时候只是潜意识的昏迷,记得好像当时有个医生诊断过伤势,只是失血过多,并不要紧。
终于想起来了,好像还闻到过什么药味,具体那股药是什么味道记不起来了,有点奇怪,好像连记忆都缺失了。
“她睡了我?”更不可能,当初可是做掉了她男朋友,不说恨之入骨,恨之入肉还是有的。对了,赵柯的药是从陆林那里要来的,可以去找陆林问个清楚。
一路小跑来到电脑室门口,赵柯并没有下车的意思,将两样东西丢在路边,扬长而去,李浩然捡起东西扭头去了电脑室。
这年头来玩电脑的人不多,五十台机器坐了一半人,进来的清一色高中生,个别在玩单机,基本上都在看电影,很热闹。
“靠,你蒸桑拿去了?”胖子疑惑的看着李浩然说道。
“蒸个篮子桑拿,感觉好久没有跑步了,所以出来运动一下。”李浩然随口解释道,随后去了二楼,一定不能让俩人发现自己其实一路跟在车屁股后面跑来的。
这家电脑室是张海宁和刘广合伙开的,一楼的五十台机器就够用了,二楼目前是空着的,刚好用来住人,偌大的地方放了两张床,原来的吃饭家伙也在,小川正在床上睡觉,晚上由他来值班,说是值班,其实就是去楼下露个脸,这年头电脑室经常出现丢东西的情况,没个人看着,搞不好电脑都能让人偷走。
拿了小川的几件衣服,问明了附近澡堂位置,先去了一趟澡堂,回来路上又给俩人带了晚饭,买了三份,一路跑来自己也饿了。
吃过晚饭,坐在灯下,摊开经文,准备将经文再仔细的研读一遍,先前两次都是粗读,这一次需要
细读,这部经文写的比较玄妙,如果弄懂一二,说不定还有一场造化。
经文上面的注解是空我禅师做的,关于空我的传闻,李浩然只知道一小部分,空我出现于民国时期,是无尘寺院的高僧,辈分比着师公还要高,是和当时师公的师父同辈。在佛门中的辈分是泰斗一般的存在,修为极高,民国时期的佛门泰斗共有五人,以空我为首,余下分别是,少林寺的狂僧,五台山的八指头陀,九华山的慧空禅师,南海禅寺的妙行法师。
如果只是一部普通经文,空我肯定不会注解的如此详细,空我在上面的注解已经超出原本经文的字数,由此可见这部经文很不一般。花了两个多钟头全部看完,感觉头昏脑涨,整部经文即便加上空我的注解,依旧令人感觉晦涩难懂,李浩然决定硬着头皮再读一遍。
晦涩难通的经文分为两类,一类是故意写的高深莫测,让人看了之后云里雾里。另外一种就是里面记录的内容本就深奥无比,以空我的注解来看,此经文属于后者,虽然看起来简单。万法自然,越是深奥的经文记录的东西也就越简单,但越简单越让人看不懂,越看不懂就越觉得高深莫测。
眼前的经文就是一部简单到让人看不懂的经文,也可以说看懂了,但没有看透,每个人看过之后理解的意思都不一样,看过经文人除了空我还有陆林,现在自己属于第三个人。陆林对于经文的理解已经讲过了,把它当过易容的极致,幻术来理解。现在根据上面空我的注解,可以清楚空我对于这部经文的理解,首先空我认定这是一部出自佛门的经文,属于一部魔经,却出自正统佛门,极有可能和最早的经文一起问世。
空我对这部经文给予极高的评价,甚至自身修的就是这部经文,传闻空我在民国时期成佛,当然既然是传闻,那肯定有造假成分,因为江湖传闻师公当年也是白日飞升万人瞩目,但事实上师公一直在
后山石室闭关到断气,所以传闻很可能是假的。
经文正文记载的有些空洞,看起来简单无比,就是一些对有我和无我的解释,甚至读起来狗屁不通,所以能看懂的就只有空我留下的注解,陆林能够看出点什么,也是因为看了空我留下的注解的原因。
连读三遍,终于弄清楚空我的理解,依照空我的理解,经文还算正统,空我将此本经文归于修佛经文。修佛分为两类,分别以北宗神秀和南宗慧能为主,北宗的神秀侧重循序渐进,南宗的慧能侧重顿悟成佛。关于心是菩提树和菩提本无树便是两人的见解,以上两人不必在此细说,因为这本书不管他俩人什么事,本部经文侧重渐进修佛,并且渐进还有根有据,类似于天平的两端,一端是有我,一端是无我。
刚开始天平一段侧重于有我,所以天平向着有我倾斜,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放下贪嗔痴等各种杂念,这些杂念放置于天平的另一端。佛教常提到魔罗,魔罗在佛教属于心魔,阻碍修行,但在本经中,甚至需要拿魔罗为自己所用,魔罗既然能够干扰杂念,那就说明魔罗能够接触杂念,需要将自身的杂念凝变出一只魔罗,从而用魔罗来拔出杂念,等到天平平衡时候,一边是佛,无我,一边是魔,有我。
经文虽然简单,但过于简单也是一种高深,陆林从中看出易容术的极致,空我从中看出如何成佛,问题是自己也读完了,也读了好几遍,好像并没有悟出了什么篮子,问题是到底出自哪里?
李浩然看过之后,离开桌子,拿了一根烟点上,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仰头沉思。刚才李浩然一直在专心致志,现在李浩然走了,小川也没有打扰,凑到桌前细看。李浩然奇怪的是以上看过经书的两人都能找到属于自己的东西,陆林找到了,空我也找到了,为毛自己啥都没悟出来?
难道是因为年纪小,读书少?文化程度太低?经书属于大学里面的教材?歪头想了一下,只能说想出来个大概,陆林和空我之所以能够看出来点东西,那是因为他们两个都有追求,而自己貌似有点天真,所以看来看去,都是在有我和无我之间逗留。
看来自己不适合修佛,最起码渐进成佛不可能,只能靠顿悟成佛,问题是自己也没有皈依佛门的打算。
“那我的追求是什么?”这是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有钱?好像不是,刘广对于钱财才有追求,自己和刘广追求的显然不一样。成为像断空那样的顶尖高手?细想一下,好像也不是,成为高手多寂寞,二来只是差一部练气法门而已,经书里面刚才没看到有什么内功心法,只看到了道,在天平两端来回转换的过程。如果要以有和无来解释的话,那倒是自己刚才看明白的,可这是最简单的道理,上面写的明明白白,任何人都可以看得到。”
小川抬起头,看来小川也看完了,问问小川再说,“川儿,你看到了什么?”李浩然问道。
“耗子,咱们发了。”小川惊喜道:“这部经文很有年代感,肯定能卖不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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