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二十六章生而为杀

    台上年老僧人一直在说话，李浩然只顾着感知体内丹药效果，等到回过神来，发现周围武人都在看他，经过小川提醒，跃上圆台，上台之后才发现切磋还没有开始，僧人的意思是让把铁剑门剑法演练一遍，李浩然并不会剑法，站在台上叫了秦风上来。

    李浩然几个人是过来看热闹的，并没有携带兵器，秦风上台并没有持剑，秦风扭头看向断空，但断空一点也没有将佩剑借出的意思，最后还是一位少林武僧递过来一把剑，普通长剑，在秦风手中走了几个回合，等到秦风演练完毕，交还长剑，本就没有开刃的长剑已被秦风用的卷刃。

    秦风对于不是神兵利器的兵器，一点都不爱惜，当长剑归还僧人，僧人脸都黑了，刚才哪是练剑，分明就是毁剑。

    下午有切磋，原本演练的江湖武人排在前面，切磋要等到他们演练完毕，剑修门派不止有铁剑门一家，这次直接上来两家，一个是华山，另外一个是叫龙泉剑的民间流派，接着上台一个自称丐帮弟子，最后上来的一个中年人是个坡子，拄着拐杖，自称残门一脉。

    “那个瘸子该不会是要在台上施展天残脚吧？”李浩然扭头看向秦风。

    “活见久，天残脚你也相信？”秦风眼中带着一股鄙视，抬头看向台上的坡子说道：“就是一个很小的武学门派，因为创始人是一个坡子，所以专收坡子作为弟子，门内并没有什么高深的武学心法，等下你就知道了。”

    “龙泉剑不是产剑的吗，什么时候开始练剑了？”这是小川问的，这个问题直接把秦风给问住了，

    回了一句，“龙泉是哪？”

    “浙江丽水。”李浩然回道。

    最先开始演练的是华山派，华山派也属于剑修门派，剑修实际上分为两种，一种是修人，一种是修剑，华山派属于两者都存在的门派，铁剑门属于修人。

    前者修人，讲究以人为本，剑是其次，内功心法都一样，招数都讲究最基本的，根据所持长剑确定剑招，不管是软剑硬剑还是重剑，只要一剑在手，就可以使用剑招，甚至拿别的东西也可以当做剑用，或者连剑都不拿，依旧可以施出剑气。

    后者修剑，以剑为主，佩剑对于本身来讲是一件很重要的东西，像秦风刚才的练剑行为，如果是修剑，今生就再与剑无缘。

    修剑，剑招走势和手中长剑有很大关系，此类门派在挑选长剑时候往往会注重长剑的锋利程度，剑修一生很少舍弃原来长剑，一把剑用来相伴一生，如果遗失，再持一把与原来佩剑也几乎一摸一样，如果将手中长剑换成一把重剑，因为陌生，战斗力会瞬间下降几个档次。

    台上的龙泉剑走的就是修剑一脉，上台的是一位中年人，施展的剑招不算复杂，但从剑招可以看出，他所施展的剑术特别注重锋利程度，一招一式都很简单直接，展示过剑术之后，开始在台上试剑，草席，木棍，一剑斩过，切口平滑，手中长剑已经达到利器标准。

    接下来要说的是传说中的丐帮，之所以叫传说中的丐帮，是因为丐帮在古代真的存在过，和如今沿街乞讨的乞丐是有很大区别的，在古代称之为乞儿或者丐儿，最重要的是基本都会一些才艺，不像现在的要饭的，直接伸手要钱，古代丐帮弟子在乞讨钱前都会先进行一段才艺表演，依靠技术挣口饭吃

    。

    丐帮不能算是帮派，只能称为民间组织，流动性很强，并没有固定地点，也没有门派标记。台上的丐帮弟子施展的是一套少林棍法，台下的武僧在议论，听话头，应该是南少林的棍术，南少林成立多年，棍术有独特变化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总不能一直不变。

    最后要说的是那个自称残门一脉的坡子，虽然是坡子，但灵活程度远超常人，坡的是右腿，畸形，右脚可以着地，但无法受力，或者说受力不大，主要依靠拐杖支撑。

    演练的功夫比较奇特，手中拐杖一会儿当枪，一会儿做棍，分不清到底是枪术还是棍术。就拿一戳来说，枪术的一戳是要将对方身上戳出一个洞，紧接着便是一挑，作用是扩大伤口，或者将伤者挑飞。棍术的一戳很难将人戳死，一戳过后通常就是快速回抽。对方演练的属于结合两者，由于第一次见，对方也并未实战，所以不能确定是取长补短还是取短补长。

    对方施展的腿法也与正常人有很大不同，虽然右脚无法受力，只能表示不能踢踹，但可以当做鞭子甩出，好歹也算一条腿，加上拐杖相当于三条腿，稳定性倒称不上，如果是第一次和他过招，肯定会令人防不胜防。

    机会来了，台上除了华山派的武人以外，剩下的三个武人都给过挑战书，李浩然重新戴上护腕，准备上台。中午时候吞服过一枚壮骨丹药，丹药药效可能有些失效，到目前为止，并没有感受到任何效果，也可能是没有伤到骨头，所以感觉不到，反倒是少林寺治疗外伤的药粉挺专业的，此时伤口已经开始发痒，导致心里有种要揭开看看的想法。

    台上的丐帮弟子最先演练完毕，站在台上抱拳招手，李浩然跃上台面，走向丐帮武人，武人持棍下

    砸，李浩然抬起护腕格挡，顺带一脚将其踹倒台下，台下有武僧出手承接，男子一招败北。

    龙泉剑的武人没有想到对方竟然败的如此之快，等到李浩然扭头看他，他才反应过来，出言提醒道：“手中龙泉宝剑，锋利无比，还请亮剑。”

    李浩然抬了抬护腕，“精钢护腕，专门克制锋利刀剑，还请出招。”

    这个武人刚才在台上的表演，一再向台下观众展示宝剑锋利，很有出售宝剑的意图，李浩然已经提醒过，武人依旧比较谨慎，手持宝剑，眼神犹豫不决，一再提醒，武人依旧在犹豫，李浩然无奈，舍弃武人，走向坡脚男子。

    身后武人感受受到轻视，终于下定决心，前冲挥剑，武人貌似是劈砍草席习惯了，挥剑是斜向下挥出的，直接后退半步躲开，武人随后斜向上撩，依旧是劈砍草席的剑术，这种招数通常是用来试剑的。

    与人对敌，要么一剑封喉，要么一剑刺胸，尤其对于空手武人，李浩然现在就是空手，由此可见对方并没有与人对敌的经验。武人刚才的两招适用于对方持有兵器的情况下，按照刚才武人劈砍力度，即便是横斩，也不能做到腰斩，更何况是斜劈，稍加训练的武人都能躲过。

    “没与人动过手吧？”李浩然问道。

    “没有，不过经常在家打铁。”武人点头回道。

    “你们家是铸剑的？”李浩然又问。

    “我们那好多都是铸剑的。”武人认真说道。

    “既然如此，那你还是回家铸剑去吧，剑不是你这样用的，你适合铸剑，不适合用剑，下去吧。”

    李浩然冲其摆摆手道。

    “我是怕伤着你！”武人脸色通红的说道。

    李浩然本来不想多说，但对方也是一番好心，李浩然只好扭头提醒道：“你可知道剑是何意？”

    “还请解惑。”武人低头问道。

    “双刃直尖，生而为杀。”李浩然沉声解释道。

    剑就是为杀而生，“杀”就是剑的意义，上古时期，黄帝铸造轩辕剑，就是为了击杀蚩尤，古代专诸将鱼肠剑置于鱼腹中，就是为了刺杀王僚，荆轲刺秦王，用的也是剑。

    练武是为了强身健体没有错误，武者，止戈为武，而不是动戈，目的是制止暴力，剑刚好相反，就是用来制造杀戮。

    武人低头，看样子是在细想，等到李浩然走出几步开外，武人终于抬起头，说道：“得罪了！”

    武人已经顿悟，任凭李浩然站立不动，依旧挺剑直刺，李浩然抬臂格挡，剑尖刺中护腕纹路，两者相互僵持，不过僵持没有持续过久，武人用力前推，手中长剑开始弯曲。

    护腕上铸有纹路，纹路的作用就是为了防止劈砍之际发生侧滑，剑身已经弯曲成满月，剑尖依旧刺在原位，为了防止剑尖侧滑，李浩然抬起左臂撞击右臂护腕，一声轻响，武人手中长剑脱落。

    金刚护腕如果相互撞击，会产生高频率的震动，特别是碰上固体物质，震动频率能够向外传递，这个特点还是上午在与苍武比斗时候发现的。

    武人弯腰捡剑，并没有继续动手，抱拳行礼，随后转身下台。旁边的残门一脉早就等待多时，拐属于武术器械之一，分为短拐和长拐，但残门武人手中的拐真的是一副拐杖，木质，并且还不是特质，

    和胖子先前用的基本一样，只不过胖子曾经用的是铁的。

    如果不是他曾先前演练过，很难相信他是要和自己切磋的，对方年级看起来四十多岁，脑门锃亮，虽然上面有几缕长发遮盖，但亮度依旧，可能是刚才演练完毕，脑门有汗，所以特别引人注意。右手常年持握拐杖，造成右手异常发达，比着左手大了将近一倍，手上满是老茧，骨节粗大。看到对方模样，让李浩然想起一句话来，上帝关上一扇门的同时，一定会再打开一扇窗。

    两人在相互打量，对方好像也不急于动手，观察的是李浩然两手带着的护腕，观察的很仔细，“你认得？”李浩然疑惑的问道。

    秃头摇摇头，表示并不认识，说道：“我只是好奇，你刚才通过撞击护腕，就可以将他的长剑震脱手，你本身好像并不受影响。”

    “研究出个篮子没？”李浩然笑问。

    秃头先是摇头，然后说道：“如果我赢了，能不能将这幅护腕送给我？”

    “不能。”李浩然摇头道。

    “如果我用东西来换呢？”秃头依旧不死心，提议道。

    “什么东西？”

    “金刚门的练气法门。”